躲缠郎_兮木知【完结】(82)

  其间,宋江迎低着头,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待林启昭彻底走远,宋江迎才勉强回神起身,但此时,她的腿已经软了。

  好在她的侍女急急上前扶她起身,她这才没有失了规矩。

  “小姐,老爷在马车上等着你呢。”

  “嗯。”

  宋江迎点头。

  她随着侍女的指引上了马车,而车帘一将掀起,她就看见其父端坐其中。

  “爹。”

  “嗯。”宋太医应答一句。

  他闭目,未看宋江迎一眼,而过了片刻,他才道:“如何?见到太子殿下了吗?”

  “嗯。”

  “他可有同你说什么?”

  “······”宋江迎抿唇,垂下眉目,有些犹豫地同宋太医说:“爹,我不想入宫。”

  她的这一句言辞,就像是石击静湖,陡然间,马车内就波澜四起。

  “你怎么能不入宫?!我们一族的荣华皆寄托在你的身上,你怎么能说出如此忤逆不孝之言?!林启昭彼时已执掌东宫,不日便能登基为帝,他现在身边还未有知心人,你若近水楼台先得月,先为太子侧妃伴在他身侧,那等到他称帝,念着旧情,你再次也能得个妃位。”

  “爹!我对太子无意,我不想入宫,我不想白白蹉跎了这一辈子——”

  “蹉跎?!”宋太医闻言,重重掌掴在宋江迎脸上,“你可知你说的是什么话?为宋世一族效力,在你眼里就成了蹉跎?!”

  “爹——”

  “好了,此事你不要再提。”宋太医已不想再听她说这些无用的言辞。

  “今日太子要你入东宫,所谓何事?”

  太子不近女色人尽皆知,但昨日,林启昭的属下却忽宣宋江迎入东宫侍奉,宋太医总觉得此事定有蹊跷。

  他转头看宋江迎的神色,只见她眉目紧皱,似有事要隐瞒。

  “你最好坦白实情,不然太医局那新来的局丞怕是待不了多久了。”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她在思量何事,宋太医心中还是有数的。

  而宋江迎听到宋太医提及自己心中之人,她的心弦一紧,“爹,你不要动他!我说,我说!”

  已被拿捏软肋,宋江迎也别无他法,只听她道:“太子藏了位女子于东宫,眼下她已怀有四个月的身孕了。”

  “什么?!”

  宋太医闻言惊愕。

  此事,他竟是闻所未闻。

  而短暂思量过后,宋太医就狠下心,说:“不成,此女,此子皆不能留。”

  若是此女诞下位男婴,那林启昭免不得要给她一个名分,那这太子侧妃之位,宋江迎想来是难与她争了。

  宋太医拧了拧眉,随即吩咐,“我回去后给你拿一包药,你日后伴在那女子身侧时,记得往她的水与饭食中下些,不贪多,只待她身子慢慢枯槁,等生产之日,她便是一尸两命,到那时,旁人也只会说她命不好,不会猜忌到你身上的。”

  宋太医言语间,宋江迎却缓缓听失了神。

  一尸两命,这词搁置在谁人身上都是犯了大忌讳的,可她爹却要她亲自动手,去残害那只相识了一日的女子。

  放在身侧的手握紧一瞬,而后,她又听宋太医幽幽与她道——

  “若想那人无事,那你便按我说的去做。”

  *

  林启昭步履匆匆,但在要迈入杜岁好房中时,他的脚步却是一顿。

  一阵瓷盏碎裂的声响从屋中传来,林启昭蹙眉快步走入内,果然得见,杜岁好又惹了祸事。

  “杜岁好,你在干什么?!”

  看见杜岁好蹲身去捡地上的瓷片,林启昭慌了一瞬,他急急上前要将杜岁好拉起,可她倒好,掩耳盗铃般地用裙摆将瓷片掩盖住。

  可这一地的狼藉模样,岂是她能粉饰的了的?

  “你知不知道,外头有大把的丫鬟小厮可供你使唤,这碎瓷片,你就非自己捡不可吗?!”

  林启昭将杜岁好拉起,不让她再动这碎瓷片。

  “我哪有那么娇贵,只是捡几片碎瓷而已,况且,这碗是我砸碎的,本就该我去捡啊!”杜岁好也不知林启昭在发什么火。

  可林启昭却不听她解释,他只吩咐此院的丫鬟小厮皆去领十大板的责罚。

  “你无顾罚他们做什么?!”

  杜岁好闻言忍不住诘问。

  可林启昭只唤她坐下用饭,好似这十大板子,他想罚便罚了,哪有那般多的缘由。

  “你若是不饶了他们,那这饭我便也不吃了。”

  看林启昭未收回成命,杜岁好也没心思用饭了,她重重地将碗筷置在桌上,摆明了是要与林启昭一犟到底。

  但不知从何时起,林启昭貌似知晓了,挟制旁人,更能让杜岁好知难而退。

  他没有与杜岁好置气,他只冷声吩咐道:“众人,再加十大板。”

  杜岁好闻言瞠目。

  她看了看外头那些领命前去领罚的下人,又转头看了看神色如常的林启昭,她的眉眼皱了皱,随即她悠悠就含了泪,埋头开始用饭。

  “你别罚他们了,我知错了还不行吗?”

  杜岁好一边哽咽着,一边努力往自己嘴里塞饭。

  好似只要自己吃饭了,林启昭便不会罚那些无辜之人了。

  她的泪就这般一滴又一滴的落在饭里,就着这苦咸的泪,杜岁好一口又一口急吞着饭,而很快,她就止不住干呕出声。

  杜岁好已许久不害喜了,可今日她却又突发的猛烈,这让杜岁好与林启昭二人都无措起来。

  林启昭急宣了太医来,而后待杜岁好不再作呕了,他便将她揽在怀中。

  他看着她呕红了的双颊,言语一涩,只听他沉气质问道:“你就这么喜欢气我?”

  他问完,可杜岁好却不答。

  她将头埋在他胸口,有意不让他再看她。

  “罢了,责罚都免了。”

  次次为杜岁好破例,林启昭已经快要习惯了。

  “眼下,你满意了?”不觉间,林启昭已放轻了语气。

  好看的俊脸竟显露出几分小心翼翼的神色,他抚着杜岁好的背,耐心询问。

  “本来你就不该罚他们。”杜岁好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

  她的声音貌似还带着哭腔,闻声,林启昭的眉头便不禁蹙起,“杜岁好,你若是再哭,我的朝服都要被你弄脏了。”

  林启昭说这句,是想让杜岁好不要再哭的,但杜岁好闻言却来了劲,只见她挤出好些泪来,好似誓要要将林启昭的衣裳弄脏。

  林启昭就眼睁睁看着她作乱,没制止也没打扰,直到杜岁好悄悄抬起眼,往他这处瞧时,他才趁其不备,笑着,低头吻上她的唇。

  “满意了?”

  当唇齿分开,林启昭便又问。

  而杜岁好闻言则不答,她偏过头,不愿理她,可很快,林启昭就掐着她的脸,迫使她与他对视。

  “都四个月了,怎么又害喜上了,前段时间不是还好好的吗?”

  林启昭不懂这些事,但难道杜岁好就懂嘛?

  都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杜岁好能比林启昭懂多少?

  她看林启昭两眼,心道:我是看见你才想吐的。

  但这样的话,杜岁好定是不能说的,她慢慢移开眼,趴在林启昭怀里说:“我也不知道。”

  “等会让太医瞧瞧。”

  说完,他又看向桌子上尚热的饭菜,他拍了拍杜岁好,叫她起来再吃一些。

  可杜岁好却不愿。

  她都被他气饱了,哪还有胃口吃?

  “那先喝半碗汤,待会饿了再说。”林启昭只能退让到这了。

  不过,杜岁好还是不愿动。

  她看了看碗中的鸡汤,小脸不禁皱了皱。

  以前还在长牟中时,她一年难得才能喝上一次,可眼下,她却每日都能喝上,逐渐就会了。

  “我不想喝。”

  她干脆地拒绝着,而林启昭这回闻言,却也没逼她。

  他放下汤碗,搂着她问:“今日来陪你那人,侍奉的可好?若是侍奉的不好,我大可换了她,让其他人来。”

  “我不需要别人侍奉,我只要有人能陪我说说话就好。”

  “我难道不能陪你说话吗?”

  “······”

  杜岁好不知林启昭这问的是什么话。

  她噤声不再言语,可林启昭却有话要说。

  “在荒宅时,只有你我二人,那时你只跟我说话。”

  “那能一样吗?你那时候还不会说话呢!”

  说到这个,杜岁好才是真真气恼的那个。

  在荒宅里,林启昭虽已经很讨嫌了,可那时他不会说话,也不会现在这般缠着她,他总是冷冷淡淡的不搭理她,杜岁好乐见于此,至少她还能讨个清闲,而不像现在······

  就在杜岁好回忆往昔时,林启昭也想到了以往种种。

  “你那时很烦人。”

  他抱着杜岁好幽幽道。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