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有道理……
影珏明察秋毫,她目光一垂,掠过叶兆玉那手指节都用力到泛白、紧攥住路人衣服的手,转要把剑架去叶兆玉的脖子上。
身后一阵马蹄与车轮的乱响,人群更是忽而都朝两边躲着什么似的奔逃,
影珏反应迅速,侧头一避,捉住叶兆玉的手便不得不松开了。
紧接着又一把小刀在空中掠过一道笔直的冷光朝她掷来,擦着她的脸颊带起一丝红色血线而过。
等她转头一看,原地只剩路人吓瘫在地,瞪大着双眼提防地望着她。
再一转头,又是方才那辆接了叶五清的马车,叶兆玉已经爬了上去。
帘子里一双葱白修长的手伸了出来,看不见人,只能看见两只露出来的宽袖料子华贵精致。那双手扶了一把才上车的叶兆玉,将他拉进了车厢。
马车带起一股浓尘,扬长而去。
……
一座别院的廊下,茶香幽幽。
长曦垂着长睫一手护着袖子,一手为叶五清斟茶。
水柱翻出腾腾热气,叶五清侧目扫过长曦憋了半晌她只也只能木木地说出了“谢谢”两字。
闻言,长曦抬头,“举手之劳罢了……”他声音很轻:“你我之间倒也没必要如此生疏。”
褐色的眼眸流露出一种很温润的光,看进她的眼底,长曦继续道:“我说过,今后你若有什么难处,尽可来找我。”
嘶……这还是那个晏小公子吗?
叶五清更没话说了,莫名的就让她突生出一种名为“惭愧”的情绪来。
“啊……嗯……总之……”叶五清连忙别开视线,假作四处看风景,“谢谢……”
晏长曦望着她,复又低下去头,也不说话了,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杯沿。
叶五清是没话说。可她能感觉到长曦不是,长曦分明似乎有很多话想说,视线几次扫向她,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口来。
沉寂在两人周围蔓延开来。
想了想,叶五清只好主动出声问道:“长曦,你——”
“看!”
话被骤然打断,叶兆玉换好了衣服,高昂着下颌走来了两人面前。
他向叶五清慢转了一圈地展示完后问道:“我穿得比他好看不是?”
绛紫色华服紧束着他的身体,宽大的袖摆纹路精致对称。后面有蝶样的小缎带装饰,显得身材更婀娜淑雅起来。
这身衣裳是长曦放在车里用作备换的衣裳。
长曦侧头看叶兆玉,看他垂眸睨向自己的不屑眼神,和他脸上自信等叶五清夸的表情……他长睫扇了扇,嘴角轻轻扯出一个和善礼貌的弧度。
“不好看,”叶五清垂着眼睫,看也没看,又补上了一句:“不适合你。”
“你骗人!”叶兆玉提了衣摆转身就朝院外走:“我走了!”
叶五清无动于衷,手撑着头,将目光投向另一个方向,随他走。
而一句话还未来得及说,却“不战而胜”的长曦轻轻转眸,目光下意识追随着叶兆玉那道疾走的身影。
叶兆玉径直朝门口走,背影甚是有几分决绝的味道。
在他路过墙下时,一只白蝶振动着双翅着从他身前掠过。
他立刻又被吸引了注意,给白蝶让路似的身子猛地往后一晃,退出两步,目光追逐着起起伏伏的白蝶。
白蝶飞向墙头盛开的那簇花枝,花开几朵,紫色花儿朵朵脆嫩欲滴。
叶兆玉便抬头看向了花,抬手掐了一朵下来,撕着花瓣轻轻罕在唇间,抿了会后用舍头卷进了觜中。
也不知那花是酸的还是苦的。
长曦只能看见叶兆玉吃进去后两肩立刻就打着颤儿地缩了缩。
随后叶兆玉又拿着那朵**自走了回来,放在了他面前:“喏,甜丝丝的,给你也尝尝。”
长曦:“……”
见长曦没有要吃的意思,叶兆玉挑了挑眉也坐了下来。
“这位是……”长曦也为叶兆玉倒着茶。
叶兆玉撑着下颌斜目看向长曦,嘴角弯着笑,神神秘秘地道:“我和叶五清是打娘胎里就被定好了缘分,从小一起长大……你觉得,我该是她的谁?”
“我哥。”叶五清拦了叶兆玉的话,简单介绍道,“叶兆玉。”
长曦抬眸扫了眼所谓兄妹的两人,垂睫喝茶。
很显然,这两人说的答案,他似乎都未信,却也未做追问。
长曦这般毫无攻击力,软团子般的状态,叶兆玉失了无趣。他转了个身,仰头看着天空发起呆来。
但如果背后的两人说话了,他却也竖着耳朵听。
叶五清忽而问道:“这院子似乎是新修的?”
“嗯。”长曦的声音轻似叹息:“我不打算成婚了,等今后年纪大了,反正也不会有人要,我就在这儿独居……看花看雪,留得半世清闲,似乎也不错。”
“呃,这……”叶五清一愣,觉得自己真是多余这句问,侧目朝长曦扫去,他果然也在越过叶兆玉悄然看她。
目光撞上了,长曦却又轻轻地笑了,眸子弯弯,竟像是故意作弄她般,又接上一句话地说道:“若故人哪日能想起我来,我必扫榻相迎。”
叶五清:“欸?”
他这是在……邀请?
应该不是她自恋罢?
是理解的那个意思罢?
还是只有字面意思?
难道长曦也终于看透了人与人、女人与男人之间相处的关键了?
及时行乐啊及时行乐啊!
四目相迎,叶五清心念突然被拨动,眼见着就要陷入这温柔乡里去时。
“叶五清。”
叶兆玉忽而又转身回来,抬手就扣住了叶五清的下颌,强搬着她的头转而看向自己。
“……”叶五清嘴角抽了抽,咬牙问:“你干什么?”
然后就听见叶兆玉神色无比认真地问她道:“你是为父亲的嘱托才来京城寻我的,还是单只为了我?”
“…………”叶五清:“区别是?”
叶兆玉:“你先回答。”
叶五清半盖眼帘:“当然是因为父亲。”
“混蛋……”
叶五清挣脱叶兆玉的钳制,回眸却看见长曦已经起身。
“天色不早了,那我便回去了。这院子僻静,你们先住下罢,夷哥那边我去问问长姐,或许能知道些什么。”
下意识的,叶五清又要张口说“谢”,可才张嘴,长曦忽而偏了些头,褐眸又定定地看向她。
视线相撞,叶五清便也只是回以轻轻的笑,长曦带着侍从便走了。
“眉来眼去……”叶兆玉也站起,转身就进了房间:“还不如让李夷来抓了我得了。”
院子很大,长曦此前已经带两人看过各自住的房间。
转眼夜深月高,蝉鸣声声。
明明是夏夜,明明春天已经过去……
“啊……”
房间里的声音从一开始如泣如诉的低哼,逐渐变得变得急促……
“嗯……五清……”
又会忽而变轻,变得菀转。
一时低语呢喃着脏语,一时又是声声不堪的求饶。
“哈……呃……”
房里的塌上,叶兆玉低着头,首在打开的退间快速捋动。
关键时刻,要复緊绷,他緊舀住觜,蹙着眉,要复不断地艰难向上鼎动着。
首越收越緊,直至终于最后发出一声低口今。
当终于噴出时,他米且舛着,转而侧眸看向那故意未关緊的门。
还是打开着那点儿距离,不多一分不少一分……没人莫进来过。
气息渐渐平稳,他偏着头看了会儿,又垂眸看向自己的退间……
片刻后,门页被人拉开。
莫着黑,叶兆玉向叶五清住的那间房方向悠哉走去。
所有房间都未亮灯,天色一黑,他竟然有点恍惚起来,不禁怀疑起自己是否是记错了方向,四周静得莫名让人觉得压抑。
他故意将步子迈响,却才走响第一步——
“铮——”
的一段长响刺痛他的耳朵。是长剑被缓缓拔出鞘的声音。
叶五清房间的门前,站着一个人。
那身影令叶兆玉觉得陌生,可再一看,却隐隐又觉得有那么些印象。
他眯起了眼睛……
那人很高,是男子……难道是那个叫晏长曦的又回来偷人来了?
只见那人用剑尖点在地上,手里转着剑柄。
身上散发的那股魄力,远远地便让人脊背冷寒……
这感觉……
叶兆玉眉梢不禁挑了挑,还真是让人怀念又恶心啊……
他悄然后退着,身体紧贴转角的墙壁,静静垂眸躲着。
长剑在李夷修长的指尖旋转,刃面闪烁的白光掠来,刚好横着映照在叶兆玉的深灰色的眼睛上。
叶兆玉浑身倏然一愣:“哦豁。”
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