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曦急促的舛气声破遂、频繁起来,申口今不绝于耳。
“嗯、嗯、嗯!等等……哈啊啊……嗯!!!”
不过片刻,畅快之感迅速叠加,他修长的首指緊緊攥皱锦被,最后的低舛声卡在喉中,几乎是立刻,晶儿一汩又一汩地噴出……
长曦缓了许久似都未能反应过来。
他匈堂还在不住地起伏,顺华騥丽的长发铺陈在已经变得绫乱的锦被上。
察觉到申上的叶五清忽而动了动,出自申体本能般,方才还半盖着眼睫仿佛竭力的长曦一把攥住她的首腕,眸光透露着不安:“方才……你有话要说?”
叶五清顿住,垂下睫思忖了片刻后,她抬起另一只首还是騥了騥长曦的发鼎,笑着夸奖道:“长曦会自己动了。”
感受着发鼎传来的温度和那令人眷念的拂莫感,长曦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可目光转动,还是下意识追着她脸上的表情在去看,抓着她的首也不松开:“你要说的……只是这个?”
“还有,”叶五清干脆将准备穿上的衣服往帐里一抛,转申又将床头的蜡烛吹灭。
长曦眼前豁然变盲,她的声音透过侬稠的夜色传进他耳中:“夜深了,睡罢。”
……
第二日,当谢念白从长曦车中走下来了叶五清,他脸上神情僵了僵,却又很掩盖下来。
他和长曦两人之间未说一句话。
晏氏的车又很快地离开了谢府的左门。
“怎么回事?”谢念白一面带着叶五清进府,一面问道:“长曦的侍从无端突然来传话要我在左门等他时,我便知晓定是关于你的事情,却不想他是送你来的。你哥哥呢?府衙那边丢了人,一开始有动静,却不知为何又突然安静了下来,像是被谁悄无声息地压下了嫌疑犯逃脱出去了的消息……这是你的计划吗?是怎么做到的?且你怎么和长曦一起——”
在前走着的谢念白忽而被拉住。
他一连串的问题骤然被打断,转过身来。
看见叶五清脸上的神情,他忽而会意到什么,便转而道:“你昨日拜托我的事,我已经查到了。夷哥是终于答应考虑三皇女要他支援边关将士一批战马以及送粮的请求,而来京相商此事的。”
送马送粮?
还不是直接从云州送往边关,而是送给那位正备受争议的三皇女做人情用?
“那难怪了……”
叶五清喃喃完,意识留给她的时间可能不多了,便忙拉住谢念白的手说道:“念白,接下来可能要麻烦你了。”
听见如此说,谢念白脸上出现一丝了然,只问道:“你打算要如何麻烦我?”
半个时辰后。
果然谢府门前停下了一架马车,马车后面随着着一条长长的队伍。
队伍里的每匹马毛光程亮都比京城寻常的马儿高壮不少。
为首的影珏从马上翻身而下,大步走到车旁,等候车上的人下来。
叶五清看到这儿,连忙缩回墙后。
长曦才将她送来谢府,李夷真的就立即寻来这了,还预备了这么大的架势。
果然啊果然,长曦真是不一样了……
可回想起李夷来京之后发生的这所有事情,再想起那夜长曦将她送到屋前那样泪眼无助的模样……
叶五清忽而又拿不准了起来。
罢了罢了……
先不论到底是长曦在借李夷报复自己对他的曾经欺骗,还是说李夷拿住了长曦的什么把柄强要挟他如此做,又或者这两人干脆是联手了。
总之,先想办法解决眼下这种困境才是首要。
而在这京城里,想来想去,能让李夷必需顾忌几分的人……
叶五清转身离开,朝逐水亭的方向而去。
到了环山路,叶五清直等到红色霞光都沉暗了下去,却仍是没能等到任何。
难道方向不对?
她果然应该悄悄躲在那个馄饨店或者铤而走险在自己那小屋子旁边蹲守,等君嘉意什么时候再来捉她?
可不管怎样,他只要出宫必然就有回宫的时候,那按理说都要经过这里。
总不可能是上次馄饨店没抓到自己,他竟是忽而想通了,心胸忽而开阔了,放过彼此了?
别啊,之前不是还拿她母亲在京的消息吊她说想到一个绝好的计划要和自己共谋吗?
当时她心高气傲不知李夷已经来了京城,现在她只想老天再给她一次机会行不行?其实不共谋了也没关系,快来把自己抓走好罢!?只要不是被李夷抓走,只要还是留在京城,就一切还有得玩。
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沉,叶五清一颗心越来越沉。
她想了一想,忙转身要把藏在不远处的马牵来。
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不如还是去顺阳王府?
胡乱思索下,却不想还未走近,那马儿忽而高抬起蹄子,仰脖高嘶起来。
叶五清以为这马是要踩自己,立即去摸自己随身藏的小刀,不待她反应过来这马是怎么受的惊吓,远远地,竟又传来阵阵马蹄声不断。
循声眺望过去。
乌云遮月,有一列火光在曲折的山路的摇曳着。隐隐能分辨出来,是一队人马前后护驾着一辆马车正朝这边来。
是君嘉意的马车没错了!
叶五清欣喜不已,忙从路边跑到路中央,正欲扬臂挥手。
再一抬眼,那车队竟已经停了下来。
眼睛这么尖?
可还隔着么远呢……
叶五清站在原地,盯着远处那些停在原地跳动着的火光。
突然之间,那些原本列队齐整的火光像是被一股暗流冲断,生生被从中间断开。
紧接着,有刀剑相搏、冲杀怒喊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然后那些火光骤然乱了起来。皆在奋力试图往载着君嘉意的那辆马车的方向聚拢,却总是被那隐在黑暗之下的暗流阻拦、搅乱、甚至被覆灭!
发生了什么事了!?
叶五清反应极快,连忙又从路中间闪身撤回路两边的高草丛中躲住。
君嘉意回宫的车队竟然被人埋伏劫道了?!
不对……
透过草间的缝隙,眼睁睁看着那些在黑夜里苦苦支撑着火光在暗流的卷噬下一团接着一团地陨灭下去。
叶五清喉咙咽了咽……这令人熟悉的行队方式。
难道是……李夷?
……
谢府门前,马车微微晃动,车上走下一个人来,影珏立即紧跟在其身后。
谢念白早有准备地站在门前,微微垂睫,恭敬地唤道:“夷哥,好久不见……”
“哈……”
却一道意料之外的声音响起。
谢念白一愣,忙抬眸。
叶兆玉单手支着腰,微昂着下颌:“你叫我什么?”
望见谢念白脸上愕然的神情,叶兆玉满意地挑了挑眉:“你唤我哥?我可不乐意。”
他嘴角扬起恶劣的笑:“我不乐意,你就别想进叶家的门。”
说罢,他吸了口气,随后懒着嗓子道:“我此来,是奉那死鬼之令,来给我妹妹退亲的。”
话音才落,影珏一记眼刀朝他刮来。
“切……”他直接无视,又径直越过僵住的谢念白长腿一迈跨进谢府,视线便在谢府中四扫,嘴里悠悠地念道:“我亲爱的妹妹呢……在哪儿呢……快出来见哥哥啊~”
谢念白反应过来,看向叶兆玉身后寸步不离紧跟着的影珏,便道:“五清在里面换衣服,不如先坐坐喝口茶,她马上来。至于我与她成亲之事,并非是儿戏,不是说成就成,说退便退的。还请哥哥入座细商。”
闻言,叶兆玉侧眸,深灰色的眸子瞥向谢念白,静静看着,也不理他身前为他引路的谢府小厮。
许久他才忽而在嘴角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声音缓缓:“好啊……藏啊……”
他眸光里闪烁起兴奋的光,嘴角弧度越绽越大:“那你可把她藏好了哦。”
……
逐水亭伴河而建。
河水自上游而下,流淌不绝。
可渐渐的,河水带来的不再只有湿润的风和清澈的水,还有新鲜血液的腥甜从鼻前掠过……
那些被打乱的火光持续被锐减到唯剩不多后,打斗声便停了,像是被人喊停了这场对君嘉意车队的围剿。随后火光在夜风中颤动着缓缓聚拢。
叶五清望着那些唯剩不多的火团,万般犹豫之下,她还是谨慎地朝那靠近了过去。
等她终于接近,躲在一颗树后面,这才借着月光与火光终于将情势看清。
竟然真的是李夷……
只见李夷正手里拿着一个火把,弯腰凑近了细细瞧着已经被折腾得奄奄一息君嘉意的脸,不发一言。
他的身后,从云州带来的手下们穿梭不断,分工明确地把君嘉意那些侍从们的尸体往土里埋、河里扔……
先前在谢府门前的马车里坐着的竟然不是李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