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捕快[女尊]_绿大王【完结】(51)

  只见叶五清终于走了回来,手里还牵着一个男子。

  这是……抓住了?

  谢念白眉头轻挑,更仔细的看……不,这是那夜爬车上来找叶五清的自称清倌的小倌?

  是抓错了还是?

  罢了,等她回来,自要对他解释。

  谢念白站在原地,心里猜测万千,却脸上不显,只在群侍的簇拥下理所当然地在原地悠然地等着,目光静静注视着叶五清的方向。

  也果然,叶五清一转出那个道口就朝他的方向看来。

  谢念白手指停止敲动,迎着叶五清的目光,就将视线悠悠落到那小倌身上。

  他想。这眼神是什么意思叶五清自然能明白。

  可叶五清却将一只手高高抬起,反向随意地挥了挥,随后便牵着那小倌路过他的车架,随便进了一家酒楼。

  谢念白一时未能反应过来,嘴角弯着的弧度凝滞。

  他身边的侍从们倒是反应过来了,忙将头垂得更低……他们三公子辛苦等着的人将他撇下了。

  “十里香……?”

  谢念白瞥向那块寒酸的招牌,不由得发出一声嗤笑:“呵,这到底是吃什么腌臢的地方……”

  他猛地拂袖转身登车,马车行进,经过那酒楼时,车窗帘子又重被掀起一道缝隙。

  谢念白在半明半暗的帘后往外探着视线,在酒楼大堂中捕捉着那道始终牵住小倌细白手腕的叶五清,啧啧嫌弃地感叹道:“看啊,长曦真是找了个好相好的,我也真是寻了个好人合作……她也真是饿了,什么都敢吃。”

  徐月明很细心,每道菜都询问叶五清喜不喜欢吃,然后喜欢的他都点上来。

  望着满桌子菜,她们两个往那大圆桌前一坐,暴发户的气质一下便有了。

  然而造成这桌浪费的始作俑者徐月明却浑然不觉。

  “每每见到你,你似乎总没吃饭,”他的目光将嘴里塞满了饭的叶五清装下,神色柔软,“你方才将我认成了谁?”

  “嗯,认错人了。”叶五清敷衍着没回答,可一提及这事,她终于将目光转向身旁一身华丽黑衣,黑衣裁剪得很好,很适合他的身形。绣线暗暗发着璀璨的彩光,与雪月明子身白皙的皮肤相称着,便更显得这人清落落的俊美着。

  叶五清便问道:“此前常看你穿白衣,今日怎的穿了黑服,站在那树下?”

  闻听,徐月明视线轻垂,目光若有似无地飘乎着,神色迟疑,就好像有些话分明想说,却有顾忌。

  最终他只是轻摇着头地笑:“还记得我说过的那位对我有恩的贵客吗?今日她生辰在府里设宴,请了我去弹奏,我这是在回来的路上遇见的你。”

  他说着,叶五清思绪却仍是停留在那转角便消失的人身上,总难承认是自己看错,心中疑云顿生,手便下意识去掀徐月明的袖子……记得那人将寻人告示揭了就藏进了袖子里。

  若是她看错,若那人不是他,可那人为何要揭榜?

  她和徐月明两人之间坦荡,相互之间不设规矩,本以为只是一个简单难生误会的动作。

  却不想徐月明却像是被吓住似的,浑身一震,忙将才被叶五清掀至手腕的袖口给捋了下来紧攥在手心里,仿佛担心叶五清再突然唐突他一般地惊恐着望她。

  有必要……如此大反应?

  叶五清所有动作凝在空中,顿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而徐月明在那样一番出于下意识动作后,与已经僵住了叶五清两相对视片刻。

  他好似这才理智回拢,眼底极短地闪过一丝委屈,想要说话,却又再次顿住,往旁看去。

  叶五清就也跟着他的视线去看,便看见他那始终寸步不离候在他身后的侍男视线正紧紧地盯着她两。

  侍男眼中射过来的目光饶是叶五清也看得一愣……那是一种很冷森的目光,严厉又冷酷。其实与其说“盯”不如说是在“瞪”向这边。

  与这目光接触上的瞬间,还未来得及再细捉这种感觉,随着徐月明的再次出声,那侍男许是见徐月明并未有碍,便又将目光垂了下去,静静立在一旁,瞬间又与寻常公子身后的侍从别无二异。

  “坏女人。”

  徐月明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常挂在嘴边的轻笑,他似乎会错了叶五清方才掀他袖子的意,从怀中又摸出来锭银子放进了她手心,道:“不过……你独自来京城谋生很累对吧?”

  他凝看着她,也不知徐月明此刻心里是在想着什么,眼底里有柔光,却微微发黯,仿佛镀了层忧伤,他轻言劝诫着叶五清道:“五清你似乎有钱就总乱花,总把自己饿到,还是抓紧时间娶个夫郎罢,找个良家子帮你管银钱才好。”

  找夫郎?

  这是等哪日找到愿意供养她和她的夫人的金主,才要考虑的事情。

  管银钱?

  捕快那每月三银的月钱,十个十指头都塞不满,若没个金主,妻夫两往空米缸前一坐,只等饿死便也算了却可怜的一生了。

  她正暗自好笑,想与徐月明说笑两句,抬眼间却再度陷入那盛满若有似如对她的忧心、愁云轻布的眼眸时。

  所有戏谑的念头,在这一眼下瞬间消散。

  这,这是干嘛啊?

  他看她的这种莫名的眼神,简直像在同情一只路边被雨水淋透的野狗?

  叶五清嘴角一抽,抛了抛手中银锭,讪讪道:“那什么……有酒没有?”

  其实她算不得会喝酒,此生饮过最多的,也不过是云州那清甜柔和的永花酒。

  故而当“有酒没有”这句话脱口而出时,连她自己都怔忪了一瞬。摸不清自己忽而想要喝酒的意图。

  然,京城可没有永花酒。

  这里的酒液辛辣凛冽,毫无准备的叶五清一碗灌下,只觉得一股灼烫直冲头顶,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只得连连摆手的退缩着不敢再喝。

  从徐月明的马车上下来后,她一路摸索着,踉跄回到她那偏僻的“棺材小屋”门前。此时酒力才真正发作,胃里猛地一阵痉挛翻腾。她勾下身子,扶住门柱,正想伸手抠喉,将那股灼烧喉咙的难受强行呕出,动作却忽地一顿。

  叶五清的住处极为偏僻,需得离了城区,穿过好几条弯弯绕绕的窄巷方能抵达。越往深处走,人迹便越是稀少。

  一旁她用不上的荒废菜园里杂草肆意疯长,院前唯有一条寂寂流淌的河水。四周,仿佛只住了她一个活人。

  而此刻,除了背后夏虫鸣叫伴着夜风拂过草叶的窸窣,以及河水潺潺的流淌之声,她清晰地听见了——

  那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正夹杂着一个男人轻而均匀的呼吸声。

  第39章 玩完

  除了方才送他回来的徐月明,还知晓她住的地方的那便只有……

  可长曦此时不是该被他家人关着呢吗?

  白日在顺阳王府需要他的时候却是找不见人,现在却来了……

  酒液总是很能将人心中那点隐秘的情绪放大。

  寻人未果的燥意填满心房,挑衅着叶五清的理智。

  借着月光也照不透的夜色,她不耐地皱起了双眉,没有选择回头。

  没办法,人嘛,凡已到手,必遭轻视。就算藏得再深,也总会在眼角眉梢漫出痕迹来。

  既然他不出声,叶五清便当作没看见。

  刚好她头昏欲裂,只想倒头就睡。

  脑袋昏昏沉沉间,叶五清边一只手从怀中摸出钥匙来开口,另一只手边准备继续扣嗓子,想让胸口间的那块淤堵能够释放出来。

  却忽听身后脚步声急,声声向她逼近,一具温热的身体一撞地就贴在了她的后背,两手环着她的腰的将她整个人环抱着。

  这一下撞,使得叶五清顿时喉口一梗,都已经涌到喉口的灼热又“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叶五清:“……”

  爹的……

  “……你吃酒了?”

  这音色确实是长曦。

  他声音顿了顿,耳尖被他往下低的脸颊轻轻蹭过一瞬,泛起微微不适的痒意,等他再说话时,温热呼吸直撒进她的领口——他此刻似乎在借着月光盯着她衣领里脖颈的某一处。

  “不过……还好你回来了,还好你没事,”环在叶五清腰间的手缠绕般缓缓往上又扣住她的肩,逐渐收得更紧,声音很慢很轻,又道:“也还好你没跑……”

  啊?

  没事是指什么事?

  且长曦说“跑”又是为何?

  一定是喝了酒的原因,长曦方才说的三句话,叶五清竟两句没听明白。

  不是……这些男人一个两个都是怎么了?

  方才的徐月明不对劲就罢了,这长曦怎么也如此。

  怎么?京城是背着她这个捕快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了?不然怎各个都如此忧心忧虑?

  叶五清迫使自己能够沉下心来,准备好好探究一番,可奈何一尝试逼自己往深处想,吃了酒被夜里凉风一吹的脑袋便一胀一胀的闷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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