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王妃听她说了一通,脸色也变了,责备道:“你去参与什么,简直胡闹!”
想起先前司马璟的警告,她已然有些下不来台,若再搅和下去,于她于王府没有半分好处。
“她能留下自然是有几分本事的,你去多管闲事,可是要兄长罚你!”
“哥哥才不会罚我,他最多不理我!”
华阳郡主习惯了他如此。况且不过十四岁的年纪,想不通其中的弯弯绕绕,更想不通自己母妃为何要怕。
她反驳道:“就是因为她有手段,才需要担心!她如此黏着哥哥,让别人知晓怎么办?柔姐姐又怎么办?”
辰王妃摇头叹息:“她是下人身份,你柔姐姐什么身份?莫说她,就连江陵的那个,你柔姐姐也好她百倍。你担心什么?”
高柔是吏部尚书高淮之女,家世优越,品行在众多世家闺秀里亦是数一数二的。
若真的要担心,也该担心已经有的那门婚事,何必费心去担心一个下人能获得司马璟的正眼。
“你若担心你柔姐姐,便不该缠着她去参加那些游宴,你想在江家多露露脸,可江家却相中了你柔姐姐。”
华阳郡主愣住,开始着急起来:“那怎么行呢!柔姐姐不能嫁给江延,呜呜呜,母妃......”
辰王妃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是郡主,这京城最好的儿郎也该摆到面前供你来选,哪有你上去着急的?”
华阳郡主蔫了。
安抚道:“放心,你柔姐姐明日便来王府陪你。”
下人们一听说表小姐要来,忙里忙外收拾迎接。
碧春听着外头动静,边给云冉上药,凑热闹似的也提了此事:“当初那么多世家贵女想攀附王府,王妃都推拒了,说是不合适。其实呀早早就打算要将自己外甥女嫁到这王府来......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世子会去殿前请婚。不过眼下瞧着,王妃还是没有放弃。”
云冉脸上没什么情绪,想起昨夜华阳郡主的那些话,说了一句:“门当户对多好。”
高家背后那样有权势,何故要来祸害她。
碧春笑嘻嘻地说:“世子长情,只喜欢青梅竹马呢!”
去做什么她没敢说,只是下意识将另一只手背在身后。
司马璟瞥见了她莫名的小动作,继续往前走,随后忽然在月洞门前停下。
里面庭园里款款走来一女子,身着檀色罗襦,娇美的脸上薄施粉黛,如三春之桃,妩媚鲜丽。
浅浅施礼,开口时如玉音婉转:“柔儿见过殿下。”
许是等了很久,突然见到来人,尾音带颤,有藏不住的喜悦。
而见人胆敢在西院内挡路,司马璟脸上一瞬笼罩了阴翳之色:“何人?”
女子哑然,随即有些失落与委屈道:“殿下是忘记柔儿了吗?”
隐隐哭腔,想必眼泪盈眶了。
云冉大概知道来人便是华阳郡主口中的柔姐姐,正是吏部尚书之女,高柔。
她跟在司马璟身后,隐在洞门旁边,不敢出声,有些尴尬。
司马璟见来人是个听不懂话的,根本懒得看一眼,直接绕开。
高柔急急上前,“殿下,柔儿是替爹爹给你送药的。”
说罢,拿过身侧的丫鬟手中雕花木盒。
“这是爹爹在泽州药老那求来的药丸,可治殿下头疾的。”
司马璟顿了步子,回头:“你爹见过鹤老?”
高柔欣喜道:“是家中叔父去岁中秋从泽州回来带的。”
在她以为要轮到嘴巴时,他偏偏绕了过去,亲向她的下颌、侧脸、耳朵。
当耳垂被含咬住的刹那,一阵喷薄的潮湿热意直直钻入她的耳廓,霎那间,一阵酥麻也由耳骨一路传到了尾椎骨,以至于她两条腿都蓦得发软,身子摇摇晃晃瘫倒在男人胸膛的同时,喉中还难以抑制地发出了一声嘤咛。
“唔……”
轻怯怯,娇滴滴,尾音还透着一丝轻颤的媚。
待意识到这羞人的声音竟是自己发出的,云冉窘迫地恨不得钻地逃跑。
只是不等她逃,腰肢便被揽住。
下一刻,身子一轻,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事,就被司马璟抱着坐上了他的腿。
她慌乱地睁开眼,尚不适应臀下那奇怪的触感,绯红的小脸便被两根长指抬起。
男人炽热而蛮横的吻落了下来。
这一回,精准无误地覆上了她的唇。
第 38 章 38
38/
云冉又一次感觉要被吃掉了。
若说昨日还能后退,今日被司马璟抱在腿上,腰被掴着,唇被堵着,简直退无可退。
她只得仰起脸,闭着眼睛承受着这绵长而激缠的深吻。
最后还是因着不会换气,憋得满脸涨红,赶忙抬手去推着司马璟:“唔…唔……”
不行了。
要晕过去了。
见她急促推搡,司马璟方才离开她的唇,结束这记深吻。
低头看去,怀中之人软绵绵趴在胸膛,云鬓微散,粉面羞红,漆黑的双眸垂着,随着大口大口的喘息,那密密合拢的长睫也蝶翼般颤动着,显得温驯又脆弱。
发髻浸透了水,正一点点从耳前滑落至颈项,面色苍白如纸,可缓缓弯起的眉眼却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殿下只管说,只要民女能做到。”
比起以往口不对心的谄媚,如今的语气里的只剩了顺从与讨好。
看来是知道怕了。
司马璟瞧了她一眼,“还需要本世子提点你吗?”
云冉知道他的意思,坦言道:“师父云游不定,不会久留一个地方,就连我也不知他现在会在哪里。殿下应该也猜得到师父不肯露面的缘由,所以我觉得殿下若真想寻求师父帮忙,便应该放弃派人去寻找。”
师父并非只是个江湖游人,他的身世来历与司马家皇室有着密切的关联。
旁人不知,但是司马璟身为皇孙,不可能不知道。
“而且师父若知道我在殿下的身边,更不会让我知道他的消息。但我可以保证,只要殿下不赶我走,日后需要什么帮忙,一定会尽心尽力完成的。”
该说的都说了,该摆正的态度她也摆正了,云冉低着头,下一步想好给他跪一个了。
谁知司马璟听完面无表情,也不知是喜还是怒。
他看过来的眼神里,带着些思量,却又不像是在怀疑她话的真假,而像是她刚刚说的那些话,压根不是他想要听的。
“都说完了?”
云冉站在那,发髻上的水依旧缓缓滴落,表情很是茫然。
她已经尽力顺着司马璟的心意了,她也知道他因助眠药与师父的事而恼怒她,可她如今不是已经都坦白了吗?
她想不明白他还想知道什么,她也当真不知道该如何了。
就在她无措之时,司马璟忽而起了身,走到窗前瞧了一眼,指着问:“你刚才,从那儿爬上来的?”
云冉顺着方向看了一眼,只觉得目眩,急急收回视线,手心也不自觉攥紧了。
她和司马璟都是同在西院,两边行走要走几条廊道,可那方池水就是两边房子的中间。
在书房窗户的位置可以看见那宽大的池子,亦能看见她房间的一角。
云冉从来没想到会被人瞧见,低着头,觉得窘慌。
她先是找碧春帮忙换下湿透的衣服,刚才来时又在屋外调整了许久情绪,压着恐慌与焦虑便是不想让司马璟瞧出她的异样。
哪知自己是何模样,面前的人早已看得一清二楚。
云冉试图镇定地解释:“民女不慎掉了东西......”
“哦?”
司马璟盯着她,面上淡淡的,“掉了什么?”
云冉不言,却在他的追问下,又想起适才惊恐窒息的一幕,通体发寒,周身冰冷。
默然立了片刻,仍是笑着回:“是件不想弄丢的东西.....说来殿下也不感兴趣。”
华阳郡主一事她并不想闹大,况且这种事情说出来也无用。她不想在外人面前,露出难堪的一面。
可她越是极力掩饰什么,面前的人好似总能一眼看穿。
她觉得十分不自在。
司马璟如何能看不出她在遮掩,他转过了身,非要揭开她的隐藏的目的,直言道:“人总是要有非要不可的目的,才敢如此大胆行事不是吗?”
“你来王府也有些时日了,说说看,本世子到底可以满足你什么要求,令你不惜一切都想留下。”
屋内昏暗无灯,司马璟的那张脸却比暗夜还让人觉得阴凉。
看似只是随口问出的话,却似无形之中横了一把刀剑在她脖子上,令她退不得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