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澜亭认真听着和回应,一直给她添酒。
偶尔提到过去,他就会变得默然,然后抱住她轻声说对不起。
石韫玉是故意提的。
她想起那些事心里不痛快,就也不想叫他痛快。
或许这种行为很幼稚很惹人烦,但他每次都照单全收。
石韫玉不是内耗的性格,她觉得这是他该的。
十二点,石韫玉醉醺醺从沙发上坐直,认真凝视他的眼睛。
“顾澜亭,生日快乐。”
然后她倾身轻轻抱住了他,问:“你有什么愿望?”
问完,顾澜亭许久没回答。
她闻着他身上的熟悉的气味,突然想起一件小事。
自从两人确定关系,他就把所有沐浴露洗发水洗衣液等等东西都换成了和她的一模一样的。
结婚后,更是要和她保持一个气味。
以前他身上总是有一种沉静的檀香,如今变成了她最喜欢的海洋气味。
和他抱在一起,就像抱着另一个自己,莫名觉得安心。
她靠在他肩上,酒意上头,困意阵阵袭来。
意识模糊间,她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呢喃。
“我的愿望是,能和你永生永世,纠缠不休。”
她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疯子。”
然后闭上了眼睛。
顾澜亭低头看她。
她脸颊微红,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点阴影,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他轻轻唤了两声:“小玉?小玉。”
没有回应。
他把她横抱起来。
家里有电梯,他没有乘,而是抱着她一步步上了三楼主卧。
把她放在床上。
她穿着黑色针织连衣裙,发丝如海藻散在杏色绸缎床单上,一只脚上的拖鞋掉了,一只挂在白皙的足尖,要掉不掉。
顾澜亭俯身去帮她脱拖鞋,没忍住轻握住她的脚踝,拇指轻轻摩挲过那截白皙细腻的皮肤。
好细,好白。
酒意上涌,他觉得有些热。
停顿几秒后,他垂下眼帮她把拖鞋都脱了,替她摆正腿,盖好被子,然后起身去了浴室。
洗完澡,他穿着黑色缎面浴袍出来,居高临下看着她红晕的脸和殷红的唇瓣。
片刻后,他俯下身,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轮廓,最后落在唇瓣上,轻轻摩挲。
他和她结婚了。
她是他的人。
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他单膝跪在床侧,小心翼翼扶着她的头侧过来,吻了上去。
浅尝即止,他呼吸微微急促,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幽深晦暗。
可以下一步吗?
反正她喝醉了,明早装断片求得她的原谅就好了。
从她背着他去酒吧的时候,他不就做好了要灌醉她来达到目的的准备吗?
他卑鄙无耻,他从不是个好人。
可……
顾澜亭看着她微醺的脸颊,闭了闭眼。
她不喜欢这样。
算了。
正要起身去别的房间,就听到一声慵懒不耐烦的声线。
“要么把你想做的事做完,要么滚。”
他微愣低头,对上一双不耐的盈盈美目。
“你……
石韫玉打断他:“你去洗澡就清醒了。”
他看着她,喉咙发紧:“可以吗?”
石韫玉“嗯”了一声,扶着他的胳膊坐起来:“不过我要去洗澡,你等会吧。”
说完就下床去了浴室。
门一关上,她立刻反锁,脸上的冷静瞬间瓦解。
打开淋浴,水声哗哗响起,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脸颊通红的人,拍了拍自己的脸。
该死的,她到底在乱说什么?
果然人不能喝酒,哪怕没醉脑子也会不清醒。
她脱了裙子站到水下,热气蒸腾,闭上眼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虽说经历过这种事,但她还是有点慌。
在大胤时顾澜亭的不错。
那现在呢?
呸!她到底在想什么。
一个澡洗了半小时,她关了水,擦干后才发现没拿睡衣。
她正纠结要不要叫人,就听到顾澜亭道:“左边柜子里有备用睡衣。”
她打开一看,果然。
而且不止有睡裙,还有和尺寸的内/衣。
石韫玉一面尴尬,一面又想,结婚后她来这儿的次数屈指可数,确实不熟悉。
可顾澜亭怎么知道她尺寸的?
下流!
穿好睡裙,她打开浴室门出去,顾澜亭坐在床边,一身松松垮垮的黑色睡袍,露出肌理分明的白皙胸膛,桃花眼映着昏黄的灯,正散漫含笑盯着她看。
身后那人从背后抱着她,一点点收紧了手臂,像说梦话一样。
“你是我的。”
“我也是你的。”
第146章 福利番外(二)
2烙印
第二天醒来,石韫玉睁着眼睛
盯着天花板,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坐起来掀开被子一看,已经被换上了睡衣,揉了揉额角正要下床,卧室门“卡嚓”一声开了。
顾澜亭穿着家居服,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颇有贤惠人夫感。
他到床边俯身摸了摸她有点乱的头发,柔和道:“醒了?起来洗漱吃饭吧。”
石韫玉看着他这副模样,总觉得说不出的诡异,低低“唔”了一声,掀开被子穿上拖鞋,逃也似的进了浴室。
洗漱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海里又浮现出不该出现的画面。洗完脸她摇了摇头告诉自己,都多大了,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
想着想着,突然就想起来昨晚黑暗中,她似乎摸到他心口有一处细微的凸起。迷濛间,藉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她好像看到了模糊的纹路。
只是没来得及开口问,就被新一轮的潮水吞没了。
到底是什么呢?
她大概猜到了点,心跳随之加快快。
洗漱完下楼,顾澜亭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
已经快中午了,但由于昨晚没休息好,做的都是清淡的。
石韫玉坐下来,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目光时不时往他身上飘。
她斟酌着开口:“顾澜亭,你能给我看一下你胸口吗?”
顾澜亭捏着勺子的手一顿,抬起眼,挑眉笑吟吟说:“先吃饭,吃完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石韫玉:“不是,你想到哪里去了?”
看着他故意的笑,她无语道:“算了,吃完饭再说。”
顾澜亭失笑嗯了一声,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脸上。
吃完饭,石韫玉起身去了楼上书房,打算处理点公务。
顾澜亭把碗筷收拾了,到书房开门进去,石韫玉正坐在电脑前,神态认真。
听到动静,她抬头看了眼继续忙。
顾澜亭端着杯水走进来,到她身边,俯身凑过去看了眼屏幕。
她正在改一个剧本,已经到收尾阶段了。
正想说什么,旁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他下意识低头看,下一秒目光微凝。
【娇娇:我家附近新开了一家酒吧,里面的模子哥长得还不错,身材也顶,你什么时候来沪市一趟,我们一起去。]
手机没开声音,她并没有发现陈娇发信息。
或许是没回复,对面又发来几条
[你该不会是怕你家那位吃醋吧,去看看而已都不敢?(狗头)
【借口我都替你想好了,就像上次一样说来沪市出差]
石韫玉看剧本看着看着,突然感觉到身边气压有点低,她侧头一瞥,就看到顾澜亭正面无表情盯着她手机看。
是陈娇的信息。
他轻飘飘收回视线,落在了她脸上,神情很平静。
石韫玉不动声色把手机拿到一边,简单回了陈娇一句话,想了想还是解释道:“我没点过,哪里的都没点过,真的。”
她总觉得年轻时候点模子还是自己吃亏,陈娇和她想法差不多,所以每次都是打嘴炮开玩笑居多。
“你不是问我心口有什么吗?”
顾澜亭语气轻描淡写,直接绕过了刚才的话题,“不如现在看看。”
石韫玉的视线落在他胸口的位置,又落回他脸上,心里突然有点慌,轻咳一声道:“等我处理完工作吧。”
顾澜亭没给她逃避的机会。
他捉住她的手腕,把人从椅子上拉起来,抱起来放在桌面上坐着。
等石韫玉反应过来,他的膝盖已经挤进她两膝之间,把她困在桌前。
他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解开它。”
那双漆黑的眼睛直视着她,眸光晦暗。
掌心下的胸膛温热,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石韫玉手指蜷缩了一下,抬眸看他,忽然歪头嫣然一笑:“好啊。”
她一点点解开他的家居服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