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恨_酥琼叶【完结】(18)

  他微微低头,乌黑的发丝滑入王令淑的领口,摩擦得肌肤生痒。

  王令淑要挣扎,他的手轻而易举落在敏感的位置,令她像是被捏住了后颈皮的猫一般僵住。谢凛没有再多余的动作,脸颊贴在她的鬓角,一下一下抚摸她的后腰。

  “阿俏,听话。”

  “你若不想死,就不要总想着杀我。”

  “记着你说的,生同衾死同穴。”

  王令淑闭了闭眼。

  谢凛微微侧过脸,亲吻她的泪水,辗转暧昧往下。最终落在她的唇瓣上,王令淑挣扎起来,却被他攥住了肩膀,逼着要她配合。

  呼吸变得灼热,王令淑有些喘不过来气。

  可她浑身被绑成了粽子,根本没法躲开,被他拽着将亲吻继续下去,纠缠得唇瓣发麻。

  没多久,王令淑便彻底没了力气。

  谢凛终于松开她。

  男人惯来冰冷的肌肤滚烫,贴得王令淑有些灼痛,她侧过身要躲开。谢凛却将她死死扣入怀中,温热的体温渗入肌理,令王令淑也冒出一层薄汗。

  她有气无力地任由他抱着。

  谢凛在黑暗中看了她许久,指腹碾过她红肿的唇瓣,才重新抱起她。

  他将她放在床内,摆好。

  自己则褪去外衣,躺在她身侧,为两人盖好被褥。

  王令淑才醒,没有睡意。

  谢凛一只手放在她腰上,凑到她耳边,嗓音有些低哑:“闭眼。”

  谢凛的气息和呼吸笼罩着她,王令淑只觉得脊背发麻,她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闭上了眼。对方的视线似乎仍落在她身上,不知道多久,才渐渐消散。

  闭上眼,王令淑感到后知后觉的疲倦。

  她睡了过去。

  第二日下了雨。

  没有了帷帐挡光,淅沥的落雨天,仍是朦胧灰暗的。

  王令淑做了大半夜噩梦,下雨后,便渐渐睡得安稳了许多。醒来时,听着绵密的雨声,也久违地感觉没那么烦躁。

  她身上的帷纱被解开了。

  手腕脚踝仍有淡淡的勒痕,但是绑得匀称,痕迹不深。红痕处似乎被涂了药膏,倒也不算难受,只是王令淑看着便觉得烦躁。

  “玉盏。”

  玉盏这才入内。

  她面色有些苍白,见王令淑脸色难看,连忙跪地:“夫人。”

  王令淑:“往后谢凛来,提前通传。”

  “……是。”

  她坐在书案前,自己给自己磨了墨,抬手起笔。思绪虽然像是生了锈,一句话一遍措辞不出来,她便在脑海中多措辞几遍,最终凝出一句准确的句子。

  王令淑这样一句一句地写。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写出了一份和离书。

  和离书晾干,王令淑将短短的句子多读了几遍,方觉得心头好一些。兀自恍惚了片刻,王令淑将和离书折起来,压在了最底下。

  王令淑扭头问玉盏:“谢凛打算如何处置那两个孩子?”

  到谢凛这个年纪,又迫不及待将蕊娘和双生子接进来,摆明了是要给他们名分。这对孩子若想光明正大地当谢家子,要么纳蕊娘为妾,要么将两个孩子提前记在王令淑名下,回头再把蕊娘纳为妾室。

  可惜,这两样王令淑都不会让他如意。

  要么他就同她和离,恩怨一笔勾销。

  要么,她就占着他正妻的位置,不会让他们一家四口好过。

  玉盏脸色变得难看,好似是恐惧到了极点,很是小心:“奴……奴不知。”

  王令淑沉下脸。

  “他们顶撞了夫人,郎主绝不会宽宥,但到底如何……”玉盏仿佛是下定了决心,小声说,“夫人既然想好好过日子,便不要想太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罢了。”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刚和谢凛闹翻时,很多人对她说过这句话。

  王令淑试过,但做不到。

  她有时候也很羡慕那些冷静克制的人,好似情感是情感,理智是理智。实在不行了,便舍弃掉情感,凭借着理智照旧过得如鱼得水。

  偏偏王令淑不是那样的人,把自己锤烂了捏碎了都拼不出那副模样。

  王令淑自顾自起身。

  “我要去见蕊娘。”

  玉盏头磕在地上,拦住她:“郎主下了命令,今日夫人不许出院子。”

  王令淑推开门,果然院外守了不少人。

  她不管,抬脚就要往外走。裙裾却被人拽住,玉盏膝行过来,似乎是哀求:“夫人,您要做什么,让奴替你去做,您的身子万万淋不得雨了。”

  “放开!”

  “您若是病了,女郎生辰谁陪她去看马赛?女郎早就惦记着……”

  雨大,王令淑咳嗽出声。

  玉盏连忙道:“奴必然替夫人办好。”

  王令淑站在门口,看着不远处树下躲雨的一双孔雀,又想起那对孩子。可归根到底,王令淑心中厌恶的,始终还是谢凛。

  连她都拿谢凛没办法,玉盏能有什么办法。

  王令淑想了想。

  她扫视四周,竟然瞧出一些谢凛的痕迹来。短短两日,他便在这里又留下如此多痕迹,看得王令淑想通通都丢出去,丢得远远的。

  “把这些,这些。”

  “全都收拾了,送到蕊娘处去。”

  “一样不许留。”

  作者有话说:

  ----------------------

  求求评论和营养液[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10章 传信

  玉盏愕然看向她。

  王令淑自顾自关上了门,坐在书案前,却是自顾自发呆。

  “是。”

  两人分居多年,房中多是王令淑自己的东西。谢凛本也没什么贵族奢靡习气,搁在这里的物件,也不过几件外衣和几册子书卷,收拾起来也没有多少。

  不多时,玉盏便收拾好了。

  她撑了伞,走入雨幕中。

  院外守着的诸人,见是玉盏,也没有拦。

  许久,才到了蕊娘住处。

  蕊娘的住处算是偏僻,院外也守着几个仆婢,屋内静悄悄的。门被锁着,里头的人是出不来的,只是守在门口的婢女见是玉盏,连忙开了锁。

  玉盏走进去。

  屏风后有什么动了一下,瞧见来的人是玉盏,抬手掀翻了手边的茶壶。

  劈了啪啦一阵巨响。

  玉盏没有往日在王令淑身边的温柔好说话,居高临下瞧着,语气也是淡淡的:“夫人让我将郎主的物件都收拾出来,送到柳夫人这里。”

  “……送到我这里?”

  玉盏没说话。

  蕊娘脸色阴阴晴晴,忍不住冷嗤。

  玉盏便道:“柳夫人若再对我们夫人使手段,别怪奴不客气。”

  “你说这些是我使手段?”蕊娘看向她手里的东西,微微而笑,眸色隐秘。

  玉盏冷了脸,抬手将东西放下。

  “她已经哄得阿凛关了我的禁闭,现在阖府都在看我笑话还不够?”蕊娘冷笑连连,“珠郎玉郎两个小孩子,又怎么她了?她害得阿凛这样对我的珠郎玉郎,别说我不能做什么,但凡我……”

  “柳夫人。”

  被玉盏打断,蕊娘坐了回去。

  她眼中恨恨。

  玉盏想了想,说道:“您若还在乎两位郎君的性命,就离夫人远些,少做些小动作。”

  “否则,别怪郎主不留情面。”

  蕊娘漫漫地瞧着玉盏放下的衣物书册,好一会儿,才说:“王令淑都活成这样了,竟然还吃醋?她这般耽于情爱,难怪会落得如此地步,当真是活该。”

  玉盏脸上没什么神情。

  “柳夫人还是该多担心自己,毕竟没什么比活着重要。”

  “还有一双郎君,还小。”

  蕊娘脸色有些难看,仍是不在意的模样。

  玉盏轻笑一声,转身离去。

  屋内传来摔砸东西的声音,隔着雨声,渐渐模糊了。玉盏扫视四周,眉间忍不住蹙起,也不知道上回柳蕊娘到底说了些什么,闹成那样。

  王令淑厌恶这几人,自然也不会出于嫉妒。

  更何况……

  有什么好嫉妒的?

  上回的事情发生后,柳蕊娘便被软禁,断掉了一切开销。昨日的事情发生后,两个小郎君也被狠狠责罚,眼下还不知道剩没剩下半条命……

  但这些,她却不能对王令淑说。

  ……

  王令淑的精神越来越不好了。

  她一晃神的功夫,竟然一天又过去了,四周天幕不知道为什么就一片漆黑。婢女无声无息地点亮了蜡烛,布好饭食,请她吃饭。

  王令淑觉得自己才吃过。

  喉间像是哽着什么,才入口便想呕出。

  勉强吃了几口,王令淑放下筷子。

  “今日雨大,天气也冷得厉害,我去看看岁岁那是否换了厚被子。”

  王令淑刚说完这句话,才想起来,自己眼下不能出门,心头又忍不住烦闷起来。她看着满桌的饭食,觉得越发作呕,便站起身走到窗前。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虐文 古代言情 相爱相杀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