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语哄好姜晚凝,待在客厅,她不明所以,“看到什么?”
傅淮州对准床头的玩偶,“它在等你回家,煤球、雪球、彩球都在问。”
叶清语抿起嘴笑,“傅淮州,那你在问吗?”
男人不置可否,看着摄像头里的老婆,粉扑的脸蛋,镀上一层柔和的光,低声唤她,“西西,喊声‘老公’听听。”
人不在家,喊个称呼哄他可以吧。
“不要。”叶清语垂下眼睫。
怪难为情的。
无论傅淮州怎么哄她,全然拒绝。
叶清语回到房间,看到床上的朋友,抽出纸巾擦掉姜晚凝的眼泪,睡梦中,还在伤心。
她和范纪尧都没有错,在一起的时候想着开心就好,散了就散了。
可,动心之后,怎么能由着自己呢。
谈恋爱和结婚不一样,两个人升级成两个家庭的事。
突然,叶清语很想傅淮州。
遇到他,她是幸运的。
叶清语摸出手机,犹犹豫豫,心一横发出一条信息,【老公,我想你了。】
她和傅淮州极少对对方说‘喜欢’、‘爱’和‘思念’,一个眼神便能读懂彼此。
可,想念需要说出口。
傅淮州:【我也想你,西西,明天早上我去接你。】
叶清语:【好,我等你哦。】
翌日一大早,傅淮州准时赶到,叶清语坐进副驾驶。
夫妻俩相视一眼,感情的事,他们参与不了,唯有祝福。
姜晚凝回归忙碌的工作,医生连轴转,面对患者,面对考核,面对期刊。
这段感情尘封心底。
范纪尧在公司上班,继续他手上的业务,不能一直颓废下去。
相亲,他不会去。
— —
盛夏日,傅淮州去外地考察工厂,吃晚餐时,他向叶清语报备,“我过两天要去出差。”
出国、出差,全国全世界飞,对他来说习以为常。
叶清语筷子顿住,她佯装洒脱,“去哪儿?去多久?”
傅淮州说:“临城,二期动工,我要去看看,大概三天。”
叶清语怔怔然点头,“行。”
不是第一次面对傅淮州出差,这次有些不同。
出发前一天晚上,叶清语和他一起收拾行李,看着箱子堆满,她撇了撇嘴,仰起头喊,“傅淮州。”
傅淮州摸摸她的脑袋,“很快就回来。”
叶清语蹲在箱子旁,眼神失落,“我知道,就三天。”
“把你打包带走。”傅淮州抱起姑娘,放在衣服上方。
叶清语摇头,“不行,我要开庭。”
她搂紧傅淮州,不让他离开。
男人扬起眉峰,“这次这么粘人啊。”
叶清语当即松开他,“你嫌我烦了。”
“没有,怎么敢嫌弃老婆呢,喜欢都来不及。”傅淮州叹气,“真想把你一起带走。”
叶清语缓缓不舍的心情,“你去吧,我自己在家想做什么做什么。”
傅淮州好奇反问:“你能做什么?”
叶清语思索后回答,“那可多了,偷喝酒,偷吃变态辣鸡翅,偷煮螺蛳粉。”
傅淮州轻点她的额头,“宝宝,你真可爱。”
她能想到的坏事就是吃东西,明明还有其他。
傅淮州在临城行程繁忙,无论多忙,晚上回酒店第一时间找叶清语。
男人对助理说,“你回去吧。”
“好。”
许博简麻溜消失,老板每天晚上准时和老板娘聊天,他不能做电灯泡。
今晚,叶清语却问他,“傅淮州,你身边没人吧。”
傅淮州说:“没有。”
下一秒,视频对面的姑娘甜甜喊了一声,“老公。”
她一个人待在家,空下来会想傅淮州,整理衣柜,进行断舍离。
结果看到了压箱底的睡裙,萌生了这个想法。
男人眉头紧锁,不对劲,他抬眸看了眼屏幕,姑娘似乎并无异样。
叶清语攥紧裙摆,一鼓作气,“唉,老公不在家,都没人捂被窝,穿的新衣服也没人看。”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镜头故意对准锁骨的位置。
一闪而过的画面,吊带V领?
傅淮州的身体向后靠了靠,他摁了摁眉峰。
男人命令她,语气里带着哄,“往下,我看看。”
叶清语装作不懂,“看什么?”
她故意将摄像头对准其他地方,“是被单吗?还是地面?够下了吧。”
屏幕闪烁,并不平稳,零星的画面中看到她笔直的长腿,纤细的脚踝。
傅淮州猜出她穿的是什么衣服了。
屏幕中没有声音,要不是男人微微在动,叶清语怀疑信号不好,她疑惑问:“老公,你怎么不说话了呀?”
在南城不喊‘老公’,今晚一口一个‘老公。’
傅淮州尾音拉长,“我在想怎么收拾你。”
叶清语不怕他,“你远在几百公里开外,怎么收拾?隔空吗?你又没有任意门。”
傅淮州好奇,她什么时候学会钓鱼了?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招了?
“任意门是什么?”
叶清语给他科普,“哆啦A梦的道具,这么出名的动画片你不会没看过吧。”
她故意用夸张的语气,明晃晃的难以置信。
傅淮州如实说:“没有。”
叶清语问:“那傅总你有看过什么动画片吗?”
傅淮州想了想,“灌篮高手,奥特曼,龙珠。”
叶清语瞳孔微睁,“哇,傅总你竟然真的看过动画片,和我还是一代人啊。”
傅淮州确认,她在挑衅。
仗着他不在身边,肆无忌惮言语加睡裙挑衅。
傅淮州黑眸凝视摄像头里的姑娘,一字一句说:“宝宝,看我回去怎么教训你。”
“等你回来再说吧。”叶清语换下睡裙,穿上另一套护士装,“老公,你买的睡裙和衣服都挺好看的,尺寸刚刚好。”
“那是我一寸一寸丈量出来的。”
男人反应过来,“你都穿了?”
叶清语点头,“嗯啊,一套一套试试,放着也浪费。”
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传到男人耳中,他只能看到边角。
傅淮州确信,“西西,你是故意的。”
叶清语坦荡承认,“是又怎么样,反正你看不到。”
她直白挑衅,“白色睡裙没有黑色的好看,还有护士装,猫耳朵是挺可爱的,猫尾巴上还有铃铛,你听,还会响。”
傅淮州拧了拧领带,浑身燥热,嗓子发紧,恨不能立刻飞回去。
他蛊惑她,“摄像头对准自己。”
叶清语不听他的话,反而说:“赠送的是什么?飞行棋吗?我来看看。”
她念上面的惩罚,“舌吻一分钟,脱一件衣服。”
后面的惩罚愈发露骨,囫囵读,“给对方看,还有……还有放冰块。”
傅淮州忍无可忍,“停。”
叶清语眨了眨眼睛,“为什么啊?老公,我说的不好听吗?”
这是好不好听的问题吗?
男人从唇齿间泄出两个字,“好听。”
叶清语自己也不好受,她拿着手机在屋子里晃悠,摄像头照到床边的衣服。
傅淮州眉头紧锁,“你后面是什么?”
叶清语拎起来,展示给他看,“泳衣,凝凝约我去海边玩。”
男人说:“穿给我看。”
“不给。”叶清语搁下手机,换上睡衣,在镜子前转圈,“真好看,哦,忘了,你看不到。”
傅淮州扯掉领带,扔到一旁,男人走进浴室,慢条斯理道:“叶清语,你学坏了。”
叶清语扬起灿然的笑,“和你学的,这叫‘近墨者黑。’”
傅淮州打开花洒,“宝宝,继续喊。”
“不要。”叶清语猜出他想做什么。
男人低声哄她,隔着听筒,声音愈发磁性悦耳,“乖,我想听,西西,老婆,。”
叶清语深深呼吸,“老公,哥哥,淮州哥哥。”
太羞耻了。
视频对面的喘息声,似乎刚经历过一场长跑。
三天的出差,格外漫长。
从高铁出来的傅淮州,在出站口没看见叶清语的身影,“不是说好来接我吗?”
“临时加班。”叶清语叹息,“你几岁了,还让人接。”
半晌,她说:“你回头。”
男人走到她的面前,拽住她的手,奔向地下停车场。
果不其然,叶清语被傅淮州压在座椅上狠狠亲,“别动,多亲一会,让你骗我。”
她挣扎不开,“傅淮州,还在外面呢。”
男人咬住她的嘴唇,眼眸深邃,“胆子这么小,还敢挑衅我。”
叶清语问他,“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肯定不会回曦景园,傅淮州眼神泛红,如果可能,肯定当场吃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