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州悠悠道:“很晚了,宝贝。”
叶清语紧锁眉头,“不晚。”
傅淮州幽幽感叹道:“宝贝真乖。”
他说的话。
叶清语乖乖听他的话。
难得。
难得。
良久。
叶清语乖巧。
如此听话,正中男人的意。
叶清语睡了一个回笼觉。
午后,叶清语醒过来,第一时间控诉傅淮州,“傅淮州,哼。”
男人只装傻,“怎么了?”
他一句一句复盘。
叶清语捂住脸,埋进被子里,反正不是她。
“我饿了。”一天一夜没吃饭,叶清语急需补充能量。
傅淮州掀开被子换好衬衫,一副风光霁月的正经君子。
男人问她,“西西想穿哪件衣服?”
叶清语翁声说:“都可以。”
“这件吧。”傅淮州挑了一套校服,亲自给叶清语穿上。
男人满意颔首。
叶清语架不住男人的态度,低头瞅了眼身上的衣服,妥妥在装嫩。
傅淮州朝她勾勾手,“过来。”
叶清语走过去,瞪大了眼睛,哎,习惯就好,很正常。
男人说:“怎么了?”
“不是,就…你不会…”她语无伦次。
傅淮州不以为意,“这有什么。”
“过来。”
叶清语不听他的话。
“我自己吃饭。”她绕到另一边,主要是她想好好吃饭。
吃完午饭,叶清语被傅淮州拉进怀里,她伸出手臂挡在两人之间,姑娘挠挠鬓角,“傅淮州,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家了?”
也只是三天没见面,大可不必。
傅淮州:“不回。”
叶清语讪讪笑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你三十多了,而且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又嫌他年纪,傅淮州问:“什么话?”
叶清语摇摇头,“没什么。”
傅淮州抵住她的额头,“是什么?”
叶清语声如蚊蝇。
说一说完,她一抬眼,知道自己死定了。
男人的黑眸凌厉,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傅淮州修长的手指卷住叶清语的长发,缠在指尖把玩,“刚好,让你看看。”
叶清语赶忙说:“没有没有,你最好了。”
她岔开话题,“你为什么让我穿这套衣服?”
装嫩的校服十分难为情,为了这套衣服,特意扎了多年没扎过的高马尾。
姑娘的马尾左右摇摆,傅淮州抬起手指别过掉落的长发,动作自然,“想看看上学的西西是什么样子?”
叶清语慢悠悠说:“我不早恋,大学我也没有谈恋爱的想法,你死心吧。”
傅淮州不以为然,“那我就死缠烂打。”
叶清语抿唇笑,“我弟不会让你靠近我的。”
傅淮州眉峰轻拧,“还有一个人,你是不是漏了?”
远处的郁子琛打了一个喷嚏,不知谁在骂他。
叶清语知道他说的是谁,她扬起下巴,“总之,你靠近不了我,而且傅总,你会追人吗?你的性格也不是会追人的啊。”
男人眉头一皱,“我没追你吗?”
叶清语摇了摇头,“没有。”
她接着补充,“追人要表白吧,要送花吧,要约吃饭看电影吧,你都没有。”
傅淮州道歉,“我的错,第一次喜欢人,追人表白做的不好,我慢慢弥补。”
爱是常常觉得亏欠,爱是害怕她受委屈,爱是担心没有给她最好的。
叶清语抚平他凸起的眉头,“没关系,我觉得我们这样就很好。”
她喜欢平平淡淡,对彼此的心意,知道就好。
仪式感可以有,不必过分苛求。
傅淮州保证,“从今天开始,我会弥补。”
那些没有为她做的事,没有给她的花,会全部给她。
男人神情认真,叶清语挽了一个温婉的笑容。
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真好。
她控诉道:“你为什么不穿校服?不公平。”
傅淮州刮了她的鼻子,“我去换。”
叶清语摇头,“不必,我不会喊你学长。”
除了同门师兄,她没有喊过任何人学长,极少喊称呼,包括亲戚。
傅淮州好奇问:“为什么不喊?”
叶清语直视他的眼,“傅总,你又不缺人喊,你上大学没人追你吗?你这样高冷的最受欢迎了。”
傅淮州毫不犹豫回答,“没有。”
叶清语脱口而出,“不可能。”
傅淮州微勾唇角,“对我这么有信心啊。”
叶清语应声,“嗯,你还挺好看的。”
标准的三庭五眼,偏端正的古韵长相,举手投足间,透着世家公子的韵味。
不是现在流行的审美。
傅淮州不甚满意,“只是‘挺好看’吗?”
叶清语弯起漂亮的眉眼,“非常帅,个高腿长,一表人才,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貌比潘安,行了吧。”
此生学到的夸赞男人外表的成语,几乎全用上了。
傅淮州将将凑合,“嗯,还行吧。”
叶清语嗔他,“你几岁了?和小孩似的。”
“又不嫌我年纪大了。”傅淮州脚步沉稳,气息平静。
果真是做老板的人,属于高精力人群。
男人放下她,找出袋子里的服装。
傅淮州换上男生校服,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恍惚片刻,生出别扭,强行装嫩。
他瞥见叶清语,更有一种错觉。
“我换好了。”
“哇,傅总。”行走的衣架子,平日里西装革履,难得见他少年意气的模样。
叶清语紧急改口,“不对,傅淮州,你变年轻了。”
男人问:“我平时很老吗?”
叶清语纠正他的措辞,“那是成熟稳重。”
她坐在凳子上,离他十米远。
叶清语佯装不懂,“傅学长,你这是要做什么?我们不熟吧。”
傅淮州低声说:“我看学妹入戏挺快。”
叶清语皱眉,“入什么戏?”
倏然,男人凑近了她,她向左躲开,“不给亲。”
薄唇停在咫尺之遥,没有亲上来。
傅淮州幽幽道:“为什么不可以?”
叶清语说:“我们才认识没多久,你太轻浮了。”
姑娘沉浸在自己的戏份中,傅淮州乐意配合她。
“我没做什么吧。”男人追问:“嗯?学妹。”
叶清语瞪他,“关你什么事?”
她强硬说:“你放我回去。”
傅淮州云淡风轻道:“门禁时间过了,你回不去了。”
叶清语说:“我可以去住酒店。”
傅淮州则说:“一个女孩单独住酒店不安全。”
叶清语直截了当,“在这才不安全。”
傅淮州说:“放心,这里很安全。”
叶清语嘀咕,“我又不了解你,怎么相信你。”
傅淮州忽而想到,“学妹有男朋友吗?”
“学长,你现在才问是不是晚了点?”叶清语没有出戏,和他斗到底。
傅淮州追问:“所以有吗?”
叶清语眼波流转,“有。”
“和他分。”男人语气强势。
叶清语眼睛闪烁,拒绝,“不要,你忘记今天的事。”
傅淮州不懂,虚心请教她,“忘记什么?是跟我回家,还是其他的事。”
叶清语艰难吐出两个字,“都是。”
傅淮州陡然笑出了声。
“我和他哪个人好?”
男人的胜负心,即使面对一个不存在的人。
叶清语避而不答。
他不依不饶,“我和他哪个对你更好?”
姑娘还是不回答。
傅淮州追问:“怎么不说话了?这么难回答吗?”
叶清语故意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学长,你们不一样。”
男人淡声道:“他知道你现在和我在一起吗?”
他的眼神冷冽,论演技,叶清语甘拜下风。
……
傅淮州慢条斯理穿衣服,男人微挑眉头,“学妹。”
还没有出戏,不去演戏可惜了。
男人看着她的脸,指了指,感叹道:“这里,我不小心了,你说,他看到会是什么表情。”
叶清语怒斥他,“你故意的。”
傅淮州坦荡承认,“是,我说了,我想要的,就会不择手段。”
夫妻俩找到另类的方式,挺有趣的。
剩下的衣服有了去处。
— —
盛夏日,蝉声不断。
叶清语午觉醒来,傅淮州喊她,“试下婚纱和礼服。”
提前定好的两套衣服,一套白纱,一套汉服,送来了家里。
他没有资格看,老婆不让他看,要最后才揭晓神秘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