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语第一反应是,“我先看看怎么休假。”
打工人身不由己,首先考虑的是工作。
傅淮州愧疚说:“委屈你和我旅行结婚。”即使不是他的理由,对她仍觉得亏欠。
爱是常常觉得亏欠,常常心疼她。
叶清语安慰他,“不委屈,傅淮州,我喜欢这样,不用面对宾客,不用赶早起床,只属于我们的婚礼,不是为了盛大的面子。”
她说:“我先去试衣服。”
工作人员和她一起去衣帽间,记录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太太。”
礼服的尺码刚刚好,微调部分不方便的细节,比如扎到胳膊,还有碍事的花朵。
叶清语脱下婚纱,工作人员问:“不让傅先生看看吗?”
“不用,保密。”她有她的想法。
姑娘穿着便服出来,不是他想象的婚纱礼服,傅淮州眉峰紧锁,“试好了?”
叶清语手臂背在身后,仰起头莞尔一笑,“对呀,保持神秘感,提前揭晓有什么意思。”
“你变了。”她和他学坏了,傅淮州提前看不到老婆穿婚纱的样子。
甚是可惜。
婚纱从上到下套上黑色的保护罩。
送走工作人员。
傅淮州手里捧着一本相册,叶清语不知道他从哪里找到的,大声说:“傅淮州,你放下,你不要看。”
为时已晚,傅淮州已打开相册,认真翻看。
叶清语想钻进地缝中,年轻时候的写真不亚于黑历史。
她硬着头皮解释,“之前没想过结婚,凝凝说她想拍,让我陪她去,化妆技术肯定比不上现在,以前的审美和现在不一样,衣服款式也不时尚。”
傅淮州夸赞道:“很漂亮。”
那时的老婆,脸庞稍显稚嫩,五官没有变化,气质大不相同,现在多了明媚。
眉眼间淡淡的忧伤消失,她有在慢慢变强大,有在慢慢变开朗。
她和他结婚,是开心的就好。
翌日,傅淮州到达公司第一件事,交代许博简,“接下来公司事务由你负责,非必要不要找我。”
助理小声叹气,面上不敢表露,“老板,您又要请假啊?”
从前卷的老板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恋爱脑老板。
许博简有喜有愁。
好消息是,升职加薪。
坏消息是,他的工作增加了。
“我休婚假,你有意见吗?”傅淮州扫了助理一眼,他要拍婚纱照办婚礼度蜜月,这么多事。
“没有。”
许博简哪敢有意见,只是他刚和阮薇确定恋爱关系,刚有的女朋友,不会要黄了吧。
他转念一想,好像不会。
阮薇是工作狂,比他还忙。
两人几乎不用约会,约会也是听她和客户沟通案件。
旅行结婚,攻略由傅淮州负责,叶清语负责躺平,她做甩手掌柜。
夏季出游选择避暑的城市,化妆团队、摄影团队全程跟随。
这座冷门的小城,游客稀少,没什么人光顾。
不用人挤人,可以欣赏自然的风景,人文气息浓厚。
温度适宜,没有夏日的炎热。
傅淮州选的很好,叶清语十分满意。
此趟旅行不用赶行程,叶清语睡到自然醒。
傅淮州早起去忙其他事,她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在她朦朦胧胧睡觉时和她报备过。
“咚咚咚。”有人敲门,叶清语透过猫眼看到了化妆师,她打开门。
“叶小姐,你好,我们来化妆了。”
“化什么妆?”叶清语面露疑惑。
化妆师保持神秘,“待会就知道了。”
桌子上铺了一整面的化妆品,叶清语看到一排的化妆品,吃惊问:“这么隆重吗?”
化妆师回:“对,镜头吃妆,我们会化的自然,不会妆感太明显。”
傅淮州定的化妆师,叶清语自然很信任。
她乖乖坐着,闭上眼睛,感受别人在她脸上作画。
平时她不爱化妆,素颜出门,能涂防晒霜都是好的。
一个多小时后,“好了,叶小姐。”
她们一直喊叶小姐,而非傅太太,尊重她自己的名字。
叶清语睁开眼睛,难以置信。
优秀的化妆师不亚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一个小时,叶清语不认得镜子中的人。
化妆师和她说,“傅先生在湖边等你。”
“好的,谢谢。”
叶清语提起裙摆,朝湖边跑去,她想看到他。
千年银杏树,傅淮州站在树荫下等她。
第74章 相爱日记5 婚礼
夏天的风吹起繁茂的银杏树, 叶子跟着风晃动,如同一层一层绿色的波浪。
白色的头纱随风飘扬,叶清语奔向傅淮州。
同一时刻, 男人抬起长腿朝她跑来。
风、湖、银杏和太阳。
还有,她和他, 绘成一幅浪漫。
两个人在树下停下, 面对面站立, 相视而笑。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停止了流动,耳畔的风,天上的太阳,眼中的景。
不及眼前人的万分之一。
傅淮州的眼睛明亮, 嘴唇微微上扬,目光紧紧锁住她,不知过去几分几秒, 叶清语垂下眼睫。
无论对视多少次, 她总是容易害羞。
男人轻声问:“这么久了,还没习惯吗?”
叶清语摇摇头,没办法习惯。
简约款的连衣裙, 散落的乌黑长发,不冗杂的妆感。
阳光透过银杏罅隙落在裙子上,洒下金色光点。
简简单单的装扮, 美得仿若处在仙境之中。
美得不真实。
傅淮州向前一小步,清冽的气息随风钻进叶清语的鼻腔。
男人牵住她的手, 宽大的手心完全握住她的手。
一如平日,安全稳重。
叶清语被傅淮州的手心烫到,他的手心冒出了薄汗,原来他不如外表表现得那么镇定。
和她一样紧张。
傅淮州深深呼吸, 望着眼前的姑娘,轻启薄唇,唤了她的名字,“叶清语。”
“啊?”叶清语盯着男人的手背,青紫色血管蜿蜒遒劲,就这样牵住了她。
仿佛牵在她的心上,戳中了她的心。
男人又喊她,“西西。”
“怎么了?”叶清语仍低着头,另一只手不知道怎么放。
傅淮州轻声哄她,“抬头,看着我,好不好?”
叶清语细想后,“好吧。”
她缓缓抬头,眼睛撞进傅淮州的眼中,那一瞬,停止了呼吸,连心脏都漏了一拍。
他今日身着挺括的西服,与往日的他差别不大,感觉完全不同。
目光灼灼,深不见底。
傅淮州清了清嗓子,平缓心情,“西西,我知道,你怕冷,你不喜欢人多,不喜欢被人围观,你喜欢温暖的地方,喜欢安安静静放松的时候,比如,现在。”
他说:“除了天和地,湖和树,只有我们。”
男人停顿片刻,叶清语蹙眉望着他,就没了吗?
傅淮州继续开口,“我们相识不算久,短短几年的时光,有一年我还在国外,对不起。”
叶清语莞尔,“没关系,我又没怪你。”
傅淮州勾起唇角,“我知道你不怪我。”
男人敛起神色,眼神柔软,“我想,如果我没有出国,我就可以早一点喜欢你,早一点爱你,早一点被你喜欢。”
可以多点时间和她相处,多一年的时间好好爱她。
顿了顿,他说:“我也知道,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他眼里的情愫,他口中的话,好像伴随风,悄无声息钻进她的心里,塌陷了她的心。
叶清语眼眶发热,安慰他,“现在也不晚。”
傅淮州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钻戒,男人单膝跪地,“叶清语小姐,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这枚宝石重约52.9克拉,与叶清语的生日有关,5月29日。
好大一颗宝石,叶清语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问:“手指会断吧。”
傅淮州笑笑,“是你傍身用的。”
5.29克拉的戒指太小,他拿不出手。
迎上他漆黑的目光,以及鸽子蛋大的钻戒,叶清语瞳孔微圆,“不是结过了吗?”
“你浪漫一点。”傅淮州被老婆逗笑,他认真说:“缺的所有仪式感,我都会补偿给你。”
叶清语抿起唇,“好,可这不是婚礼吗?你倒是会省事。”
傅淮州说:“你没有穿婚纱,也没有手捧花,本就不是婚礼。”
不算吗?那她身上的白色裙子是怎么回事?是简单了点。
叶清语嘀咕,“那还让我化妆。”
傅淮州如实回答:“因为远处有人拍照。”
叶清语:“啊?”
傅淮州:“放心,他们听不见我们的对话。”
男人又问一次,“所以,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