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向前凑近了一点,连带婚戒都变得清晰,叶清语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宝石,纯净透亮,她还是说:“我要想想,”
傅淮州不强迫她,“你慢慢想。”
咦,不合常理。
叶清语疑惑,“傅总,你都不多说几句话吗?不想方设法说服我吗?”
傅淮州温声说:“不给你压力。”
叶清语感慨,“你这么好啊。”
男人开口,“只对你好。”
这儿午后的风,夹杂一丝凉意,她的长发被风扬起,傅淮州下意识掖到耳后。
动作自然,做过无数遍。
他们在树荫下乘凉。
叶清语歪头笑道:“既然这样,我答应你吧。”
傅淮州悠悠说:“怎么不情不愿似的。”
叶清语嗔他,“没有,答应你,答应你。”
戒指推入修长的无名指,闪耀璀璨的光。
她拉住他的手,将他拽起来。
傅淮州顺势揽住她,带入怀中,额头相抵。
两个人坐在树下赏景,她的头放在他的肩膀上,稳稳托住了她。
叶清语对着太阳光欣赏钻戒,叹气道:“这么大的宝石,纪委可喜欢了,你是不是想害我?”
傅淮州承认,“对,贿赂你。”
叶清语不解问:“贿赂我什么?”
傅淮州直视她的眼睛,语气温柔,“喜欢我,一辈子。”
叶清语怦然的心脏,久久无法平息,她故意逗他,“傅淮州,从实招来,你喜欢过多少人,这么游刃有余就说出来了。”
“只喜欢过一个人。”
傅淮州微挑眉头,口吻坚定,“这个人在我的眼中。”
他的眼眸漆黑,一字一句重达千斤,不是敷衍,不是花言巧语,而是字字的认真与保证。
“你犯规。”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傅淮州凑近她,“叶检察官,还要审问我吗?”
叶清语倏地坐直,点点头,“要,你被捕了。”
傅淮州配合伸手两只手,问:“什么罪名?”
叶清语胡编乱造,“涉嫌‘甜言蜜语’罪和‘花言巧语’罪,判处无期徒刑。”
傅淮州不满意,“无期也就20-22年,不够。”
叶清语吃惊,“这你都知道。”
男人得寸进尺,“我申请叶检察官亲自看守我,不能减少年份。”
叶清语比了一个‘叉’,“我拒绝,养不起。”
傅淮州:“不用你养,我自带资金。”
叶清语啧啧感叹,“那感情好,都是你这样的犯人,要发财了。”
湖面波光粼粼,水蓝的清澈,蓝的彻底。
阳光坠入,水面好似有精灵在跳舞。
这是叶清语想象的旅游的画面,不急着打卡景点,不赶时间去下个城市。
走走停停,感受当地的人文风景。
叶清语翻来翻去傅淮州的手心,她喃喃说:“傅淮州,其实,我没想过你会喜欢我,你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傅淮州注视她,“叶清语我就没见过。”
叶清语嫣然一笑,“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男人说:“谢谢你愿意和我结婚。”
“不客气。”
叶清语站起来,“走吧,出去玩。”
“好。”傅淮州一刻不愿松开她的手。
他们走在千年古道的街巷之中,历经岁月与战火的洗礼,古城屹立不倒。
尝遍当地特色。
西南重辣,戳中叶清语,她拽住男人的手臂,“我就吃一口。”
“好,一口。”傅淮州颔首。
在他的精心照看下,她的胃病好了许多,只是,胃需要养,不能懈怠。
趁他不备,叶清语吃完了一整碗。
傅淮州无奈叹气,“叶清语,你能听点话吗?”
“不能。”
男人掏出纸巾,给她擦嘴巴。
再凉快也是北半球的夏季,走了一会儿,叶清语额头冒汗,她买了一个冰淇淋。
一热一凉,一辣一冰。
片刻后,她的胃开始痛。
傅淮州敏锐察觉到,“胃疼了吗?”
叶清语嘴硬,“没有。”
“又逞强。”男人打横抱起她,在四周寻找椅子。
终于,傅淮州找到椅子,放下她,叮嘱道:“在这等我,我去买胃药。”
叶清语安抚他,“我没事的。”
“听话,我马上回来。”傅淮州消失在人群中。
他比她紧张。
这时,有个大约五岁的小女孩坐到她旁边,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小女孩不怕生,主动说话,“姐姐,你也等你妈妈吗?”
叶清语挠挠头,“啊,不是。”
小女孩又问:“你是一个人吗?我问下我舅舅,能不能带你一起玩。”
叶清语婉拒她,“不用啦,有人和我一起。”
小女孩语出惊人,大大的眼睛看着她,“姐姐,你好漂亮,能做我舅妈吗?”
叶清语说:“不能,我有老公了。”
“我舅舅也不差的。”小女孩和推销似的。
就在这时,有个陌生的男声打断了她们的对话,“又乱扯线,你都和谁学的。”
同时向叶清语解释,“不好意思,她偷偷溜出来玩,我们在旁边做生意。”
小女孩回答他,“和外婆,舅舅,我喜欢这个姐姐,你为了我,和她结婚好不好?”
舅舅还没有开口,另一位男人回了她,“不好。”
傅淮州坐在叶清语旁边,墨黑眼睛扫过小女孩,“她是我老婆,和我结婚了。”
突然,小女孩放声大哭,“啊呜,啊呜。”
叶清语说:“傅淮州,你吓哭她了。”
她也没有哄孩子的经验,“不好意思。”
小女孩舅舅说:“让她自己哭会就好了,不是你们的问题,反倒是我们给你们添麻烦了。”
叶清语说:“没有没有,很可爱。”
“我数三个数,她就会停止了,1、2、3。”
果然,话音刚落,小女孩不哭了。
“姐姐,真的不行吗?”她仍然不放弃,噙着眼泪又问了一次。
在傅淮州可怜的眼睛中,叶清语解释,“不行,姐姐不是这儿的人,姐姐有自己的老公。”
小女孩说:“那你换个老公。”
叶清语耐心说:“不行的,姐姐很喜欢自己的老公,舍不得离开,就像你喜欢你的娃娃,你会愿意和它分开吗?”
小女孩大概能听懂,“不愿意,我再重新找。”
她舅舅拉着她,吓唬她,“走吧,让你乱跑,小心你爸揍你。”
“小心外婆唠叨你。”两个人不甘示弱。
送走了小女孩,叶清语吃药,缓解胃痛,其实早就不痛了。
她说:“社牛宝宝。”
傅淮州学她说话,“很喜欢自己的老公,舍不得和我老公分开。”
叶清语捂他的嘴,“我那是安慰她。”
男人说:“我当真了。”
平静的小城,见证了他们的故事。
夜晚,他们相拥而眠。
浪漫的气息笼罩住他们。
她想摆烂想耍赖。
倏然,傅淮州拍了她的脑袋。
叶清语索性彻底摆烂,控诉他,“傅淮州,你真的好腹黑。”
傅淮州开口,“是你自己说的,我什么都没说。”
叶清语后悔了,“我收回还不行吗?”
男人说:“不行。”
他补充,“叶检察官平时怎么抓犯人的?”
叶清语嘟囔,“有警察,不用我抓。”
自己的老婆自己宠,傅淮州说:“唉,还得靠我。”
“老公最好了。”叶清语乐意之至。
她给他画饼,傅淮州叹气。
叶清语想骂他,也就骂出了声。
男人端来白开水,抱在怀里喂她,“温度可以吗?”
“可以。”姑娘气呼呼地瞪着他,他只觉可爱,“还生气吗?”
“没有。”她不会生气,开心更多。
深夜,叶清语抱着他的手臂沉沉睡去。
如他所愿,现在的她不用玩偶,抱他睡觉。
傅淮州更新一条朋友圈,【余生,有你。】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配上叶清语的背影,喜欢无需隐藏。
贺烨泊:【腻歪。】
范纪尧:【退出去看一眼,不是盗号。】
妈妈:【儿子开窍了,难得。】
翌日,不出所料,叶清语睡到晌午。
日头走到天空的正中央,傅淮州偏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姑娘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掖了掖被子,找到一只玩偶替换自己的手臂。
被她抱了一晚上,微微发麻。
男人轻轻在静音键盘上打下一行字,【Don't worry about the next plan,we have the initiative。】
动作再轻微,影响到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