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语不耐地哼唧,眉头轻蹙,在被窝里蜷缩、翻身,寻找舒适的睡觉姿势。
傅淮州下意识伸长手臂,将人揽在怀里,轻声哄她,“我在,继续睡。”
叶清语抓住他的手,安稳睡去。
与会人员中,不少是A国本地的员工,鉴于中A两国的贸易增多,日常接触过中文,不知道老板说的是什么意思,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这温柔的语气,他们从未听过。
中国员工一秒猜出,老板在哄老板娘。
针对当地市场情况,傅淮州提出几条建设性意见,结束会议,交代许博简一些事。
助理语言汇报,他打字回复。
不能吵到老婆睡觉。
这时,叶清语睡眼惺忪,问:“傅淮州,几点了?”
“睡醒了。”
男人扫了一眼手机,“12点多。”
叶清语嘟囔道:“这么晚了,都怪你。”
傅淮州揽到自己身上,“好,怪我。”
许博简听到老板的腔调,不能再影响人家度蜜月,硬着头皮出声,“老板,我先挂了。”
傅淮州微拧眉头,“你怎么还没挂?”
许博简:???只有他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随便挂老板电话,他有苦难言,只能说:“我…现在挂,祝您和老板娘蜜月愉快。”
傅淮州放下手机,垂眸问她,“中午想吃什么?”
叶清语控诉他,“你下次能在我开口之前挂了电话吗?或者告诉我一声。”
男人不以为然,“我以为他挂了,而且又没说什么。”他有分寸,不是故意的。
叶清语说:“很别扭,下不为例。”
“好。”傅淮州答应她。
白天,叶清语和傅淮州漫步在城市的街头巷尾,偶尔蹬蹬自行车。
夜幕降临,路过一家清吧,传来舒缓的音乐。
叶清语拉着傅淮州走了进去,“听一会。”
姑娘扫码点了一堆饮料。
有他在,由着她喝。
灯光昏暗,音乐悠扬,叶清语咬住吸管,一杯一杯品尝。
不知是酒醉人,还是人自醉。
叶清语大脑晃晃悠悠,她凝视傅淮州,“其实我没想过结婚。”
顿了顿,她绽开明媚的笑容,“现在不一样了,傅淮州,和你结婚真好。”
傅淮州摸摸她的头,黑眸灼灼,“是我和你结婚真好。”
舞台上,甜美的女声刚好唱到高潮。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傅淮州握住她的手,拿着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挠了挠。
似乎在配合歌词。
叶清语仗着傅淮州在旁边,一晚上尝了多种口味的酒,有酸有甜,又苦又涩。
人生百味,不过如此。
傅淮州无奈叹息,“小酒鬼。”
叶清语反驳他,“我不是,你才是。”
“好,我是。”夜晚渐凉,傅淮州给她披上外套,“小酒鬼,回家吗?”
叶清语从高脚凳上跳下来,眼神明亮,“回家,我要背。”
“上来吧。”傅淮州半蹲,背上老婆。
浓浓深夜,小城陷入了沉寂。
银色月色如同白纱,笼罩大地。
叶清语抬头,“傅淮州,你看,我走月亮也走,我停月亮也停。”
傅淮州叮嘱她,“你以后少喝点酒。”
叶清语说:“我没喝醉。”
每个喝醉的人都是这样说。
男人背了一小节路,他们打车回酒店。
傅淮州唤她,“过来刷牙洗澡。”
叶清语张开嘴巴配合他,让漱口就漱口,这时候倒乖。
姑娘哼着歌,难得看到她放松无拘无束的样子。
傅淮州一旁看着。
结果,叶清语哀怨地看着他,“你竟然这么老实,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傅淮州:……
喝醉酒的思维和白天完全不同。
傅淮州温声表白,“我爱你,叶清语。”
姑娘皱着眉,“为什么喊‘叶清语’?你还是不爱我了。”
傅淮州摁摁太阳穴,“宝宝,宝贝儿,老婆,西西,公主。”
叶清语眉头皱得更深,“你喊的太多了,有猫腻。”
傅淮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男人声音沉下去,“宝贝,你别后悔。”
叶清语坚定说:“我才不会。”
她的确不会,各种亲昵的话频出。
“老公。”
“淮州哥哥。”
“淮州宝宝。”
“哥哥。”
“老公,老公,老公。”
喝醉酒的老婆太好看了,撒娇卖萌,傅淮州开心得很,巴不得天天如此。
至于她明天后不后悔,不重要。
小城的夜晚宁静,丝丝缕缕的云朵,飘在空中。
叶清语今晚不太困,瞅了眼睡衣,坐在床边无理取闹,她嫌弃道:“不想穿这个,好丑,换一个。”
傅淮州拢紧她的披肩,不能被冻着,“乖乖披着,我去拿别的睡衣。”
姑娘拽住他的手,仰起头说:“我们带了新的四件套,碍事。”
碍事?她想做什么?
傅淮州辨别不出真话假话,顺着她的话说:“行,听老婆的。”
叶清语掀开被子,“好,你快来。”
灯光熄灭,她窝在傅淮州怀里,神秘兮兮说:“傅淮州,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男人好奇道:“什么?”
叶清语笑意盈盈,“我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你,你也要一直喜欢我哦,我们拉钩。”
在黑夜中,她伸出小拇指。
傅淮州勾上她的小指,“拉钩。”
突然,她吻上他的脸颊,“呀,是我老公,真好亲。”
吻了他的睫毛,眉眼弯弯,“嘴好软,睫毛好长,老公真好看,真帅。”
叶清语心满意足,“晚安。”
撩完就跑是什么意思?不知她明早会不会断片。
翌日早晨,叶清语清醒,看到傅淮州。
昨晚的画面顿时回笼,她终于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喝酒误事啊。
给傅淮州光明正大的理由。
“既然醒了。”
由不得她了。
新的一天,傅淮州有新的套路。
— —
旅行结婚,有婚礼仪式,独属于他们两个人。
叶清语不知道婚礼的具体日子,傅淮州没有告诉她。
直到,他们即将启程去另一座城市。
下午时分,化妆师推着婚纱走进房间,“是新娘妆。”
礼服在眼前,再想隐瞒,也瞒不住。
叶清语:【傅总,你在哪儿?】
傅淮州:【我在等你。】
她想快点,再快一点,去找他,见到他。
终于,妆造结束。
叶清语跑去找傅淮州。
夜幕星河,微风拂面。
婚礼选在湖边花园,层层错落的花海,一位身姿挺拔的男人捧着花站在中央。
隔着十米远,叶清语摸摸左心房,心跳加速。
傅淮州停在斑斓的夜色中,她的爱人站在花海起点,等她。
一步、两步,叶清语朝他的方向走去。
没有犹豫,没有踟蹰不前,只有永恒的坚定。
男人伸出手臂,她坚定搭了上去,他牵紧她的手,即将踏入属于他们的路。
“老婆你真好看。”
这份礼物揭开了神秘的面纱,缎面鱼尾裙,衬托得她温婉可人。
“傅淮州你真帅。”
叶清语和傅淮州沿着花海路并肩前行,这是他们的婚礼,没有观众,只有彼此。
沿途,不止有花,还有画。
叶清语拿起第一张照片,映入眼帘的是一大段话,男人遒劲的手写字迹。
【奶奶告诉我,让我去相亲,我拒绝了她,她说,这个必须去,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样子,也是我第一次相亲,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见面,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她转头看他,“见色起意吧。”
傅淮州说:“是眼缘。”
叶清语疑惑道:“奶奶给你看的是哪张照片?”
傅淮州:“证件照。”
她眉头一皱,“怎么是证件照?”
傅淮州回她,“不是你给奶奶的吗?你的奶奶。”
叶清语恍然想起,“好像是,我原想用证件照劝退你来着,结果你还是去了。”
傅淮州被老婆逗笑,“我也好奇,怎么会有人用证件照,原来存的这个心思。”
叶清语手指微顿,“傅总不会这么小气吧。”
“不会。”傅淮州慵懒说:“西西证件照也很漂亮。”
这句话取悦到叶清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