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一声不吭离开,许博简不用猜,都知道老板去找老板娘去了。
傅淮州买了几样酸辣口味的小炒,直奔检察官。
男人和保安大爷混熟,他打电话给叶清语,“西西,我在保安室。”
“我现在下去。”叶清语做好档案标记,放下笔。
他又来给她送饭了。
她小跑下楼,看见男人立在保安室门前。
叶清语叹口气,“你这是不信任我啊?”
傅淮州认同,“是,你加班经常忘了吃晚饭。”
被他完美猜中,叶清语哂笑,岔开话题,“给我带了什么吃的?”
傅淮州说:“酸辣粉,炒了几道菜。”
叶清语回头看到桌子上的菜,铺了一层红油,“一看就很好吃。”
换了一个口味,她比平时吃的要多。
叶清语擦擦嘴巴,担心他晚上再来接她下班,她模糊加班时间,“晚上不用来接我,我预估不了几点结束。”
天气越来越冷,晚上温度只剩个位数。
傅淮州不置可否,只说:“你快上去吧。”
“不用接。”叶清语再次强调,不知道他听不听。
最近,公安移交到她们手里的案件多了一倍,检察官就这么多,只能加班加点审核。
案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证据不算复杂,基本没有问题。
没有遇到难啃的案件,比预想的时间提前。
行至院中,肖云溪望见门口的男人,她开口,“清姐,姐夫来接你下班啊。”
叶清语一怔,“啊,是。”
不出她的意料,傅淮州又来了,幸亏她早一点下班。
“云溪,拜拜,早点休息。”
“拜拜,清姐。”
叶清语跑到傅淮州的面前,“你等了多久?”
傅淮州只说:“没多久。”
男人伸出右手,“钥匙给我。”
叶清语将钥匙交给他,小声说:“我可以自己回去的,现在都没两个月。”
“我不放心。”
傅淮州一字字道:“我不是因为你怀了宝宝才来接你,我是因为你。”
男人直截了当补充,“我来接我老婆下班,ta是附带的。”
叶清语捂住小腹,“宝宝别听,不是好话。”
傅淮州悠悠说:“ta睡着了,听不见。”
汽车上路。
傅淮州:“你最近都很忙吗?”
叶清语点头,“年底了,许多人比较浮躁,刑事案件多了点,我还能应付。”
傅淮州轻声说:“我相信你,只是想告诉你,累了有我在,我来接你我又不累,还没有你辛苦,不用心疼我,尽情使唤。”
叶清语漾起幸福的笑,“好,我知道了。”
她心疼他来回折腾,他更心疼她加班辛苦。
傅淮州知道,她喜欢这份工作,默默做好后勤保障工作,让她安心工作。
十分钟的时间,到达曦景园。
这里距离检察院近,上班方便,一直没有换住所。
叶清语刷视频,忽而感叹,“哇,好好看。”
傅淮州问:“什么?”
叶清语将手机屏幕递到他的面前,“无人机表演,降落的时候好像星星。”
傅淮州说:“等你不加班带你去看。”
“好。”叶清语道。
一场寒潮来临,温度骤降,从秋天迈进初冬。
叶清语没有孕吐反应,胃口比之前好许多,傅淮州约医生做结扎手术。
萧衍帮忙联系医生,“我院最好的男科医生,主任亲自给你做。”
傅淮州:“劳烦。”
男人抱了抱叶清语,“我进去了。”
“我就在外面。”
叶清语在门外等。
男性结扎是门诊手术,来做的人寥寥无几。
还没有来看性功能的人多。
讽刺。
主任是个话痨,边做边聊天,“哪有那么多问题,来看性功能的都没做过结扎手术。”
他从不劝别的男人不做,反而劝他们做。
比起女性上环,男人结扎没有负担,不用担心发炎和疾病。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主任说:“好了,观察半个小时,回去注意休息,有任何不适,记得来医院。”
傅淮州:“谢谢。”
诊室大门从里打开,傅淮州脸颊微微苍白。
叶清语担忧问:“傅淮州,疼吗?”
傅淮州说:“不疼。”
男人安慰老婆,“真的不疼。”
叶清语提前看过资料,是门诊手术,多多少少需要动刀子。
她还是会心疼,就像他心疼她。
两个人走到地下车库,傅淮州说:“如果老婆能……”
叶清语预判他想说的话,她踮起脚,扶住他的胳膊,吻上他的唇。
她弯起眉眼。
叶清语歪头笑道:“我预判的对不对?”
傅淮州牵住她的手,拢在宽大的掌心中,“对,心有灵犀。”
南城阴沉数日,冬日雾霾阵阵。
今日,难得出现明媚阳光。
叶清语负责开车,她放慢行车速度。
“什么时候告诉奶奶她们怀孕的事?”总是瞒着也不是个事,算是家里的大事。
傅淮州说:“周末过去当面说。”
从医院回到曦景园,傅淮州刚坐在床边,他结扎的消息传到贺烨泊和范纪尧耳中。
距离手术结束,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两位朋友纷纷私信发来问候。
贺烨泊:【结扎什么感受?】
傅淮州:【没有感受。】
贺烨泊:【很好。】
范纪尧:【哪个医生?推荐给我。】
傅淮州:【问萧衍。】
这是真朋友,没有对他做手术的关心,只想咨询自己想问的问题。
傅淮州和朋友聊天没有避着叶清语,她疑惑道:“他们什么意思?”
“想做结扎。”
叶清语吃惊回:“他们还没到考虑这个的时候吧。”
傅淮州不觉得意外,“提前了解。”
叶清语挽起长发,“傅总,你的朋友想法和你挺像的。”
傅淮州说:“你也说了,是朋友。”
朋友是一个人三观的体现,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是没有道理的一句话。
男人踏上拖鞋,准备起身。
叶清语问:“你干嘛去?”
傅淮州说:“我想喝水。”
“我去倒。”
叶清语按住傅淮州,将他牢牢按在床上,“你好好休息,也不准工作。”
傅淮州选择听老婆的话。
她直接端来保温水壶,还有水果和小饼干,补充维生素和能量。
叶清语郑重叮嘱,“公司离了你也能转,你出国一年都没倒。”
傅淮州老老实实躺在床上,“差一点,爷爷出面稳住了局势。”
叶清语手指顿住,“啊,我都不知道。”
傅淮州抚摸她的头发,“都过去了,况且和你没有关系。”
他又说:“以后不会瞒着你。”
叶清语点头,“好,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面对。”
周末,南城落下初雪。
道路上的积雪被清扫干净,白墙黛瓦的老宅多了古色古香的韵味。
傅淮州扶稳叶清语,避免道路湿滑而摔倒。
叶清语喊人,“奶奶,爷爷。”
汤檀眉目平和,“清语来了,快来暖暖,别冻着了。”
“好。”
叶清语坐在暖气前方,围着暖气片晒太阳。
傅淮州蹲在她身边,给她递水果,“奶奶,爷爷,今天主要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
汤檀问:“什么事?”
孙子一脸凝重,颇为稀奇。
叶清语和傅淮州相视而笑,她垂下眼睫,轻声说:“奶奶,我怀孕了。”
“我要做曾祖母了。”汤檀喜笑颜开,“多久了?”
叶清语说:“两个多月了。”
汤檀教训孙子,“傅淮州,你没做过爸爸,你怎么能瞒着我们,你知道怎么照顾孕妇吗?”
两边的父母无法帮衬他们。
傅淮州说:“我上了课,也在看书,不用担心。”
汤檀苦口婆心,“怎么不担心,你要多照顾清语,早点回家,不要惹你老婆生气。”
傅淮州:“我知道,我从来不会惹她生气。”
汤檀联系老朋友,“我雇个专门照顾孕妇的保姆,月子、带孩子的一并看了。”
好的月嫂和保姆是不流通的,一般是朋友介绍,一家换另一家。
“好,奶奶挑的最好。”傅淮州道。
他有工作电话,去书房接听。
汤檀和叶清语聊天,“清语,看你和淮州现在这样我很开心。”
“他爸妈离婚离得早,结婚害怕你们不长久。”
叶清语安慰奶奶,“奶奶,都过去了,人生没有一直称心如意的事,我们现在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