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语点头,“嗯,补钙效果都不大了。”
“我给你按按。”傅淮州抬手遮住她的眼睛,方才打开灯。
确保灯光不会刺到她的眼睛。
傅淮州熟练按摩她的腿,手法娴熟,“你还要出庭吗?”
叶清语说:“怀孕也是要干活的嘛,出庭不需要站很久,我不累能应付过来。”
傅淮州长长叹气,“我怕有人激动不小心撞到你。”
“不会,云溪和陈玥把我保护的很好。”叶清语抱着孕妇专用枕,“傅总也很周到。”
他车接车送,走路护着她。
“听你的。”傅淮州不好再说什么,不想给她太大压力。
月嫂提前一个月上岗,为的是培训傅淮州带孩子。
“先生不用怕,掌握好技巧。”
“托住婴儿的后颈,放在臂弯里就好。”
傅淮州谨慎抱住娃娃模型,脖子是新生儿最脆弱的位置,渐渐的,他掌握了技巧。
叶清语好奇,“我来试试。”
傅淮州不给她,“你歇着,你不用学,你的任务就是休息。”
“好吧。”叶清语摸不到模型的边。
月嫂见怪不怪,做了这么多家,她看在眼里,越宠老婆的,日子会过得越来越好。
按照预产期,是一个巨蟹宝宝。
预产期前一周,傅淮州不同意叶清语再去上班,早早在家休息。
男人降低工作强度,下班回来陪她。
他和她踩着夕阳,手牵手在小区漫步。
傍晚的风,有一丝的凉爽。
叶清语偏头问:“你紧张吗?”
傅淮州实话实说:“嗯。”
他这几晚经常做噩梦,大数据推送的新闻加剧他的焦虑和恐惧。
叶清语眉眼向下弯,“我不紧张哎。”
越临近预产期,心情越平静。
傅淮州早早定好VIP产房,等待入住。
他的妈妈许灿如从外地赶回,交给叶清语一张卡,“清语,妈和你没怎么相处,这是给你的钱,留你傍身用,一定不要委屈自己,难过不开心要发泄出来。”
要么出力要么出钱,人哪有钱靠谱。
叶清语收下,“谢谢妈。”
“我是不会要求你母乳喂养的,一切看你自己,奶粉一样有营养,你最重要,不会让你喝乱七八糟的汤,你放心。”
“好的,妈。”
许灿如常住南城,即使雇了保姆和月嫂,家里要留一个家人。
叶清语每一天盼着发动,孩子依旧安安静静。
她和ta对话,“宝宝,你能按计划来吗?”
傅淮州给她按摩,“要听妈妈的话。”
孩子压力陡增,父母催着和ta见面。
这一周,傅淮州推掉手头的工作和会议,实在推不开的会议采取线上模式。
男人交代助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找我。”
许博简应声,“明白。”
恐怕是小傅总要出生了。
半年度会议是集团的一项重要会议,傅淮州必须要出席。
寻常的午后,男人哄睡完叶清语,去书房开会。
傅淮州冷声发表意见,“维系好高端客户,常规车型少点花里胡哨的噱头,确保实用和安全。”
“下半年是业绩的冲刺期,各位辛苦。”
他不时扫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担心老婆。
睡到一半,叶清语小腹疼痛,她起床去卫生间。
见红。
要生的节奏。
叶清语听见书房没有声音,趴在门框观察一阵,她推开门,“傅淮州,我好像要生了。”
“许博简你主持接下来的部分。”傅淮州丢下一句话,关闭电脑。
男人箭步冲上去,“你站着别动,我抱你。”
“好。”叶清语被他抱起,挠挠鬓角,“我想先洗个澡洗个头。”
傅淮州眉头紧锁,“你可以吗?”
叶清语说:“羊水没破就没什么事。”
傅淮州提前学习过生产的知识,明白一二,“我来帮你。”
用最快的速度洗澡、洗头、吹头发。
入院资料和待产包提前准备好,拿上就出门。
傅淮州在病房里通知叶嘉硕,弟弟半个小时赶到医院。
他跑的满头是汗,“姐,我来了。”
叶清语递给他一张纸,“快擦擦汗,还没生呢,别急。”
傅淮州坐在床边握紧她的手,“我签好无痛同意书了。”
叶嘉硕做好吵架的准备,没有派上用场,受到电视剧的荼毒。
傅淮州擦掉她额头渗出的冷汗珠,“疼就咬我。”
叶清语紧紧抱住他的手臂,“阵痛是这样的,一阵一阵,还早呢。”
护士刚来检查,只开了一指。
傅淮州转移她的注意力,“想吃什么?或者想看什么剧?”
叶清语摇摇头,“都不想,想和你说说话。”
傅淮州和她话起家常,从相亲聊到现在,“我应该是见到你的第一面就认定你了。”
否则怎么会同意和她结婚。
“这就是缘分。”
叶清语蜷缩身体,“傅淮州,其实真的痛。”
阵痛一阵一阵来袭,似有人拿起绳索在她的小腹里打结,向两侧拉伸。
随着时间加剧疼痛等级,这根无形的绳勒得更紧。
傅淮州单膝跪在床边,“对不起,老婆。”
除此之外,他说不出其他的话,语言苍白无力,他代替不了她。
护士进来检查开指情况,三指可以推进待产室。
傅淮州亲吻她的额头,嗓音低沉,“老婆,我在外面等你。”
叶清语启唇,“好,我想吃老城区那家馄饨。”
傅淮州:“等你出来就会看到。”
晚上十一点,郁子琛收到叶嘉硕的消息,赶来医院,“西西进去了。”
“对。”傅淮州问:“你过来安安怎么办?”
郁子琛回:“有阿姨在,没事的。”
叶清语的父母不在身边,他和叶嘉硕是她的家人。
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没有准确时间的等待。
或是一个小时,或是几天几夜。
所有人没有困意,盼着她赶紧出来,盼着她平安。
傅淮州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握紧拳头,面容冷峻。
他的耳朵时刻注意产房的动静。
十二点,看不见月亮,她没有出来。
一点,月亮路过这扇窗,她没有出来。
两点,月亮划过去,天空沉寂,她没有出来。
三点,远处没有一丝光亮,她没有出来。
四点,天空飘过云彩,她没有出来。
五点,天空蒙蒙亮,新的一天即将到来,她没有出来。
六点,东方破晓,晨曦微露,一天中温度最低的时刻,不知道她冷不冷。
七点,太阳普照大地,叶清语没有出来。
不知她怎么样了。
7月1日,7时1分。
产房里传出一声啼哭。
经历一夜,叶清语的头发被汗水浸湿,粘在额头。
护士剪断脐带,抱过来给她看性别,“是个千金。”
叶清语弯起唇角,温柔抚摸她。
这是她和傅淮州的孩子。
护士抱着孩子走到产房门口,给家属看手环,“恭喜,是个千金。”
傅淮州向她的身后望,“我老婆呢?”
护士回答:“产后需要观察半个小时,不要着急。”
傅淮州从口袋里掏出玩偶,“麻烦把这个带给她。”
“好的。”护士抱孩子进去给妈妈。
叶清语:【傅总,你给我玩偶做什么?】
傅淮州:【刚到的,你想要的。】
叶清语:【是很可爱,和我们的宝宝一样,你看到了吗?】
傅淮州:【看到了,没注意长什么样。】
他的心里眼里只担心老婆,匆匆掠过一眼宝宝,她是健康的就好。
半个小时后,叶清语被推出来,回到房间。
宝宝睡在她旁边的婴儿床,小眼紧闭,攥紧拳头睡觉。
傅淮州端来一碗馄饨,“你要的馄饨。”
一夜未睡,叶清语竟然不困,“还真有啊。”
“我喂你。”傅淮州说。
叶嘉硕看着沉睡的宝宝,“姐,我外甥女叫什么啊?”
叶清语温柔说:“傅悦茜。”
茜是多音字,取‘xi’的读音,与她的‘西’同音,悦是心悦的意思。
傅淮州心悦西西。
她说:“小名小樱桃。”
因为她冬天喜欢吃车厘子,春夏天喜欢吃樱桃,朗朗上口。
许灿如和郁子琛回去补觉和上班,医院里有月嫂和阿姨,不担心没有人照顾。
叶嘉硕请了假,让他去补觉他严词拒绝,说自己不困。
他不敢牵外甥女,只会看着,“小樱桃,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