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语不太饿,吃点清淡易消化的馄饨,她问傅淮州,“你都不看看你女儿吗?”
自她从产房出来,傅淮州所有的心思都在她的身上。
“看过了。”
傅淮州给她擦脸抹面霜,“她在睡觉,我先管你。”
男人涂开面霜,细心涂抹脸颊和手背。
叶嘉硕有眼力见儿,不做电灯泡,他佯装打哈欠,“姐,姐夫,我去补个觉。”
叶清语说:“你快去吧。”
傅淮州蹲在床边,握紧她的手,“老婆,你辛苦了。”
他的眼眶微微发红,见惯大风大雨、经历多少事的他,面对刚刚生产完的老婆,内心的心疼压制不住。
叶清语按住他的眼尾,扬起温柔的笑,“是挺辛苦的,我们也是心想事成了。”
傅淮州顺势握住她的另一只手,“以后我保护你们,我们家的两个公主。”
十指紧扣。
叶清语莞尔笑道:“我们也能保护你。”
她抽出一只手,牵住女儿。
他牵她,她牵她。
女儿的手软软的嫩嫩的,很小很小,她小心翼翼触摸,生怕伤到了她。
傅淮州学着她的动作,牵住女儿。
太阳升至半空,阳光穿透玻璃,落在床边。
时间定格,幸福具象化。
窗台上放了一只玩偶,似乎在向她问好。
姜晚凝顶着黑眼圈走了进来,打断夫妻二人的对话。
傅淮州自觉给她让位置,姐妹俩好好聊天。
叶清语看到朋友的黑眼圈,“凝凝,你才值完夜班吗?”
医生的排班她记不住,只能通过朋友的状态判断。
姜晚凝晃晃脑袋,“对,紧赶慢赶赶来了。”
她关切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叶清语说:“没有,都挺好的。”
“那就好。”姜晚凝叮嘱道:“你就好好休息,不要带孩子不要抱她,小心腰疼,一切丢给她爸爸。”
叶清语点头,“我知道了。”
傅淮州适时插话,“有我在,不会让你带。”
小樱桃睡得香,大人的聊天吵不到她。
姜晚凝摸摸她的小手,“这就是我干女儿吗?”
叶清语回:“对呀。”
姜晚凝越看越喜欢,“真好看。”
叶清语抿唇笑,“你带了滤镜。”
刚出生的宝宝五官没有长开,小樱桃洗完澡白白净净,安安静静招人喜欢。
姜晚凝说:“我说的是实话。”
她从包里掏出首饰盒,“送给你和小樱桃的礼物。”
叶清语接过去,“还有我的吗?”
姜晚凝打开盒子,入目是一条紧锁和一条金项链,“当然有,你才是最重要的人。”
她对小樱桃的喜欢源于朋友。
“好看,喜欢。”叶清语心疼朋友,“这里有很多人了,你快回去补觉吧。”
姜晚凝没有推辞,“行,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看你。”
叶清语回:“好。”
房间重新陷入安静,阳光静静流淌。
平淡的美好。
傅淮州掖好被子,“你要不要睡会?”
叶清语眼皮开始打架,“要,吃饱了有点困。”
孩子安然无恙,不需要紧绷神经,猛然松懈下来,困意来袭。
傅淮州轻声说:“我哄你睡觉。”男人拉上窗帘,上午的阳光太刺眼。
叶清语摇头,“不用你哄。”
傅淮州坚持,“要哄。”
叶清语只能说:“你也睡会。”他也熬了一夜,他代替不了她,始终牵挂她。
傅淮州答应,“等你睡着,我眯一会。”
许灿如早晨回去了一下,休息几个小时,她赶回医院,接替儿子带小樱桃。
“你去睡会。”
“好。”傅淮州靠在沙发上睡了一小会,自然醒来。
恰好看到小樱桃撇嘴,这是睡醒了?
傅淮州哄她,“乖,不要哭,妈妈在睡觉,不能吵到我老婆。”
他问:“睡饱了吗?饿了吗?爸爸带你去吃东西。”
女儿没办法回答,在阿姨怀里很乖。
男人贴心带上房门,隔绝外部的噪音,让叶清语好好睡觉。
月嫂兑好奶粉,及时喂给小樱桃。
她躺在婴儿床里,喝着牛奶。
许灿如压低说话的声音,“月子里你要多关心关心清语,她说什么做什么你都听着,她打你你也得受着。”
傅淮州逗女儿,“我知道,不会让她受委屈。”
许灿如看着孙女,“我漂亮的孙女哎。”
她想到往事,“怀你那个时候,我想要个女儿,结果出来是儿子,我很欣慰,当时你护在我前面。”
傅淮州感叹,“怎么伤感起来了?”
许灿如说:“可不嘛,年龄上来了,一晃这么多年,我都60多了,你都三十好几了,时间过得太快。”
儿子再大在自己眼里也是孩子,现在孩子的孩子出生,不免感慨几句。
傅淮州说:“你是真的做奶奶了。”
许灿如则开口,“小樱桃比你乖,不吵不闹。”
傅淮州持不同意见,“我记得我也不吵。”
许灿如:“吵的我头疼。”
她喜欢安静,男孩子怎么能静下来,相对调皮捣蛋的男生,他的确不吵闹。
赶在午时之前,朋友纷纷来医院看望。
贺烨泊用气声说话,“傅总,你女儿比你可爱。”
傅淮州睇他一眼,“你说什么废话。”
贺烨泊感慨,“幸亏没遗传你的长相,不然哪会这么萌。”
傅淮州得意说:“我老婆的功劳。”
老婆奴,没救了。
朋友见怪不怪,已然习惯。
陆菀瑶第一次见到刚出生的宝宝,小小一只,她不敢碰她,又好奇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她几番纠结,慢慢摸小宝宝的手指。
好软,好软阿。
贺烨泊送上贺礼,“送给小樱桃的金锁。”
陆菀瑶收起手,“这份是我送给清语的礼物。”
傅淮州说:“谢谢。”
范纪尧紧随其后,“我给小樱桃的也是金锁。”
他单身,送叶清语礼物不合适。
而他没有老婆,他环顾四周,没看见想看的人。
有时候,南城很小,小到在街角偶遇。
有时候,南城很大,大到在一家医院都见不到。
朋友送完礼物便离开,刚生产完事情多又辛苦,不好过多打扰。
叶清语醒来看到傅淮州趴在婴儿床前逗小樱桃,男人眉眼间染了温情。
他的右手边是她,左手边是女儿。
正对着她。
她静静注视他,照顾女儿的同时,还在守着她。
傅淮州有所察觉,抬起眼眸,“醒了,饿不饿?想吃什么?面条、粥还是馄饨水饺?”
叶清语想了想,“鸡蛋面吧,用鸡汤煮。”
傅淮州说:“安姨早上就炖了鸡汤。”
叶清语担忧问:“她会不会饿?”
傅淮州将婴儿床向前推了几步,“阿姨喂她吃了点奶粉,不用担心。”
叶清语笑意盈盈,“她倒不挑食。”
女儿没有睡觉,睁着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
书上说,刚出生的小孩视力没有发育完全,对色彩感知力不强,十有八九是随便看看。
傅淮州温声道:“是个天使宝宝,吃了睡,睡了吃。”
“那敢情好。”叶清语问:“什么时候能出院?在这呆着不自在。”
傅淮州回:“后天。”
叶清语不禁感叹,“这么快啊,我以为要住一周。”
“顺产不用住那么久。”
男人掏出一堆首饰盒,上交给老婆,“朋友来过了,这是他们送的金锁。”
叶清语瞳孔微睁,“脖子会坠断吧。”
加起来有七条,女儿细细的脖子。
傅淮州说:“你的比她的重。”
他又拿出一摞首饰盒,比女儿的更高更大,项链手镯耳环齐备。
叶清语不自觉摸摸脖子,“我的脖子也会断。”
许灿如笑着说:“这才多少,我看傅淮州送的不够,你都没戴金手镯项链。”
傅淮州承认错误,“是我的疏忽,现在就买。”
叶清语拽了拽他的手,净添乱,她不戴是工作性质特殊。
傅淮州明知问另一个问题,“很饿吗?”
“不饿。”叶清语瞪他。
想到攀升的金价,叶清语提议,“傅淮州,我想每年给小樱桃买点金子攒着。”
傅淮州同意,“我来买,买双份,你一份她一份。”
怎么能少了老婆的那一份。
小樱桃玩了一会,握紧拳头睡觉。
她没有白天黑夜的概念,想睡就睡,雷打不动吵不醒。
叶清语注视女儿,弯起唇角,感觉一眨眼的功夫,她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