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语:【遗传爸爸妈妈,不会轻言放弃。】
许博简看着老板明显上扬的唇角,一秒猜出原因。
老板自从有了女儿以后,笑容比之前多了许多。
小樱桃五个月出头的时候,叶清语结束产假,回去上班。
落下几个月的工作,案子要从头捋,第一天喜提加班套餐。
傅淮州放心不下来接她。
天空阴沉,雾蒙蒙的。
陡然间,叶清语鼻梁上掉了一滴水珠。
她抬起手,零星的雪花飘落。
“傅淮州,下雪了。”
傅淮州伸出手接住她,眉头轻拧,“我还记得某一次下雪,某人躲开了我的吻。”
叶清语皱眉,“傅总不愧是天蝎座,记得这么清楚。”
傅淮州问:“躲什么?”
“那时我和你又没感情,本能闪躲。”
男人重演当时的画面,他俯下身,她再次躲开。
傅淮州顿觉好笑,“今天呢?”
叶清语说:“有同事出来了。”
即使是检察院后门,也是庄重严肃之地。
傅淮州牵紧叶清语的手,哀叹道:“理由真多。”
叶清语快步跑进车里,在暖气出风口烘烤冻僵的手,为自己辩解,“我这都是正当理由,亲这么多年了。”
傅淮州启动汽车,车内无人打扰,说话肆无忌惮,“结婚都没几年,才亲多久,亲到老。”
叶清语催促他,“你好好开车,我要回家看小樱桃。”
男人意味深长说:“怎么不见你看我?”
叶清语幽幽道:“我这不是看到了吗?大活人在我面前。”
傅淮州踩下油门,越过十字路口,“你有你的理。”
回到曦景园,阿姨收拾混乱的客厅,进行收尾的活。
叶清语小声问:“小樱桃睡了吗?”
阿姨说:“熬不住刚刚睡着,一直在找妈妈。”
叶清语心揪了一瞬,“我去看看。”
平时八点就睡了,今天接近十点才睡,以为她小,什么都不懂。
小小的人儿,心里有了牵挂。
叶清语和傅淮州轻手轻脚走进房间,走廊的灯泄入房间,很快被遮住。
小樱桃怀里抱着玩偶,眉头竖起,睡觉也在发愁。
突然,她的小腿踢了下被子。
叶清语和傅淮州屏气凝神,还好没有醒。
她拉起被子给女儿盖好,抬手抚平凸起的眉头,摸摸额头有没有出汗。
小樱桃现在能睡整觉,产假结束,育儿嫂陪她一起睡,再大点,自己睡觉。
叶清语依依不舍离开房间,带上房门。
“抱着玩偶睡得很香。”
傅淮州说:“你的玩具有了继承人。”
叶清语弯起唇角,“多可爱,以后记得买双份。”
傅淮州点头,“那是肯定,大公主小公主都要有。”
叶清语蹙起眉头,“我都多大了。”
傅淮州说:“多大也是公主。”
男人转而问:“工作还能适应吗?”
叶清语拿了睡衣,“能,和怀孕前没什么区别,记忆力好像也没下降。”
产假期间她休息得好,不用熬夜,不用做家务,没有过度操劳,自然不会腰酸背痛、精力不足。
傅淮州担忧,“量力而行。”
“我知道,去洗澡了。”叶清语钻进浴室。
她反锁浴室门,上了锁。
傅淮州摇头叹息,“我又不和你一起洗,跑什么。”
叶清语选择已读不回,在这个方面,傅淮州的信用一文不值。
连路边的共享单车都扫不开。
翌日,小樱桃早早醒来,拒绝和阿姨去小区玩,守在客厅。
她不会说话,慢慢懂了许多事。
叶清语看到守门的女儿,心顷刻化了,她走上前抱起她,脸贴着脸。“宝贝,妈妈要去上班了。”
小樱桃扒住她的脖子,不舍得松开,紧紧搂住。
细细的胳膊劲挺大,皮肤柔软,叶清语狠不下心。
只能温柔和她讲道理,“小樱桃在家自己玩,等过会儿就能看到妈妈了,妈妈争取早点回家陪你玩,好不好?”
她又说:“妈妈也想多陪陪小樱桃,但妈妈有自己的事要做。”
女儿没有松开她。
“妈妈保证,小樱桃睡觉前一定能看到妈妈。”
“今晚妈妈带你睡觉,好不好?”
小樱桃看了一眼妈妈,缓缓松开胳膊,让阿姨抱她。
傅淮州和女儿告别,“爸爸也去上班了。”
小樱桃沉浸在和妈妈的分别的悲伤中,无暇顾及爸爸。
一个眼神都没留给他。
傅淮州佯装难过,“爸爸去上班怎么没见你舍不得。”
小樱桃:只知道看不见妈妈了。
傅淮州和女儿挥挥手,“爸爸走了。”
在阿姨怀里的小樱桃伸长手臂,去找爸爸,她亲了亲爸爸的脸颊。
转瞬即逝。
傅淮州扬起眉峰,“这还差不多。”
虽然很快松开,虽然没有依依不舍,有一个吻比没有要强。
老父亲轻而易举被女儿哄好。
春暖花开之际,小樱桃学会了爬,满屋乱爬。
傅淮州没有安装防护围栏,有拐角的地方贴上防撞贴,其中还有叶清语的功劳。
她经常磕到脚趾,哪里有危险,早已摸得一清二楚。
偌大的客厅不够小樱桃活动,从客厅爬到厨房,再爬到阳台。
膝盖、手心天天黢黑,单方面和猫咪比赛谁爬的快。
每次都输给了煤球和彩球,雪球垫底。
傅淮州和叶清语不过度干涉女儿的发展,除了培养生活习惯和道德品质,其他顺其自然。
周末,夫妻俩空下来陪女儿玩。
小樱桃和猫比赛爬行,猫咪哪里能懂她的意思,乱跑一通。
除了雪球,慢慢悠悠爬行。
傅淮州启唇,“她就会欺负雪球。”
叶清语说:“雪球最懒,不喜欢跑。”
女儿爬累了,坐在垫子上休息,抱着水壶喝水。
叶清语眼疾手快,在小樱桃的手放进嘴巴之前,制止了她。
她展开女儿的手心,皱着眉头,“我看看这小手,黢黑黢黑的。”
傅淮州强调,“不能吃手,有细菌,小心肚子痛。”
小樱桃乌黑的眼珠转悠,有了一个‘好’主意。
她趁傅淮州不备,手心抹到爸爸的身上,白色衬衫多了几根灰色的手指印,咯咯笑个不停。
傅淮州佯装敲她的头,“小坏蛋。”
叶清语挽了笑容,“你就欺负她现在还不会说话,没办法反驳你。”
傅淮州拆穿女儿,“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坏主意呢。”
小樱桃同时在出牙,嘴角偶尔有口水流出,她又有一个‘好’主意。
只见她放下水杯,爬到傅淮州腿上,嘴巴在爸爸的身上蹭了蹭,口水抹了上去。
对一个有轻微洁癖的人来说,女儿的两项行为属实不太好接受。
傅淮州无奈,亲生的只能宠着。
小樱桃咯咯笑,做完坏事爬去垫子上玩球。
傅淮州曲起手指轻敲女儿的额头,“大坏蛋。”他回到房间换干净的衣服。
叶清语在一旁看戏,看一向游刃有余的傅淮州吃瘪,是一件稀罕事。
男人回到客厅,她凑到他耳边说:“终于有人能治你了。”
傅淮州抬起下颌,眼眸深沉,“你不也能。”
叶清语比个叉,“我不能。”
“你能。”傅淮州贴到她的耳垂,“你咬我的时候。”
一点都不正经。
叶清语挪到旁边,远离他,“你好好陪女儿玩。”
傅淮州看到老婆红起的耳朵,“还没适应吗?”
适应什么?脸皮那么厚的人。
叶清语警告他,“你好好带女儿,别说话。”
“听老婆的。”傅淮州丢球给小樱桃,他们来回丢,锻炼反应能力。
小樱桃扶住围栏,有想站起来的趋势。
然而她还不会说话。
傅淮州利用下班和周末的时间,有意教小樱桃发音说话,着重教一个音。
“妈妈。”
“和我一起喊,妈妈。”
小樱桃身体坐得板正,眉头又拧起,始终不开口说话,只冲着爸爸笑。
傅淮州中场休息。
叶清语疑惑道:“你怎么不教她说爸爸?”
傅淮州自然而然握住她的手,“因为你最辛苦,喊爸爸不着急。”
一定要先学会喊“妈妈”,老婆受了许多苦,生下了女儿。
他要做的是,为她们保驾护航。
心疼是爱的具象化。
叶清语眼眸清澈透亮,“我们傅总一如既往的好啊,你也很辛苦。”
女儿出生后,傅淮州没日没夜地照顾他,从来不会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