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州看在眼里,“你慢点吃,我不饿。”
叶清语又吃了几口热菜,她擦擦嘴巴,“我吃饱了,小樱桃给我吧。”
傅淮州则说:“先放婴儿车里,带了牛奶和摇铃,她自己能玩。”
小樱桃躺在专属的小车里,弯起小嘴,乌黑的眼珠四处溜达。
叶清语给她拍照录视频,“不知道在笑什么?”
她和傅淮州拍的图片视频仅供自己和家人欣赏,很少发朋友圈。
傅淮州说:“出来玩就开心。”
知女莫若父,每天在家里哼哼,只要出门什么声都没有了。
一群人又有了可八卦的素材。
【看到了吗?老板心疼老板娘心疼得很。】
【整个中午几乎没看到老板娘抱孩子。】
【男的如果都像傅总这样,何愁找不到对象,结婚率和生育率何愁提高不了。】
【你这要求也太高了吧,傅总颜值、身高、家世都是顶尖的。】
【抛掉有钱和颜值身高这些,就说品性,有几个男人能做到傅总这样的。】
显而易见,几乎没有。
男人连0成本的事都不愿意做,多的是要什么没什么的普通男人。
什么东西需要靠捆绑高额金钱才能出手呢。
小樱桃中午的表现出乎她俩的预料,一声都没有哭,属实难得。
上车后呼呼大睡,一点都不操心。
叶清语给女儿盖好毛毯,小声说:“她真配合,在婚宴上竟然没有哭。”
傅淮州怀里抱着女儿,反问道:“你没发现吗?”
叶清语疑惑,“什么?”
傅淮州说:“虽然她还小,但在外人面前很乖。”
叶清语思索数秒,“好像是,除了打疫苗。”
朋友、亲戚和邻居看到她都夸她乖,出去散步没哭过,在家里经常哭。
她好奇问:“腹黑也会遗传吗?”
男人脸色顿住,未等他回答,叶清语担忧,“以后该不会套路我们吧。”
傅淮州开口,“说不好。”
叶清语笑意盈盈,“傅总肯定是周瑜打黄盖或者姜子牙钓鱼。”
老父亲对女儿是捧在手心里。
十月,秋高气爽,叶清语坚持做骨盆修复,身体恢复了七七.八八。
家里有许多帮手帮忙照顾小樱桃,省心。
一年中少有的舒服季节。
傅淮州提议,“她现在认不了我们,趁你休假,出去玩几天。”
叶清语问:“去哪儿?”
傅淮州提前做好攻略,“看枫叶。”
叶清语蹙眉,“红了吗?”
傅淮州说:“北方的红了。”
两人当即收拾行李,安顿好小樱桃的口粮,购买飞机票飞往北城。
小樱桃不知道爸爸妈妈已经离开,知道也不碍事,她没有分离的概念。
有奶喝、有歌曲听、有玩具,就够了。
晌午,叶清语和傅淮州落地北城。
她不时打开手机,看许灿如发的女儿视频。
傅淮州抽出她的手机,出来玩不能三心二意。
叶清语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让她专心旅游,享受假期。
只是,心里止不住地想女儿。
“多了一个惦记的人,天天看到她,现在猛然看不见,怪想她的。”
傅淮州牵住她的手,他提前约了包车服务,乘车前往民宿,“有时候不是她需要我们,而是我们舍不得她。”
叶清语叹口气,“幸亏她还小,我们还能出去玩。”
傅淮州安慰老婆,“大了一样可以出来,可以带她,也可以不带,我们的世界不止有她,她的世界不止有我们。”
叶清语枕在他的肩膀,“傅总现在说话真有哲理。”
傅淮州说:“分别是常态。”
他说的在理,人的一生,要学会分别。
小时候脱离父母进入学校,成年后脱离同学进入社会,上学、工作、生活,不断与人告别的过程。
到达民宿,傅淮州换好自带的四件套,叶清语脱掉外套,趴在床上,“我躺一会。”
男人拆穿她,“一躺一天。”
叶清语无所谓,“你才知道吗?”
傅淮州感慨,“你上班的时候不是这样。”
一旦涉及到工作,她像打了鸡血似的,加班熬夜从不叫苦叫累。
叶清语说:“劲都给工作了,能躺着就躺着。”
傅淮州颔首,“的确一直躺着。”
叶清语合理怀疑他在开车,且掌握了充足的证据。
吃完午饭,他们前往观景台。
10月底,是北城的深秋,叶清语裹了大衣,沿着环山公路上行。
傅淮州牵住她,一步一景。
从身处其中,到俯瞰枫叶全景。
叶清语向远方眺望,傅淮州站在她的身边,并肩而立,人影拉长,依偎在一起。
阳光如碎金洒落,波光粼粼,镀上秋日的光。
整座山被枫叶铺满,深深浅浅的红似油画渲染,是照片和视频无法还原的美。
叶清语弯了弯漂亮的眉眼,享受这舒缓的风景。
傅淮州举起手机,定格美丽的瞬间。
她在看风景,他在看她。
突然,叶清语回过头,眼眸清亮,“被我抓到了。”
傅淮州按下快门,“就没避着你。”
从前,她没留下多少照片,往后的日子,他的镜头只为她,还有她和他的女儿而存在。
山顶风微凉,傅淮州一如既往握住她的手,塞到口袋里。
“冷吗?”
叶清语仰起头,“现在不冷了。”
秋游的学生在旁边进行诗词比赛,写秋或者含秋的诗句。
“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
“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
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正是少年志气。
叶清语脑海中蹦出另一句词,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人到了一定年纪,领悟其中的含义。
如果不是考试和赶路,语文一定是最美的学科。
夜幕即将来临,傅淮州说:“我们下山吧。”
“好。”
夜晚,这一年夫妻生活没有尽兴的他们,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叶清语的头撞到床头软包,被男人拽住脚踝。
腿成九十度的她,坐在他怀里的她。
傅淮州肆无忌惮攻城略地,舌尖探入口腔,仿佛要将她吞吃入腹。
凶狠的模样,男人不能饿着。
叶清语腮帮发酸,她被迫站在落地窗前,欣赏深秋的星星。
傅淮州吻住她的后颈,和她一起数星星。
叶清语手指顿住,“你是为了做才来的吧。”
男人嗓音喑哑,“一半一半。”
他咬这她的耳朵,“宝宝,怎么感觉你现在更湿了?”
叶清语摇头,“不知道。”
她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可能是内心深处的释放。
这里无人打扰,不用强忍。
翌日,叶清语睡到午时,第二天的行程泡汤。
她的羊肉火锅,她的烤鸭离她远去。
傅淮州神清气爽,被老婆瞪几眼也开心,很久没有这样酣畅淋漓。
不枉他筹谋良久成功说服老婆。
家里人多眼杂,太麻烦。
叶清语如愿吃到牛肉火锅和烤鸭,抛掉熬夜的那天晚上,此次旅行堪称完美。
冷空气席卷南城,他们迎着冷空气回家。
许灿如听见开门的声音,抱起孙女,“我们看看谁回来了?”
“原来是爸爸妈妈。”
叶清语控制脚步,先去洗手。
“宝贝,妈妈回来了,有没有想我啊?”
快四个月的小朋友只会哼哼唧唧,不会说话,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想”的含义。
小樱桃伸出两只手,从奶奶怀里去找妈妈,她不会说话,只能用肢体表达想法。
许灿如说:“乖孙女还是认人的,知道这是爸爸和妈妈。”
刻在记忆深处的味道,不会忘记。
叶清语接过女儿,“看来是想的。”
她掂量一下,好像又长了点肉。
几天没抱,一不小心,叶清语踉跄了几步,被傅淮州及时撑住。
“傅淮州,她好像的确有点敦实。”
傅淮州直言,“不挑食的小孩,好几天不喝母乳也不会哭。”
“不知是喜还是忧。”叶清语长叹一声,喜的是孩子不挑食,忧的是,女儿对她依赖性不强。
人真矛盾。
在第一场寒潮来临的时候,小樱桃的手撑在两侧,自己摸索,慢慢学会了坐。
不需要刻意培训,孩子有自己的发育节奏。
“给爸爸看看,我们小樱桃可以坐起来了。”叶清语拍下视频发给傅淮州。
傅淮州:【她还挺要强,一次不成功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