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的时间打破自己的记录。
傅淮州无奈宠着,“哭得真久。”
叶清语给女儿擦眼泪,“忍着吧,傅总。”
女儿哭累了,在爸爸怀里歇息,小手紧紧抓住傅淮州的衣服。
男人问:“你小时候也是这样吗?”
叶清语挽了一个勉强的笑,“你知道的,我泪点很低。”
没有正面回答,道出了曾经的辛酸。
被重男轻女和偏心包裹,哭是发泄的口子。
傅淮州握住她的手,偏头说:“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叶清语歪头一笑,“那得多早,认识了你也做不了什么,很多事需要我自己想通。”
想通的最好良药是时间。
“我妈比他好一点,也就这样了。”
他们的固执难以改变,深入骨髓的观念。
子女歇斯底里,父母无动于衷。
傅淮州眼里闪过一丝异样,想到被他藏起来的另一把金锁,由叶嘉硕转交的金锁。
有些事,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好。
怨裹挟着爱,谁能说得清楚,谁又能过得好。
尤其是她这般容易心软的性格,知道只会徒增她的难过。
他摩挲她的手背,安抚道:“我们一家三口就够了。”
叶清语说:“还有三只猫。”
是三人三猫,是新的纽带,新的羁绊。
满月酒选在百川旗下的五星级酒店,来的是至亲好友。
厅面积不大,每朵花、每个展板布置体现了用心。
叶清语选了舒适的衣服,礼服不适合她。
不需要华丽的装饰,她过得好不好体现在状态中。
肖云溪一个多月没见到她,不禁感慨,“姐,你都没长胖吗?”
叶清语说:“长了不到20斤。”
孕晚期没有克制,胃口自己降低了。
肖云溪盘算,“去掉孩子和羊水,是真的没怎么长肉,气色这么好,一看就是没受气没累到。”
叶清语说:“吃得好睡得好。”
被孩子半夜吵醒,不存在。
半夜起来喂奶,没有。
哄娃带娃,轮不到她。
小樱桃穿着粉白色的兔子连体服,萌萌的很可爱,黄疸退去,皮肤愈发白皙。
肖云溪喜欢乖萌的小女孩,“小樱桃好白好萌啊。”
她伸出手想摸她,猛然被小樱桃抓住,“她抓我的手了。”
陈玥说:“把你当成摇铃了。”
肖云溪不介意,“那没关系。”
郁子琛带着安安过来参加满月酒,叶清语递给安安一个红包,“安安今天这么帅气啊。”
安安得意说:“爸爸买的。”
叶清语夸赞道:“你爸爸眼光真好。”
身负两个身份的叶嘉硕负责带两个孩子,天选带娃人。
叶清语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舅舅和叔叔,加油。”
叶嘉硕保证,“我会的。”
宾客到齐。
傅淮州简短发言,“谢谢各位参加我女儿的满月酒,最感谢我的老婆,是她带给我这份美好的礼物。”
他说这段话时,始终看向台下的叶清语。
她和他对视,心跳加快。
重视不仅仅体现在外在布置上,更重要的是他的态度。
都是相熟之人,他能说出这番心里话,明白他的在意。
男人缓缓走下台,径直坐到叶清语身边。
叶清语耳语,“傅总说情话蛮好听的。”
傅淮州在桌子底下握住她的手,贴在她的耳边,“情话应该是。”
他刻意停顿一秒,一字字道:“我爱你,西西。”
男人嗓音温馨富有磁性,震动她的耳膜。
叶清语不争气地红了耳朵,公共场合,他怎么能说出口的。
周围有不少朋友和亲戚,他们又是主角。
叶清语挪动椅子,和傅淮州拉开距离,被男人控制住,不让她逃离。
就在这时,一旁的小樱桃打了哈欠。
是哭的前奏。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哭声响彻室内。
贺烨泊打趣他,“傅总,你的礼物哭了。”
众人大声笑,堂堂总经理被一个小娃娃难住,再严肃的人,也有法子治他。
傅淮州微拧眉头,“各位,我先去哄女儿。”
贺烨泊说:“老婆奴之外又是女儿奴啊。”
真朋友才会这样调侃。
傅淮州不理会他,弯腰按住叶清语,“你先吃饭,她是困了要睡午觉。”
叶清语说:“我吃饱了,一起吧。”
夫妻俩带着女儿走进休息室。
阮薇难以置信,“你们老板竟然这么尊重人,难怪你在他身边待了这么久。”
她见多了有钱人,有钱不稀奇,难得的是一个人的气量。
许博简赞同,“大方且不pua员工。”
他又说:“老板娘身上那条项链价值不菲,我送不了你。”
阮薇倒无所谓,“过日子嘛,不用和任何人比,有多少钱过多少钱的生活。”
许博简给她夹菜,“还得是老婆。”
阮薇伸出手,“改口费呢?”
许博简说:“昨晚工资卡给你了。”
“是哦,差点忘了。”两人没办婚礼,对结婚没有概念。
很快,傅淮州收到助理的请柬。
许博简:“老板,期望你和老板娘的出席。”
傅淮州接过去,“我回去问问我老婆。”
“好。”
助理终于明白家庭地位是什么了,他也没有。
下班回到家,傅淮州第一时间交给叶清语,“许博简要结婚了,他的请柬。”
叶清语展开请柬,“在哪办?什么时候?”
傅淮州说:“公司旗下的酒店,具体时间我忘了。”
叶清语看到时间地点,“我们去吧,带着小樱桃,她得多出去走走。”
小孩需要接触外界的环境,进嘴的奶瓶玩具要消毒,但不能过度育儿。
叶清语好奇问:“新娘是之前相亲的人吗?”
她见过许博简的女朋友,时间久远,记不起长相。
傅淮州回:“我不知道,我只在意我老婆,不关心别人的老婆。”
他更关心女儿的情况,“还能照顾过来她吗?”
叶清语说:“能,家里这么多人,没有我插手的份,我只陪她玩。”
傅淮州开口,“不需要你插手。”
九月底,婚宴准时开始。
傅淮州和叶清语携女儿参加,一家三口颇为低调,主角不是他们。
婚宴开始之前,有好事之人问,“柴双,你怎么还不找对象?”
柴双不动声色怼回去,“我宁缺毋滥。”
问她的是不怀好意的男人,她着重强调‘滥’这个字。
叶清语悄悄给她鼓掌,“柴助也好厉害。”
傅淮州负责哄女儿,不让老婆操心。
酒席上不乏有带孩子的父母,十有八九是妈妈照顾,爸爸做甩手掌柜。
傅淮州是例外。
第82章 三人三猫3 她好像的确有点敦实
婚宴上不少百川集团的员工, 看到傅淮州的一瞬间,以为参加的是公司年会。
小樱桃快三个月,对外界的感知逐渐增强。
没有之前那么爱哭。
她现在的月龄可以斜抱, 能看到的视野范围变多,性子慢慢显现出来。
活泼爱动, 不是内向的人。
两只小手手抓傅淮州的胳膊, 当成她的玩具, 玩累了,就玩自己的手。
许博简的婚礼采用户外草坪模式,两个没有向婚姻妥协的人,找到了喜欢的人。
一对新人抛却旧时的煽情环节, 邀请朋友一起唱歌跳舞。
更像是一场party。
叶清语扭头问:“傅总,没有人出席我们的婚礼,你会遗憾吗?”
傅淮州牵住她的手, “不会, 新娘参加了。”
叶清语眉眼弯弯,“新娘不参加还叫婚礼吗?成独角戏了。”
傅淮州说:“属于我们的独家记忆。”
欢快的气氛感染了现场的人,仪式结束, 回到宴会厅吃饭。
几个月的孩子最难带,经常会被打断,不能好好吃饭。
傅淮州担起带娃主要重担, 让老婆先吃饭。
坐在后面几桌的百川员工边吃饭边八卦。
【傅总不吃饭吗?】
【很显然,人家是为了老婆。】
【不知怎滴, 傅总今天怎么感觉亲和了许多。】
【错觉,你赶明儿上班的时候再看看。】
【你们看到没,傅总都要带娃,有些男的怎么好意思不带的。】
【就是就是, 傅总抱孩子的姿势,一看就是经常抱,没有手忙脚乱,还知道不能竖抱。】
【哪有不会做,就是想不想做。】
叶清语也心疼傅淮州,吃饭速度比平时快一点,她饭量小,一圈凉菜下肚,吃了五六分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