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太子有什么意外,绝对是赵国最大的损失。
因此这些年百官也没少寻找名医或者珍惜药材,就希望能保住太子的命。
只可惜约莫是天妒英才,眼见太子情况一年比一年重,众人都有些心灰意冷,只能寄希望于小皇子。
但皇后却突然从太医院得知太子这两日身体有起色,咳症减轻。
又从太子的随侍内官李安口中得知太子这两日咳嗽的确少了许多。
往年这个时候咳嗽都是日益增强,偏现在就减弱了,怎么能叫众人不惊喜。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赵堇廷自然是最清楚身体的变化。
他早就找了太医问询,不过太医们暂时也还没找到让他咳症缓和的原因。
倒没想到先惊动母后了。
“让母后忧心了,我这两日的确好了些,现下太医正在查缘由。”
皇后却激动道:“不用查了,肯定是那张方子,竟真有用,我立刻就写信,让你小舅把那位能人请过来给你医治!”
赵堇廷微愣,而后才明白她说的是钟硕从民间收来的那张药方。
时间那么凑巧,他自然也有想过。
只是太医已经研究过药方,虽然方子的确不错,有一定的止咳效果,但对他来说并不显。
因为太医已经配了几幅药寻了有咳症的人尝试,但并没有他这般立竿见影的效果。
皇后听完儿子的话,激动的心情也略微冷却下来。
“可这也太巧了,而且你这两日除此外,余下也并无它异……对了,难道问题不是在药方上,是在药材上?”
赵堇廷表情也是一顿,他倒是忽略这一点。
皇后已经遣人赶紧去她寝宫取药材,一边又让人请太医过来。
不消片刻,宫女与太医同时来到。
听闻皇后的猜想后,太医们也有些好奇,都上前打开盒子查看。
总共有五个盒子,分别放着玉竹、沙参、麦冬、五味子、川贝。
其中前四样是阮昭亲自采集处理过的。
当时钟硕提起他有亲人患有先天喘鸣之疾,即是先天哮喘。
还说每到入秋便会开始咳嗽不休。
阮昭因为有种植空间,所以在基地建立后也加入研究所,辅助科研者研究疫苗。
期间她与科研者们学了不少东西,中医、西医都没落下。
哮喘她没亲自看情况,所以不能随便开方子,但要止咳的话,她倒是可以给副比较温和的方子。
甚至还用异能处理了药材,提高活性和药效,保证万无一失。
当时阮家已经决定去潼关城了,所以阮昭也想通过这个法子让钟硕多欠点人情。
她只以为钟硕是寻常将领,这个亲戚也只是寻常亲戚,根本不知道药是送入赵太子口中。
若知道,她铁定不会开。
不是她对自己的药没信心,而是宫廷意外多,谁知道她这药送过去会不会就正好给谁背锅。
便是因为这个疏忽,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太医们一一查看几份药,而后挑出了阮昭制作的那四种。
“不知皇后娘娘此药是从何处来,臣观此药药性极佳,虽都是寻常药物,却皆是上上难得之品,太子症状有所减缓,兴许真的与此些药物有关。”
第38章
皇后闻言,脸上难掩喜色。
“可能确定?此药乃定远将军在外所寻,若真有效,本宫即刻写信与他多寻些来。”
太医忙道:“是否是因此药,还需试过方知,只是如此难得的药材必是不易寻……”
药不易寻,便是多用一点便少一点了。
皇后眉心微蹙,也有些犹豫起来。
倒是赵堇廷淡声道:“总需明了,便取些去试吧。”
皇后抿唇,但到底没说什么。
太医赶忙应下,“喏。”
而后他便按照方子,配了一副药出来。
所幸钟硕怕外甥不够吃,跟阮昭多要了些。
这里边少说也能配出十几副来。
而太子才一天一副,两天便有起色,可见药量是足够的。
太医取了药,便也火急火燎的去试验。
皇后立即让宫人把药小心收好,而后直接借用儿子的案桌,便准备给父亲和小弟写信求药。
反倒是当事人一脸平和,不急不缓,似乎已经看淡生死。
正这时,外边又响起了一阵叩拜声。
皇后一听是丈夫来了,也有些诧异,心说难不成他也是知道这事了。
赵皇已经大步迈进殿内,看着似乎还挺急,而且心情大好的样子。
一进门就喊,“堇儿,堇儿,好事,大大的好事!”
赵堇廷见父皇如此喜悦,也以为是他病情的事,面露无奈。
皇后走过来不满道:“你小声点,别吓着我儿子。”
赵皇这才发现皇后也在这,顿时笑容更甚了,“清儿也在啊,正好来与寡人同乐。”
皇后与太子同样想法,给了他个白眼,“都还不知结果呢你就乐上。”
赵皇一愣,而后见母子两人似乎早知道的样子。
又想到他们素来与老丈人有书信来往,先知道也不为奇,便道:“原来你们已经知道了,大都督都已经试过,也说了,成功的几率很高,若真能成,简直是天佑我大赵百姓啊。”
母子两人皆是一愣,也听出点不对来。
赵堇廷便问:“父皇所言为何事?”
皇后也问:“我爹跟你说什么了?”
赵皇见两人神情,也发现不对,不由疑惑道:“净水与制盐之法,大都督尚未与你们说么?”
母子俩都面露诧异。
赵堇廷立刻严肃下表情,“什么净水与制盐之法,父皇可否详说。”
这两种法子一听便是至关重要的,连皇后都知道其重要性,忙拉着丈夫落座。
赵皇这才确定他们还不知道,便拿出大都督的奏折和密信递给他们看。
赵皇是刚刚从朝堂下来的,因为前两天甩工作给儿子被皇后罚睡书房后,他这两天又兢兢业业起来,还不准儿子办公。
赵堇廷这段时间没上朝,也没看奏折,自然是不知道这件事。
等他一目十行看完奏折和密信,表情更是严肃。
“父皇,外祖父信中言有模子一同送来,父皇可见了?”
“哦,有,不过寡人尚未看,刘荣,把东西拿来。”
他一下朝就风风火火的跑来跟儿子分享喜悦,都顾不上按照老丈人的说法去试验。
连模型都被随侍中官捧在手上。
中官连忙上前,把盒子小心放下。
赵皇伸手打开,见里边模子制得简陋,眉心微蹙了下。
赵堇廷却已经伸手一一取出,边看图纸边组装,边吩咐内侍去取盐水和海水来。
赵皇在一边看儿子灵活的组装模子,突然想到什么。
“对了,你们刚刚说什么还没出结果,可是也有什么好事?”
他说着,看向皇后。
皇后这也才想起儿子的病情他应该还不知道,便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听完赵皇便蹭的站起来,下意识伸手抓儿子的手腕。
“真的?堇儿,你身体真有起色了?”
修长的手指正小心按着界面拼装着,被这么一握,差点前功尽弃。
赵堇廷无奈按住父皇的手,“尚不知结果,还需太医确认才是。”
赵皇此刻却已经激动无比,转头对中官道:“去,找中书令传旨,命……”
说到一半他顿住,而后转头问皇后和太子。
“献药的能人是为何人?”
皇后伸手把他拉着坐下,道:“先别急,我先写信问小弟,当时父亲家书中言小弟是……”
“咳。”她说到这里,轻咳了一声,看了丈夫一眼,“是入禄国境内遇见的能人,所以我们暂且还不知此人情况,还是先问小弟为先。”
赵皇闻言,眉头也皱起。
皇后以为他是要怪罪小弟私自进入它国,忙道:“小弟入禄国也是为了寻兵源,自行耕令后,参军者日益减少,父亲和小弟又不愿强征农夫壮丁,便只能试图从他国寻人了。”
这事赵皇自然也是知道的,他皱眉也不是介意这件事。
知道皇后是误会了,忙道:“此事寡人知,大都督和定远将军也是为我大赵边境安宁着想,寡人忧心的是若人在禄国,怕不好寻。”
“所以只能先行问小弟情况了,若能把人寻来自是最好。”
夫妻俩为儿子的病情长吁短叹,当事人却还在专注组装设备。
这套设备看起来简单,事实上新手组装起来并不易。
赵堇廷即便巧手,也是组装了两遍才成。
而在组装过程中,他竟也能从一些部件中发现妙处,甚至还能举一反三的把某个部件设想到它处。
等组装完,再看这个有些怪异的模子,赵堇廷便有些爱不释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