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遇上钟家的镖队,被救下后成功护送到北疆。
之后便是长达五年的内战,最后赵皇肃清内乱,成功登基。
而当年站位于他,拥有从龙之功的不少家族都被封爵。
其中就有好几位外姓王。
若非当年赵皇与钟素青相爱,决心立她为后,不然大都督也会被封外姓王。
主要还是因为当时钟家底蕴浅薄,钟氏之女又成为皇后,独占后宫。
钟家若再封王,难保会被群臣集火。
不过钟家虽然错过一个王爵,却也为家中子弟争取到二十几年的成长机会。
现在钟氏不少子弟都有不错的发展,也让钟氏成功稳扎下来,难以再撼动。
如今赵皇和赵堇廷都有意向培养钟硕,王爵之封早晚还是会落入钟家手上。
晖承王阮昭正好见过。
不过只是在宫中偶然有过一面之缘而已,倒是听姜子严提起过。
晖承王和南郡王都是赵皇当太子时的伴读,也是至交好友。
便是因两人在家族中周旋,陆氏和姜氏两个中立派才会在当年太子处于弱势时,选择帮助太子,从而换来家族登顶的机会。
不过也正因如此,晖承王与南郡王一样,在赵皇登基后,便选择退居封地,低调经营封地,不插手朝政。
他们这般做法,自然不是怕赵皇卸磨杀驴。
而是给予族中子弟晋升的机会,这是当年与家族做的交易。、
所以陆氏和姜氏主支虽低调,旁支却都发展得非常不错,也间接让家族越渐庞大。
晖承王膝下有不少儿女,不过只有一双嫡子嫡女。
嫡子之前仲秋节时阮昭已经见过,是一位性格比较温吞腼腆的世子。
嫡女便是陆汐,这性格看着,倒是与她的兄长不同。
陆汐见阮昭响应她了,便自来熟的继续与她搭话。
“福惠郡主,听闻您有一个宛若仙境的茶庄,景色美不神收,不知汐可否前往一观。”
王侯享有荣宠和富贵,但也受到许多限制。
比如她们不能随意离开封地。
除非有合理的理由,比如受同级所邀。
而同级相邀,也需要打申请。
当然,这申请不是跟朝廷请示,只需要上当地的监察处备案即可。
如南郡王来潼关城时,都需要先跟大都督打声招呼。
阮昭则是因为她还有官身。
阮昭闻言,淡笑道:“自是欢迎,荣丰郡主何时前往皆可。”
潼关城不是阮昭的封地,青山村茶庄则是她的产业。
所以她邀请人去茶庄不需要打报告。
不过一般这种级别的,她还是会和大都督那边提及一下。
陆汐闻言,顿时面上露出喜悦之色,开心道:“那真是太好了!”
后边一名少女闻言,也忍不住开口,“福惠郡主,不知我可也有幸一同前往?”
两人转头,少女反应过来,忙加上一句,“我名时见蕊。”
陆汐笑着帮忙介绍,“蕊儿是鱼泉县主,出自启昱郡王府。”
阮昭含笑朝她点头。
又是一个保皇派,看来应该是家中长辈有授意。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也没有恶意,阮昭自不会摆脸色,都含笑应下。
倒是后边一群贵女,见着前面三人聊得欢,表情各异。
有不屑,有愤懑,有羡慕,有嘲讽。
不过这些都碍不得前面三人。
花费半日,一群人终于顺利爬到山顶。
周围早前就准备好营账,所以有人皆可入各自营账休息,只需要下午抄经一个时辰,其余时间自行活动。
营账都是独立的,说是营账,其实也跟个屋子差不多。
账内有卧室、澡房、客室及大厅。
卧室又有内卧和外卧。
显然内卧是给主子准备,外卧则是给随侍准备。
客室也分茶室和小厅。
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郡主,可要先行洗漱休息,午膳还有些时间,奴带了些糕点,先与郡主垫垫肚子。”余嬷嬷道。
阮昭摇头,“糕点就不用,备水洗漱吧。”
在路上虽也有搭营,不过都是临时营账,又是天寒地冻的,不便洗澡。
这会她便想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
“喏。”余嬷嬷答应一声,立刻丰富婢女去准备,随后取出各种洗漱道具和衣物。
虽然这些营账内都有准备,但余嬷嬷还是替换下来。
如今在日常用品这一块,没人的生活质量能高过阮家。
百货坊有的,阮家用的比之还好,百货坊没有的,阮家也都有。
比如成套的沐浴乳、洗发露、精油等。
第420章
正泡澡时,就听余嬷嬷来报,说是荣丰郡主和鱼泉郡主拜见。
阮昭正好也泡得差不多,便起身更衣,头发擦得半干,才披上披风,前往客室。
营账内各处都燃着炭盆,倒也不是很冷。
不过见到阮昭这副形象时,荣丰郡主和鱼泉县主还是一愣。
两人皆是大氏族嫡女,自小就严习礼仪家规,时刻恪守,生怕坠了家族面子。
而整装会客,也是其中一项。
便是不管在什么时候,哪怕是家中姐妹会面小聚,都要穿戴整齐。
如阮昭这般,披散青丝,只着常服着实少见。
但偏偏她举止从容,气质随和,不止不显半分粗鄙,反而显出几分随性洒脱之感。
不过两人还是忙起身,歉意行礼,“着实抱歉,贸然登门,打扰郡主休憩,着实不该。”
阮昭微微一笑,“两位不用多礼,先坐吧。”
随后在盆中净水,开始冲茶。
案桌上已经摆放上一套精美的茶具,也是余嬷嬷带来的。
除茶具外,自然还有茶。
两人坐下,看着阮昭行云流水的动作,不由心下暗自感慨。
端看福惠郡主这一手茶道,便是无人能比。
可笑那些人总喜用‘泥腿子’‘村姑’来形容她。
却半点不提她曾也是被一位国君亲自带在身边教养的相府千金。
别的不说,单是礼仪宫规,说不得都没人能比得上。
更别说对方自小身边还有一位神秘高人暗中教导于她。
鱼泉县主看她从小盒子中夹出银白茶叶,突然道:“此茶莫不是便是白毫银针?”
白毫银针风靡一年多了,可惜目前真正喝过的人却还只是少数。
其中包括那些贵族,毕竟这些是哪怕有钱也买不到。
去年只能通过拍卖,今年更只是卖出几百斤。
僧多粥少,即便买下,多半也是给长辈享用,小辈少有能品到。
鱼泉县主甚至都没见过,只是听说过。
荣丰郡主倒是亲眼见过,不过也没喝过。
她的父王曾得南郡王赠茶,今年还抢购到一斤。
不过全被父王当眼珠子似珍藏起来。
她也只是从父王茶盏中偶然见过而已。
且还只是几条。
可见有多宝贝。
所以在阮昭拿出白毫银针时,认出的她眼睛便是一亮。
阮昭含笑点头,“不错,此次只备了此茶,不知两位能否喝得惯。”
“能能能能。”鱼泉县主忙不迭的点头,双眼亮晶晶。
没想到竟能喝到白毫银针。
传说白毫银针不止味极佳,还有强身健体,祛除病痛,美容养颜之效。
荣丰郡主却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她们贸然过来就算了,还没有带礼物,结果却喝了人家这么珍贵的茶。
她想着,等会回去得好好备一份礼物。
“尝尝。”阮昭冲好三倍茶,抬手示意。
两人对视一眼,道了声谢后,偷偷咽咽口水,伸手小心翼翼拿起茶杯。
只见白瓷茶杯中琥珀色的茶水轻轻摇曳,清透明亮。
茶香早已萦绕鼻息之间,仿佛把她们几日来的疲惫和不适都全部驱逐。
显然这并非错觉。
闺蜜两人又不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的情绪肯定这个发现。
随后忍不住轻轻吹了吹,小口啄饮。
抿下一口,两人齐齐面露惊色,朝阮昭看去。
“好好喝!”
“好茶!”
说完,又对视一眼,随后看向阮昭时,略带些许羞赧。
“让郡主见笑,我们失态了。”
阮昭倒觉得两人性格不错,笑道:“无碍,在此便无需拘束,随意便可。”
说完,也举起杯子,浅饮一口,随后才道:“不知二位寻我,可是有何事?”
闻言,正沉浸在茶香中的荣丰郡主顿时一拍脑袋。
“哎呀,看我,忘记正事了。”
她忙放下茶盏,对阮昭道:“我们晚间欲要前往圣池,想来邀请郡主一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