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别人怎么想是别人的事,你们自己怎么做是自己的事,只要咱行得正坐得端,问心无愧即可,记住,遵循本心。”
几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已经走到阮家院门外。
李清雅正蹲在旁边棚子外择菜,见她们回来,立刻伸手招了招。
“回来啦。”
两个小孩见到做饭的棚子,立刻就想起阮昭之前许诺的糖炒栗子,顿时眼睛都是一亮。
什么小石头,神仙的,都不存在了。
小吃货们现在的本心就是吃糖炒栗子。
“大嫂嫂,三姐姐说中午做糖炒栗子。”
“是嘛,那我去拿些栗子来开口。”
“我来,大嫂嫂我帮你。”
阮昭哭笑不得,轻轻摇了摇头,也走过去。
此时,潼关城内,阮林瑞和阮林珏刚跟着牙子从一间铺子里走出。
突然便听后边有人正急促的喊着:“阮郎君,阮郎君,阮林珏郎君,阮林珏郎君。”
听到后边喊的名字,两人才停下脚步,转过身。
“廖老板?”阮林珏诧异。
廖应才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到跟前才捂着腰侧直喘气。
“阮,阮郎君,我,可算找到你了。”
兄弟两都面露诧异。
阮林瑞虽然不认识对方,不过听二弟喊出称呼就知道是谁。
“不知廖老板寻某有何指教?”阮林珏下意识想的是难不成药材出什么问题。
不错,这个廖老板就是当初买了阮昭药材的人。
廖应才还没能彻底缓过来,转头四看,深吸了口气,“阮郎君,不知现下可有时间?”
阮林瑞想到的也是药材的问题,便道:“二弟要不你先跟廖老板商谈,我自己去瞧就行。”
听他对阮林珏的称呼,廖应才这才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而后面露笑容,热情道:“阁下原是阮郎君的兄长,失敬失敬,不知二位……”
廖应才抬头,就看到了一个有些面熟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显然也认识他,立刻拱手谄媚道:“廖老板。”
廖应才诧异道:“二位是要买宅子么?”
两人对视一眼,阮林珏转而问道:“不知廖老板是为何事?”
看对方这客气的态度,也不像是药材出什么问题的样子。
廖应才立即道:“是有点急事想要寻阮郎君,不知二位可赏脸至馆中堂食?”
两人没说话,倒是牙子先开口。
“二位客人既有事,那小人便先行离去。”
“等等。”阮林珏叫住对方,而后朝阮林瑞道:“大哥便继续跟随牙子去瞧,稍后我去寻你。”
而后又看向廖应才,“抱歉廖老板,我兄长今日还有事。”
廖应才一点都没表现出不满,忙道:“不碍事,是我冒昧了,那便日后有机会再请阮郎君饮酒了。”
阮林瑞也客气两句,而后与弟弟对视一眼,便先随牙子离开。
这厢阮林珏才跟随廖应才进了近处一个馆子。
廖应才火急火燎的要了一间厢房。
等两人进了厢房,相互落座,廖应才才急急询问。
“阮郎君,冒昧一问,不知您手上可还有药材出售,最好如上次那般的质量。”
第58章
阮林珏眉心一动,“药材?”
“对对,上次同你收了一批药材,不知现可还有?”廖应才搓着手,和气的笑着。
原本那批药材也只是廖应才采购的其中一批货物而已。
虽然品相不错,但富庶繁荣之地不缺好药。
他本也就想走个低收高售挣点辛苦费。
药材收了后,他立即遣人送至徐州惠兴郡,部分送回家中,部分交给店铺掌柜售卖。
廖夫人近期终于走了门路与太守夫人搭上线了。
见此次药材品相不错,正好要去参加太守夫人的茶会,便选了一些包装好礼赠。
谁知近日太守又正好犯了热咳症。
只是太守素日最是厌恶服药,只是小病便放着不愿就医服药。
太守夫人无法,便寻了医士询问药膳之法,每日为他炖些对症的滋补汤。
廖夫人送来的药中正好有可润燥的玉竹和益气补虚的沙参,见品相不错,寻了医士确定后,便给太守炖了一盅沙参玉竹老鸽汤。
因太守厌药味,因此即便是炖汤,也总很排斥。
太守夫人每每都要费尽心思劝服。
谁知这次太守开始虽也很不悦,还说了太守夫人几句,但在喝了炖汤后,却直言炖汤味美,下次可再备用。
太守终于愿意喝汤了,太守夫人自是喜不自胜。
而后的几天都是每日给太守炖一盅沙参玉竹老鸽汤。
原本也只是希望这些滋补汤真能缓解太守的热咳之症,让其夜里能好些休息。
谁知几天后太守竟不咳了。
医士查过脉象后,都直言太守体内燥气已退,热毒已消。
太守的秋热之咳也是老毛病,往年费尽心思,也要许久才能缓解。
可如今却是直接消除了?
太守夫人惊喜之余自是要查明真相,以备下次可用。
而后便发现大概是沙参玉竹老鸽汤的功劳。
医士明言应是药材药效较强,又通过特殊手法祛除药本身存在的毒性,中和了药性,才会让药材服用后事半功倍。
听完,太守夫人便去查询药物来处,得知是商户廖家所赠,便寻了廖夫人来询问。
廖夫人虽然与太守夫人搭上线,但也仅仅只是能被带去参与太守夫人茶会而已。
第一次被对方直接召见,她还以为是出什么事。
谁知她战战兢兢过去,却得太守夫人热情招待,让她甚是受宠若惊。
后来才知道原来是相公送来的那些药材的功劳。
廖夫人自是如实告知。
可惜这些时日送至铺子的药材已经被掌柜分卖给各个药铺。
太守夫人立即派人去各个药铺购买,却只能买到几根沙参,玉竹都已经被卖出。
廖夫人得知情况,一边把家中余下不多的药材全数赠予太守夫人,一边赶紧给当家的去信。
廖应才也没想到阮家的药材效果竟然这般好,何况这次还是难得的搭上太守。
当下便坐不住了,立刻去找秦大夫询问阮家的行踪。
无奈秦大夫也不知道阮家从何而来,当时他们只说是来投奔亲戚而已。
廖应才无法,只能雇人四处打听,一边每日上街溜达,便是希望能遇见。
只是十数日下来一直没有任何音讯,他都快放弃了。
没想到今日出来吃个茶,竟如此运好撞见。
阮林珏没说有没有,只是抱歉一笑:“抱歉廖老板,药材之事皆由舍妹来管,具体情况恐怕还需舍下回去询问过舍妹才知,不知廖老板是想要什么药材,或可先告知。”
廖应才脑中立刻浮现当日那位话说行事皆飒爽的娘子。
看来当日他还真没猜错,果然那位娘子才是主事人。
他眼珠转了转,问道:“冒昧问一句,不知令妹可是医士或制药师?”
他与秦大夫聊过,自然知道这些药材能如此优异,全因有绝佳的制药手法。
他和秦大夫猜的差不多,都觉得阮家应该是有一位技术高超的医士或者制药大师,才能制出如此品相的药材。
既然同为阮家人,阮林珏不能做主,那是否阮娘子与那位大师关系较好。
甚至可能是其弟子。
这样的话,若他能与她打好关系,是否以后能更方便的进购大师的药材。
毕竟大师都有古怪脾气,若与之谈这等商贾之道,怕是会得罪人。
但年轻人便轻易许多,何况阮家还是初来乍到,肯定需要大量钱财做后盾。
阮林珏眼眸微眯,倒也没隐瞒,“舍妹的确知晓歧黄之术。”
廖应才顿时来精神了。
看阮郎君的表情,阮娘子应不是医士或制药师,却会医术,便说明是跟在大师身边学习了。
看来的确如他所想,阮娘子应是大师的弟子。
想罢,他对阮林珏的态度更加热络了。
“如此,还望阮兄弟回去帮问一句,不管什么药材我这边都收,价格可比市价再高一成,有多少收多少,若能长期更好。”
阮林珏心中诧异,面上却不显分毫,宠辱不惊颔首,“若有消息,必来告知。”
“好好好,不知阮兄弟现居何处,闻听秦老言诸位是刚入潼关,不知可有需要在下帮忙的?哦,对了,阮兄弟是要置办屋宅么,我这边也有些门路……”
廖应才开始热络的攀谈起来,暗搓搓的想要套话。
若是面对阮林瑞的话,或许他还真能得逞。
可惜他面对的是阮林珏。
最后自是什么都套不出。
阮林珏以要办完事情早些回去帮忙询问为由,连饭也没吃,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