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英:“……什么?”
皮貅瞥了秦英一眼,叹息着摇头:“咱们打破幻境走了,难道就把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危拱手交给妖魔?难道要把顾家那么多钱留给妖魔当祸乱启动资金?你啊,拼劲有余,灵活不足,总是想得不够长远!”
“就是,我一个僵尸都知道得救人,”辛姬嚷嚷完,扭头抚摸着一套红木贵妃榻,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这个榻可好可好,卖出去可值不少钱儿呢!”
“……行吧,”秦英第三次坐回床边,“你们说咋办就咋办吧。”
辛姬和貔貅对了个眼神,同时做出行动——
辛姬扯着嗓子张口就喊:“安妈,安妈!”
安庆兰低眉顺眼跑进来,正跟皮貅擦肩而过,她站到辛姬面前,低声应道:“哎!公主有什么吩咐?”
“你的手机呢?”辛姬叉着腰颐指气使,“快给我拿过来!”
安庆兰愣了几秒,见辛姬面露催促,她赶紧胡乱点头跑了出去。
辛姬还在幻想着从安庆兰这边捞笔大钱儿过上挥霍无度生活,嘴角压都压不下去,结果就见安庆兰拎着只活鸡噔噔噔跑了回来。
安庆兰举起活鸡,满脸淳朴:“公主,鸡来了。”
辛姬连说带比划:“我说手机,手机!你听懂了吗?”
安庆兰神色茫然,嘴皮子却还利索道:“咱们辛国可是封建王朝,哪有手机?”
……完了,这老太太彻底陷入幻境设定了。
辛姬耐心售罄,索性撸起袖子自己找。
同一时刻,屋外的皮貅拽住了顾泉河的胳膊,低声逼问:“顾家的保险箱在哪?宝贝又在哪儿?”
顾泉河闻言,顿时露出警惕的神色,他谨慎地观察了几眼四周,朝着皮貅小幅度招手:“跟我来。”
两人七拐八拐,最终停在二楼尽头一间房门口,顾泉河进去之前还轻轻敲了几下门。
怕惊扰到宝贝?这么虔诚?
皮貅面上不显,原本吊儿郎当插兜的手却抽了出来,整整衣领,正色起来。
顾氏富得流油,家里的宝贝肯定也不一般,是10000克的金板砖?还是3000克拉的大钻石?他也不好拿些太显眼的东西,运点古玩玉器、珠宝钻石就行了,实在不行还是简单粗暴揣点金条……
“咳、咳咳!”
门一开,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迎面而来,顾泉河站在一张大床边上,尽情展示,脸上表情那叫一个自豪:“这就是整个顾家最大的宝贝——顾家的,根!”
“咳!”顾珂白着一张脸躺在床上,阴鸷看来。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是对皮貅的一次挑衅。
皮貅发家致富的笑容凝在脸上:“……”
他气极反笑,看着那个靠在床头的恶鬼,缓缓转动腕关节,小嘴吐出冰凉的话:
“顾家根是吧?”
“今天晚上,让你痛失你的根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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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恶人牵手
该说不说,老一辈能发家致富的人都不是什么软蛋——至少顾泉河绝对是嘴硬心狠。
亲儿子都叫人拽着脖领子快揍成孙子了,顾泉河愣是咬牙只有一个回答:“不知道,什么金啊玉的俺家全没有,整个顾家就只有小珂这一个宝!”
“这样啊……”皮貅轻叹一声,低头用手背拍了拍顾珂的脸蛋,满脸幸灾乐祸,“你听到了?你爹说你家没其他宝贝了,还抵抗什么?跟我走吧,顾家宝。”
说完,皮貅拽着顾珂的脚踝就往外拖。
长长的指甲在木地板上抓出道道划痕,眼前的一切越来越远——温暖的床,安全的房,趁机背身将金库钥匙吞进口中的老爹……
顾珂胸腔中蓦地涌出一股悲愤,翻身一扭,忽然无视重力猛地朝皮貅扑去!
天不容他,他就逆天而行!正好有这么完美的躯壳在眼前,他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过一次帅哥的人生!
————
顾氏大厅,郑清心正揣着绣春刀趾高气昂四处梭巡,就听头顶忽然传来一道吆喝——
“顾家宝,咱们走!”
郑清心扭头一看,正看见皮貅踩着个冲浪板从二楼楼梯冲跳了下来,那屈膝平衡的帅气姿势,那举重若轻的淡然表情,看着贼拉风。
“酷!”
郑清心忍不住喝彩。
“砰”地一声,冲浪板落在地上往前滑了小半米,皮貅跟拽着缰绳控制着冲浪……哪儿来的缰绳?
郑清心赞赏之际目光下落,这才猛然发现——皮貅脚下踩着的哪是什么冲浪板?分明是命运多舛的顾大少爷!
郑清心深吸一口气,声音不由自主狂热起来:“这也太酷了吧!”
然而皮貅却是一扔缰绳,兴致缺缺:“没浪,不好玩。”
正巧辛姬翻遍豪宅遍寻手机无果,见顾珂出现,赶紧跑过去摸了几把。
顾珂从身到心被折磨了一遍,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任辛姬摸索,一副看破红尘心已死的死样子。
就这辛姬还是没找着手机,顿时大失所望:“难道我今天注定拿不到顾家的钱儿?”
这怎么行?没有投资,她还怎么后台操作当市长?
人群中,任大师在看到顾珂的脸庞时浑身一震,当即想起了一切。
随即她就回想起,自己刚刚高喊着男人啊寂寞啊压抑啊苦什么的,顿时老脸燥热。
皮貅眼尖地捕捉到这不同寻常的反应,一把拽过辛姬,低声提醒:“那个老太婆不对劲,她好像没被幻境控制。”
“哦,没事,就是她整的这个没屁用的幻境。”辛姬顺着皮貅的眼神瞥了眼任大师,随口说道,接着反手拽住皮貅的胳膊,“你找着顾家宝贝没有?”
皮貅沉默了两秒,语气平静得可怕:“你都知道是谁在搞鬼,不自己锤她,还摇我过来加班?”
辛姬哪儿能背这个锅,赶紧推托:“不是我叫的,是郑清心叫的。”
下一秒,郑清心就对上了皮貅平静的眼神,虽然他觉得自己和公主的面首应该素不相识才对,但不知为何心底忽然感受到了恐惧,赶紧撇头避开。
宝没寻到,还搁这儿义务加班,皮貅心情糟糕得一批,更不想再浪费时间。
他直接看向辛姬:“还等什么?赶紧把这个罪魁祸首给我揪出来。”
“顾家宝贝……”
皮貅简直懒得废话:“就你脚底下那个,顾家的根,你要不要?要你就拿走。”
这就?就这?!这不是玩弄市长吗?!
辛姬气得直咬牙,一下蹿到电视柜上,指着任大师和顾氏老两口就开始发号施令:“把这三个异教徒给我抓起来!”
这话一出口,在场诸多佣人瞬间乌泱乌泱扑了过去,三人瞬间被按到了辛姬面前。
皮貅:“……”
怪不得辛姬愿意留在幻境里,瞅瞅这场面,简直是一呼百应,这权利得多大呀!
“贱民冤枉!”顾泉河急得大喊,“我们顾氏一家忠心耿耿!公主饶命啊!”
“放开我!”任大师内心抗争激烈,躯体却因为公主教徒的重压而纹丝不动,“否则你们谁也别想出去!”
皮貅抱臂站在任大师面前。
按理说他该走流程,问点任大师的目的啊犯案过程啊背后有没有人要不要请律师啊的讯息……但现在可是在加班。
一想起自己是在义务劳动,皮貅就觉得累,实在是太累了,他站了几秒,索性退后,言简意赅:“吊起来打。”
任大师:“……”
任大师僵滞了一瞬,一想刚才的暴力冲突,再看看桌子底下被打成球样的顾珂,最后看看周围摩拳擦掌的人们,简直破大防:“等等!我可以帮你们解除幻境,但是……”
皮貅懒得多听废话,发声催促:“直接打。”
任大师嗓子嘶哑:“我现在就解除!我现在就解除!”
十分钟后,活鸡活鱼被摆上祭坛,任大师一手符篆一手剑,绕着祭坛神神叨叨跳大神。
辛姬啃着番茄欣赏,偶尔还跟旁边辛德讨论:“你别说,这阵效果不咋地,当个歌舞节目看还真不赖。”
辛德缓缓摇头,也不知道哪儿来这么大怨气,反正对整个世界充满挑剔:“比起公主的祭祀舞差远了。”
任大师身形一僵,不忿地看了辛德一眼,随即端起桌上威士忌大饮一口又冲天“噗”地喷出,扯着破锣嗓子大喊:“破!”
酒雾纷纷扬扬洒落,现场无事发生。
“干活这么懈怠?”辛姬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看来我真得好好调教调教你了!”
“等等,我再来一次!”
任大师手忙脚乱再喝一口威士忌,满面惊慌又跳了起来,没跳几步,她忽然如同当胸中了一拳,酒混着血“噗”地一口喷洒出来,随即整个人直愣愣栽倒在地,再没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