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三人是被公安送回的大队。
王永红呆愣愣的看着远去的车子,心里五味杂陈。
“几年内我怕是都不会找对象了,太可怕了。”
冯向兰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事儿的影响是巨大的,大队乱成了一锅粥,从早到晚都在讲这件事儿。
整个公社,周边大队都传开了。
乔富有被叫到公社开会,领导刚张开嘴想批评他。
乔富有就开始哭诉,一听害人的是知青,受害人是他亲侄女,抓住人贩子的也是他亲侄女。
公社领导表示也很无奈,最后表扬了几句。
而乔老太坚持给乔胜利和李桂兰打电话。
两口子一收到信儿马不停蹄赶了回来。
李桂兰一看见乔玉婉就哭了。
“小婉,你好好的多管闲事做什么?帮一次忙居然被拐走了。
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接到电话有多害怕。
你吓死我们了,以后听你爷和你奶的。
没事儿别乱逛,老实在家待着,别人的事儿也少插手,听没听着?”
两口子再偏心儿子和大闺女,乔玉婉也是他们生的。
又养到了这么大。
加上远香近臭,乔玉婉又经常折腾他们,存在值拉满了。
乔玉婉在两口子心里的地位是蹭蹭蹭往上涨。
不过叫乔玉婉说,除了这些原因,大概还有两口子终于发现儿子儿媳妇不太靠谱。
又看到乔玉婉对乔老头和乔老太那么孝顺。
心里有了小九九。
乔玉婉心里滋滋冒着阴暗的泡泡。
最后两口子放下二十块钱走了。
走后第三天,乔建芝,乔建芬和乔玉荷听见信也来了。
见乔玉婉没受一点伤,脸蛋红扑扑的才放了心。
乔玉荷比上次在大集乔玉婉看到她时瘦了一些。
好久没见到人的乔老太心疼的够呛,现巴巴哄着将军上山抓了只野鸡。
又在队上买了只野兔炖了。
还单独蒸了一小盆米饭给她补一补。
乔玉荷看着关心她的爷奶,鼻子一酸就哭了。
乔老太急的不行,“哭什么?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跟奶说,奶让你大爷,二大爷,建华他们赶牛车去给你做主。”
“没事儿,就是想爷和奶了……”乔玉荷不想多说,胡乱擦了擦眼泪。
“想你就来呗,你这孩子。”乔老太不住的给她夹肉。
临走前,乔玉婉将人送到道口,“你和那个林文哲怎么样了?”
“挺好的。”乔玉荷看了眼穿着毛裙子的妹妹,脸红了红。
“过段时间,房子盖好了,我们就要结婚了。
他家里前段时间给他邮了两百块钱做彩礼。
还给我邮了一块红布,几张工业券和肉票。”
“嗯。”乔玉婉看她一脸幸福,咂了咂嘴,琢磨给她准备什么嫁妆好。
周阳家里人帮着查了,林家人都还行。
就是人口多,挤在一个房子里,天天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吵闹闹。
大问题倒是没有。
可有的时候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才磨人。
有些话,乔玉婉不问不痛快。
“二姐,过年在大集你没看见我吗?别说没看见,我不信。”
乔玉荷:……就不能给她留些面子?
乔玉荷低垂下头,拿脚不住的摩擦着地面。
嘴巴跟缝住了一样,就是不吱声。
乔玉婉气的想笑,白了她一眼。
装鹌鹑也没用,继续鞭尸,“我和你都对上眼了。”
乔玉荷没想到她问的这么大咧咧,可有些小心思,即使亲姐妹她也不好意思开口。
脑袋垂得更低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乔玉婉看她这样子摇了摇头,终于做回人,转了个话题。
“沈兴胜是不是找你麻烦了?”
乔玉荷先是一愣,立马摇头,“没有,他找我麻烦干什么,我就一个小知青。”
乔玉婉撇嘴:“我有一次在公社碰到了你们大队的人。
她说你想盖房子,磨破了嘴皮子,好话说了一箩筐。
沈兴胜都不同意,还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
那人还说,你给他送了礼,他东西收了,事儿却没办。
他媳妇还在背后嘀咕你。
搞得你们大队所有人都知道你得罪了大队长一家。
最后还是建芝姐出面,你们宅基地才批下来,对吗?
还有开春分配活,林文哲多挑了好几天粪。
你别说你没感觉出来。“二道湾王婶儿告的密,差不了。
那块肉老好使了,有点风吹草动就托人,或者亲自来传信儿。
乔玉荷抿嘴,她没想到自己妹妹这么关心她。
眼泪不自觉又流了下来。
第251章 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乔玉婉揪了揪自己眉心,很无奈。
“二姐,我记得你脾气没这么面啊?怎么就让他熊住了呢?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这话就是放屁。
谁信谁是大傻逼。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才是道理。
你以为你忍了,让他把气出了,就能算完了?
天真,他只会越欺负你越顺手,到最后人人都能在你头上踩一脚。”
“我知道。”道理乔玉荷懂,可她没底气做。
乔玉婉往嘴里塞了颗糖,嘴巴鼓鼓囊囊,含糊不清的说:
“我没想到沈兴胜这么没品。
就因为和青山梁子,和大爷不对付,就给你一个小姑娘使绊子。
什么玩意啊。“飘得不行了。
沈兴胜怕是在大队长的位置坐的太稳了是吧。
乔玉荷擦了擦眼泪,瘪瘪嘴,“不是因为这个,他是想让我来找你要技术。
我不愿意,他才给我使绊子的。”
她又不傻,哪里会看不出来,可她不想给小婉找麻烦。
乔玉婉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沈兴胜了。
真当自己是土皇帝了不成,看上的东西必须搞到手。
乔玉婉黑着脸,狠狠瞪了眼二道湾的方向,玛德,必须把沈兴胜拉下马。
可沈兴胜在公社上有人,大队里也是亲戚套亲戚。
也没那么容易,她得找机会。
不过利息还是可以先收一收的。
乔玉婉看走在前边的乔建芝等急了,快速安慰乔玉荷。
“你尽量多和知青待在一起,有事儿就去找建芝姐,脸皮别那么薄。
天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狂,看他这天老大,他老二的劲头。
他怕是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乔玉荷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并没有被安慰道:
“你放心,我都这么大人了。”
往回走的路上乔玉婉就在琢磨怎么报复沈兴胜。
路过供销社门口,看见撅撅嘴唾沫横飞的和人聊着,全然没有前两天的萎靡。
吴卫民一被抓走,撅撅嘴和韩母就吓病了。
当天晚上就发起了烧,直接起不来炕了。
韩母吵吵嚷嚷,说是吴卫民给她下了药,她要死了。
嚎了大半夜,好似与狼共舞。
据说被忍无可忍的韩万里手动闭麦了。
也不知道真假,反正大家伙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还有那欠嗖嗖的上门,根本没打着人影。
撅撅嘴倒是没嚎,可也觉得自己要去见阎王了。
苍白着脸,嘴唇打着哆嗦,哭着拉着儿子的手,交待后事,不,是报了一堆菜名。
临走前就想吃这口。
据说有白面糖饼,韭菜鸡蛋馅的白面饺子。
小鸡炖粉条,红烧肉,猴腿炒韭菜……
有没有全吃到嘴里乔玉婉不知道,反正现在是容光焕发了。
乔玉婉暗暗称奇,就想八卦一下这事儿。
她笑嘻嘻走了过去:“婶儿,你吃啥药了好的这么快?
王永红年轻力壮的,可还病着呢。“知道被下了药,直接上市里化验血了。
吓够呛,遭老罪了,现在吃饭时都疑神疑鬼。
都开始单独开火了。
整的那五个男知青脸十分黑,可又说不了什么。
撅撅嘴脸皮抽了抽,“……可能我中毒不深吧,毕竟他给我下毒不太容易。”
岂止是不容易,瘸成那样,根本就不可能。
撅撅嘴也是后来经儿媳妇提醒才想明白的。
她共情不了前两天的自己,转移了话题:“那个小婉啊,你知道后续进展不?”
“不知道。”乔玉婉乖巧坐在小板凳上,公社公安经验少。
办事慢儿,有的等了,除非市里插手。
“婶儿,你最近吃到什么好吃的了?”没八卦到,乔玉婉心肝脾肺肾都难受。
撅撅嘴顿时一口气哽在喉咙,不上不下的。
怕什么来什么,刚才几个老娘们问,她都打岔打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