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老太又怼了一句:“他们啥不爱吃?”
“婆婆丁就不爱。”乔建盼赶紧将嘴里的饭菜咽了下去。
“那玩意太苦了,我也不爱吃,还有酸菜,吃一冬天够够的。”
乔老太顿时忍不住笑了:“我怎么记得,春天小婉做酱牛肉。
里边的婆婆丁一点没剩?”
吃了满满一饭盒的乔建盼:“……!!”
“还有上个月,小婉在罐头瓶子里腌了两颗酸菜,炖了一大盆脊骨,是谁连酸菜汤都喝了。
出门都是扶着肚子的?“乔老太不断揭老底。
乔建盼:……无言以对。
都是她!
乔老头和乔玉婉相视一眼,偷偷笑了。
乔老太看过来,乔玉婉立马转移话题:“爷,你看咱今年收成咋样?
我买回来的粮种好不好?”
“那可太好了!”乔老头美滋滋的,又夹了一块肉。
“连山坡地和洼地都长得挺好。
肥地更是,你大爷说昨天他们扒开一个苞米棒看了。
今年的产量搞不好能翻一倍。
老支书激动地都掉眼泪了。“乔老头又吃了一口大米饭:
“这大米是香,好吃,软乎,容易消化。
可这玩意没高粱产量高,也不抗饿。
咱大队水田少,大队有人建议把水田改成旱田,来年全种高粱和谷子。
还是靠谱的,就是得和公社商量。”
乔老太给俩孙女一人又盛了半碗饭,才道:“以前咱们大队在公社排倒数第一。
公社领导不管不问,直接放养。
咱们自己铺了这么大一摊子。
如今摊子铺的越来越大,富有他们越来越有章程了。
公社倒是给上了紧箍咒,什么都要过问。
好处倒是没捞着!”
乔老头笑了,“通电不是好处?”
乔老太撇嘴:“电话都好几个月了也没给扯,化肥啥的,也没说给批一些。
也不知道今年工农兵大学……”
大队有没有名额,最后这一句话还没说出口。
就被乔玉婉的咳嗽声打断了。
“咳咳……”乔玉婉猛咳了好几声,辣椒进嗓子眼了。
“小盼,你赶紧给她倒点水。”乔老太赶忙把茶缸子递给炕沿边的乔建盼。
隔壁,周阳看着楞在房门口的汪春林,皱了皱眉:
“你愣着干嘛?豆油不是借给你们吗?”
“哦,是。”汪春林掩下内心的惊涛骇浪,“我们过两天榨完油就还你俩。”
说完就快步走了。
“莫名其妙。”周阳嘟囔了一句。
回到前院的汪春林久久不能平静,大队今年要有工农兵大学名额了!!
乔家指定是想吃独食。
把名额给乔建华他们之中的一个人。
他就说乔家人怎么一个个虎了吧唧的书不离手,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真是好阴险!
大队长平时装的好,不偏自家,说什么公平公正。
这时候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不行,他要回城,这个名额他要定了!
吃完饭,三人就离开了,乔玉婉上菜园子里又干了半小时活消化食。
紧接着又眯了一小觉,醒了就看书。
外皮写着数学,其实……咳,是一本小说。
汪春林透过后窗正好看到乔玉婉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在看书,眼神晦暗不明。
王永红出来喝水,正好看到这一幕。
眼珠子转了转,凑了过去,“乔知青越长越好看了,汪知青你长得也不差……”
语气里带着暧昧,诱哄和不怀好意。
乔玉婉和汪春林她都不喜欢,都爱给她找麻烦。
汪春林回过神,知道她误会了。
也懒得解释,转身回了屋,连个眼神都欠奉。
“嗤……”王永红对着他的背影嗤笑。
装犊子!
她不在意汪春林回不回答,她把火挑起来,就不信鱼会不上钩。
夜黑风高杀人夜!
乔玉婉穿上一身白,化了一个阿飘妆。
插着满头夜光棒。
直奔老韩家!
玛德,还敢对她有非分之想,干死他!
PS:我就干不了很慢,很细的活,一个十字绣抱枕,好几年了还在那儿。
第306章 当!我!的!新郎吧!嘻嘻嘻
“嘎嘎嘎~”
“喔喔喔~”
本已经睡着了的韩母烦躁的翻了个身,“怎么回事?”
“万里,你听听,是不是咱家鸡和大鹅叫?”
“万里?别睡了,你起来听一听,咋叫的这么大声?
妈呀,坏菜了!
不会是有人来偷咱家的鸡和大鹅吧?”
韩母猛的清醒过来,随意披上一件衣服,趿拉上鞋往外跑。
韩万里本还在装睡,听见有人偷鸡,骂骂咧咧赶紧起来。
“咋回事?看见人了吗?”韩万里先是四周看了一圈。
他没看见人,又问拿着手电筒对着犄角旮旯一顿照的韩母。
韩母皱眉:“我也没看见人影啊。”
“那可能就是它们打架了,快进屋吧。”韩万里长舒一口气,回屋沾枕头就睡。
累一天了,韩母也是困得睁不开眼。
韩老太年纪大了,觉轻,听见动静从东屋出来小声问:
“你俩干啥玩意?大晚上不睡觉,吵吵叭火的?”
“啊,没吵吵,鸡窝刚才有动静,我俩去看看。”韩母打了个哈欠,也回了屋。
没一会儿,两口子就打起了震天响的呼噜声。
韩老太不放心,特意出去看了一眼。
也没看出来什么。
到底不放心,回屋时,走到韩老四窗根底下。
轻轻敲了敲窗户,“老四啊,你挨着鸡圈近,你警醒些,有不对劲儿赶紧出来看一眼。”
韩老四应了一声。
过了大概有二十分钟,鸡窝里又开始了。
韩老四拿上手电筒,三两步窜了出去,就见一只黄皮子大小。
不知道什么玩意的东西从他面前嗖的一下窜了过去。
把他吓得一激灵。
韩老四眨眨眼,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打开鸡窝门。
拿手电筒往里照了照,“一只,五只……七只,一只没少。”
心下一松,转头准备回屋。
“嗖~”
韩老四……
妈妈呀!
刚才飞过去一个什么东西?
“嗖~”
这回韩老四看清了,一个白影儿!
刚飘过去!
“天灵灵地灵灵,元始天尊玉皇大帝列祖列宗太奶保佑……”
全青山梁子都知道,韩老四胆子有些小!
之前亲爷爷去世,他吓得都没敢在家,那时候韩老四已经十五岁,不小了。
为此大队讲究了他整一个月。
乔玉婉记得清清楚楚。
韩老四牙齿打颤,不断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双腿却跟灌铅了一样,钉在了原地。
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刮来一阵凉风。
吹得他后脖颈汗毛直竖。
呜呜呜……
韩老四泪流满面,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身后,对着他吹气。
他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紧接着,一阵唢呐声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
只听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声阴森恐怖,好像指甲划玻璃的声音。
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飘忽不定,拖着长调子:
“韩老四~跟我走,嘻嘻……跟我走!
当!我!的!新郎吧!嘻嘻嘻……”
乔玉婉和韩万里一样,都喜欢给人牵媒搭线。
“啊啊啊……”韩老四吓得发出尖锐爆鸣,拔腿就跑。
“韩~老~四……”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拽住了他的腰,仿佛是头发,韩老四哭的惊天动地。
“我,我长得不好,你找新郎别找我啊啊啊……”
“我和你无冤无仇,别过来啊啊啊……”
“韩老四~你回头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乔玉婉将刚握完冰块,贴了长长红指甲的手从韩老四后脖颈伸到他胸前。
韩老四浑身颤抖着,眼睛不受控制的看向眼前惨白惨白,红指甲有一根手指头长的双手。
眼珠子激凸。
“啊!救命啊!”韩老四想不明白。
为什么他叫的这么大声了,家里没一个人起来。
他只能忍着恐惧自救,“我,我长的没有知青点的冯华帅。”
“也,也没……没有乔家那哥几个好看。
你,你要不去找他们?”
“你找不到,我可以带你去。”
“啊啊,我还年轻,我不想死,你走啊!”
韩老四涕泪横流的大喊着,脑子倒是转得快,直接祸水东引。
“韩~老~四~我就喜欢你,你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