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就去打。”早应该好好招待了。
张香花和乔老太已经在脑子里列菜单了。
吃完了饭,乔老太几人就回后屋了,乔建业留下洗碗。
乔玉婉去了趟大队部。
听魏定邦说年前没时间,乔玉婉也不意外。
上后屋告诉了一声。
回家眼皮就渐渐耷拉下来,没一会就呼呼睡着了。
外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雪。
乔玉婉再睁眼,雪已经没脚脖子了。
往灶坑里添了点柴,裹上大棉袄,抱起将军上赵冬雪和冯向兰那屋唠会嗑儿。
“快进来,脱鞋上炕。”冯向兰正在纳鞋垫。
“你还会干这个?”乔玉婉没想到她这么手巧。
“跟几个婶子现学的,做的不好,对付着用吧。”冯向兰抬了抬下巴。
示意乔玉婉看赵冬雪。
“冬雪可比我强一百倍,一学就会,做的还漂亮。
我说都能拿出去卖了。”
赵冬雪笑得粲然,把做好的成品拿给乔玉婉看。
好一朵大牡丹。
“真好看,栩栩如生的。”乔玉婉不要钱的夸。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脑袋,也不知道是手不配合还是脑袋不会指挥。
反正她整不明白这玩意。
“哎,小婉。”冯向兰往窗外看了看,生怕被人听到:
“你不来我也想着歘空去找你说件事儿呢。”
“什么事哦。”
总觉得后脑勺凉凉的。
“工农兵大学的事儿呗,咱大队名额不是下来了嘛。
前院知青点这几天气氛都不对了。
这没名额的时候吧,大家盼,这有了,倒是生出不少是非。”
“咋的了?谁闹幺蛾子了?”乔玉婉眼睛亮晶晶,全是八卦的光。
一旁的赵冬雪忍不住说:“齐佳梅跟我俩说的。
其实也不算是非。
就是几个老知青都想要,特别是王永红。
总在李文东他们跟前掉眼泪……”
“掉眼泪?”乔玉婉和猫头同时抬起来,“哭啥啊?”
冯向兰把鞋垫往旁边一扔,专心八卦:“哭啥,哭自己身体不好呗。
你们说也是邪了门了。
吴卫民到底在哪儿整的药,检查还检查不出来。
大病还不得,就总感冒,王永红还总说她浑身没劲儿,心脏也不舒服。
喘气费劲儿。
汪春林总说她装的。
我看不像。”
乔玉婉点头,“我也觉得不像,没必要。”
妈呀,特务就是手段多。
“这才哪到哪儿。”赵冬雪看着乔玉婉:“你没发现汪春林这段时间老往外跑吗?”
“我可从来不关注他。”乔玉婉嫌弃的撇了下小嘴巴。
俩人哈哈大笑。
“那你可错过好戏了。”冯向兰说:“是我无意间发现的。
汪春林好像和会计家小闺女有些苗头。”
乔玉婉目瞪口呆,“不是,啥时候的事儿啊?
真的假的?不能吧。”
会计家小闺女相看了一个对象,就上个月。
男方家是友谊大队的。
这玩的也太花了。
“你看你,我还能看错,两只眼睛看的真真的。”冯向兰也觉得不可思议。
“为了回城是不择手段了。”赵冬雪觉得没意思。
“你就是太厉害,你那个妹妹,乔建盼也在上学,不总回来。
否则被盯上的就是你俩了。”
乔玉婉被恶心坏了:“诡计多端的贱男人。
那啥,先不聊了,我上后屋跟我奶说一嘴,怕是于会计两口子还不知道这回事。
对了,可千万别跟别人说。”
女孩子名声最重要了。
“知道知道,我俩又不傻。”说出来等于得罪了会计一家。
乔玉婉直奔后屋,拉过乔老太把这事儿说了。
乔老太气歪了嘴:“会计家小闺女可腼腆了,指定是让汪春林那张嘴给糊弄住了。
什么玩意啊,就这还想当工农兵大学生?
吃屎去吧。
会计家指定不知道这回事儿。
不行,我让你大娘去跟会计媳妇说说……”
乔玉婉不认同:“糊弄是真,可总不能一次就成吧?
她明知道自己有对象,还给了人机会。
这就是她自己的问题!
一开始就严词拒绝,或者跟长辈说,会有这事儿?
她怕是也做着汪春林和她结婚。
带她进城的梦呢。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说的就是会计家闺女。
就怕我大娘去说了,反而让人心里不痛快,最好让我大娘先试探试探会计媳妇知不知道。”
乔老太寻思半天。
第352章 你小点声,这难道很光彩吗
关乎一辈子的事儿,乔老太到底还是让张香花跑了一趟。
张香花也是个精明的。
先是言语试探一番,发现会计媳妇不知情。
才当做不经意间说起隔壁大队知青和支书家闺女处对象的事儿。
“他婶子,你说,这能是真心地?
下乡好几年了没处,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刚下来,处上了。
啧啧啧……“张香花右手手背在左手手心敲了敲。
一副替人着急的架势。
于会计媳妇王凤娇没多想,兴致勃勃跟着八卦几句。
“行了,天不早了,我回家做饭了。
晚上我家建业想吃粘豆包。“张香花站起身。
临走又说了一嘴:“咱们大队也有名额了,等我回去嘱咐嘱咐我家小婉和小盼。
可得离知青远点。
对了,这雪下这老大,你家春秀去哪儿了?”
王凤娇笑呵呵的,“谁知道,这几天总出去找小姐妹玩。
猫冬了,家里没啥活,我也不拘着她。”
坐在地上补麻袋的于向前微微眯起眼。
状似不经意问:“嫂子,你说要是在知青里选。
那几个老知青。
谁能得到这个名额?”
张香花:……这老小子心眼子怪多的。
“那我哪清楚。”张香花爽朗一笑,“咱大队的知青都不错。
给谁都好。
李文东能干,团结同志,但他超过二十二岁了。
不符合要求。
谢建生倒是也不错,老老实实上工。
周阳,冯华他们下乡没满三年,也不符合在岗位工作三年的要求。
数来数去没几个合适的。
哎呀,雪又下大了。
我得赶紧走了,得空了再聊,有时间你们两口子上家里来串门。
别送了,别送了。”
“嫂子你慢点走。”王凤娇把人送到大门外。
就这一会儿,回到家头顶都白了一层。
一边拿手巾掸雪,一边笑着说:“这大下雪天顶雪来,我还以为有啥要紧事儿呢。
就唠这么几句嗑。
大队长家现在是起来了,摊上那么个好侄女……”
王凤娇巴拉巴拉聊着家常。
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于向前掏出烟袋锅子,吧嗒了两口。
心里琢磨刚才那些话。
女知青连提都没提,男知青符合要求的也就谢建生和汪春林,刚才夸了谢建生,那就剩下……
“刚才春秀说上谁家玩了吗?”
“没说,左不过那几家。”
“你上春秀常去的那几家找找,就说家里有点事儿……”于向前心头发凉。
张香花什么性格,一个大队住久了,多少还是了解的。
不是个爱串门的。
刚才那几句话,他总觉得话里有话。
他怀疑张香花是知道了什么,特意来给提个醒。
又怕他们脸上不好看,说的就隐晦了些。
于向前抿了抿嘴唇,要真是他想的那样,可是天塌了。
王凤娇老大不乐意,“有啥事儿不能等人回来再说?
急啥啊!
我这要做饭了,再说外边雪越下越大……”
“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话。”于向前喝了一声,黑了脸。
王凤娇见男人生气了,也瞪大眼,围裙往炕上一摔。
“喊什么喊,跟谁俩喊呢?!
我今天还就不动弹了,爱谁去谁去。
我看你就是想找茬,存心想折腾我……”
看男人还敢瞪眼。
王凤娇上去给了一杵子:“瞪什么瞪,瞅你那小眼睛吧。”
“哼!”
气呼呼往炕上一躺,用小被子盖住头。
饭也不做了,饿死拉倒。
于向前:……
“我妈咋的了?难受?”就在这时,于家大小子掀开棉门帘子走进了屋。
于向前吧嗒着烟袋锅子,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之色。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