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乔建盼来说的时候,乔玉婉恰巧在喝麦乳精。
闻言猛地呛进了气管。
她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满脸通红。
“你……咳咳……你说什么?”乔玉婉因咳嗽声音带着沙哑。
乔建盼给自己也冲了一杯麦乳精,坐在炕沿上晃着脚。
“真真的,我一点没添油加醋。
那几个婶子今天一大早就在供销社门口唾沫横飞的讲这事儿。
还说昨天她们亲眼所见。
说汪春林小屁股尖尖,一点没福气,不像个大男人。
比老娘们屁股还小。
以后指定生不出儿子来。
还说他右边屁股蛋上有一个大大的黑痣。
哎呦,编出花来了。
我都不好意思听……“说到最后,乔建盼语气里都带上了一丝不好意思。
乔玉婉终于止住了咳嗽。
“就打个小针,就编出来这么多故事?”
这帮大娘婶子们的嘴她是真服了。
“嗯呢,正好老支书经过,给她们都呲哒了。
但是我估摸着汪春林之后在咱们大队算是找不着对象了。
本来优势就不大。
还闹了这样的笑话。
说实话,下次再见到他,我都不保证不盯着他的屁股瞅。“乔建盼幸灾乐祸的笑了。
汪春林已经荣升乔家最烦榜单第一名。
乔玉婉的嘴角抽了抽,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屁股。
胡闹!
一帮老娘们研究人家大小伙子屁股做什么?
“别看了,你屁股挺圆的。”乔建盼站起身,“得了,不跟你聊了。
我上后屋看一眼咱爷和咱奶就回了。
家里一堆活,这阵子白天黑天的忙,倒不出来功夫。
下午要包粘豆包,蒸窝窝头。
还要蒸一锅苞米面白面两掺的馒头。
明天上午还要糊棚,今年少了我二哥,糊棚可得时候了。
后天还要洗被子,全是活。
不赶紧干,等大集开了都没时间去溜达。”
“拿奶家洗呗,我洗衣机也没搬回来。”后屋有压井,倒底方便不少。
今年乔老头几个大老爷们可享清福了。
为此,乔老头还给她做了滑雪板,单板带轮子的,双板的,都做了。
乔玉婉准备雪下的再厚一些,找个带陂的地方试一试。
要是再披个披风……啧,老拉风了。
乔玉婉就是这么俗气,爱嘚瑟,爱出风头。
“行,我回家和我妈说一声。
她不好意思用,说浪费电,给钱,又怕大娘不要。
最主要她怕被面来回拿,让人看见。
再一窝蜂的跑来占便宜,特别是怕我大哥一家。“乔建盼说到最后捂嘴偷笑。
“没事儿,他不敢。”乔玉婉给她拿袋子装了五个冻梨。
“明天我去帮忙糊棚。”
乔建盼摆手:“不用,家里这么多人呢。
屋子又不大,哪里用的上你。
我妈说今年建华哥和建党哥不在家,大爷又忙得脚不沾地。
说等奶家糊棚让我们仨来帮忙。
到时候你再一起吧。”
乔玉婉一寻思也是:“那行,听你的,不过你回去和二大娘说。
我那衣服不着急穿,让她别着急。
也不用绣那老些花,耽误工夫不说还累眼睛。”
冬天家家户户前后窗都糊上了。
屋里特别暗。
即使开灯都不亮堂,谁让多数人买的灯泡瓦数低。
还是暖黄色的。
乔老头和乔老太过年的衣服就是张香花裁剪好,周春花做的。
轮到乔玉婉,她怕麻烦,就想上公社找裁缝。
周春花非不干。
乔建盼应了一声,“我妈一天做一点,我看她做的可开心了。”
说着就听见门开了,是将军从外边溜达刚回来。
抱着亲香了一会才走。
当天晚上不知道几点又下了一场大雪,天更冷了。
小风和刀片一样,出去不大一会就刮得人脸生疼。
是一年当中最冷的时候。
和腊八那天有的一拼,说是能冻掉下巴一点不扒瞎。
乔玉婉老老实实的,尽量哪也不去,就后屋和自己家两点一线。
闲了就往炕上一躺,琢磨好吃的。
要不就听收音机,看书,搂着将军睡觉。
每天在去隔壁给烧一次炕。
日子过得清闲又自在。
期间林文哲来了一次,给乔老头乔老太拿了一条肉,两瓶罐头。
算提前给的年礼。
等回去的时候张香花给带了半袋子地瓜和几根绿萝卜。
乔玉婉啥也没给。
结婚有自己的小家了,两口子扶持着过吧,她当妹妹的也就不操心了。
第359章 分鱼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开大集的前一天。
刚吃过早饭,乔富有在大喇叭里宣布,老少爷们立马大队西头养鱼塘集合。
起渔网,上午分鱼,顺便说了下午分钱。
大队一下子炸开了锅,这几年养鱼塘都没出什么鱼。
从没分过。
原因很简单,穷!没钱买鱼苗!
自从乔富有当选,组织人在河沟里捞了一些小鱼苗放里边。
年年放。
这两年还清理了鱼塘。
今年夏天要下雨时,气压低,有的鱼就往水面上跳。
大家伙就知道今年能分鱼了。
现在分了鱼,放缸里养着,过年还能吃到新鲜的。
过年饭桌上有鱼,兆头也好,年年有余。
往年很多家困难,加上公社鱼也不好买,也没讲究这个。
还有分钱,更是乐的从老到小呲着牙花子。
去年兔子相对没那么多,有那精明的还能估算一下挣了多少钱。
家家户户能分多少,心里还有个底。
今年可好,兔子一窝一窝的生。
几乎隔几天就送一趟货,加上还有猪,根本算不明白。
就知道今年分的钱指定不会少。
能过一个很肥的年。
连王凤娇在外边唠嗑的时候都说,于会计算账算的晚上说梦话都是这些。
乔玉婉全副武装:“将军你去吗?”
“喵,去。”将军十分感兴趣。
拉开抽屉,叼出来一副棉袜子。
是周春花用乔玉婉做完衣服剩的边角料给做的,里边还絮了棉花。
乔玉婉给它套上,把它抱在怀里。
乔建盼也穿着厚厚的,来找乔玉婉一起去看捞鱼。
“你要带它去啊?鱼塘那除了冰就是雪,鱼捞上来湿了了的,老冷了。”
将军最爱热炕头了。
炕头一凉,就扒拉乔玉婉添柴火。
乔家人都知道,赶上好几回了。
“没事儿,我抱着它,它想去,你不带着它自己也能往那跑。”就当抱着个小火炉了。
“真能凑热胡闹,你要是胳膊酸了,咱们换班抱。”
乔建盼摸了摸猫头,“就是将军这体格,我怕抱不了几分钟。”
乔玉婉笑了,现在也就她和乔建业能多抱一会。
将军眨了眨眼睛,减肥是不可能减肥的。
这身肉都是它凭本事吃出来的。
多么的威武霸气,瘦嘎嘎一小条,像那谁家养的丑狸花一样,它才不要。
俩人一起去了后屋,乔老太也去。
如今腿脚越来越好,也就越来越喜欢凑热闹。
大队离养鱼塘不远,村口往西,过了小火车道走不远就是。
两个养鱼塘挨着。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围了不少人。
还有小孩子在冰上边打出溜滑,滑爬犁,抽冰嘎儿。
冰层厚,跑跳都没事,大人也不管。
孩子们笑得嘎嘎的。
鱼塘上昨天就凿了好多个冰洞,下了鱼网,对鱼造成合围。
以前有老人会听鱼。
据说是听鱼群的呼吸声,听起来很玄乎。
却是看家的本事。
青山梁子现在没这样的能人了。
乔玉婉就偷偷在网上撒了一点点空间水。
其实灵泉水效果会更好,但她不舍得,空间水也不孬。
乔富有正了正狗皮帽子,顶着被冻得通红的脸蛋,龇着大白牙,举起双手压了压:
“老少爷们们,拉网!”
随着一声令下,早就摩拳擦掌准备好的汉子们一边拉网,一边吆喝起来:
“开网打鱼嘞!”
“大风起那个大雪扬哎,大江大湖拉大网哎。
冰冻三尺咱不怕哎,冰天雪地打鱼忙哎。
吆喝吆喝吆吆喝……
脚底下用力腰使劲儿哎,拉网的汉子笑脸扬哎……”
场面十分热闹。
岸边不少人跟着唱,声音传出去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