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就能到,海鱼你就不能吃了。
你自己再上湖里抓几条鲤鱼,鲫鱼什么的。
天暖和了,应该是冻不住了。
我用大缸给你养着。
还有,还有,你在山上再抓几只野鸡……”
她把毛剪了,关进仓库笼子里。
外人不管谁问,就说一冬天一直养在这里。
胖一些也不会引起怀疑。
至于后屋,明天上公社转一圈,自己就脑补了。
将军:“……”
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唤。
有人一夜好眠,有人同床异梦,也有人兴奋的辗转反侧,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次日天还未亮。
乔建业已经跑到公社了。
早起的鸟有食吃,顺利排到了两斤好肉。
等回到大队,将将六点。
路上不少老爷们,小伙子挑着水桶,互相打着招呼。
属狗剩子最跳。
扯着大嗓门见人喊:
“王叔,挑水去了。”
“哎,志国,你寻思啥呢,水都洒出来了。”
“志军,你们兄弟俩挺有默契,挑水都赶同一时间,你家俩小子发烧好没好?
这两天可给你爹和你娘急坏了。
我听我家那口子说,咋的,你爹娘想看孩子。
你们两口子不让?
不是我说你俩,到底是亲的,咋还这么记仇。”
“柱子他爹,你媳妇说你家柱子报名征兵了?
有没有把握?和老弟说说。
哎,我跟你说话呢,你光点头干嘛……”
就在柱子他爹想小跑几步时,狗剩子一偏头,看到了提着肉的乔建业。
“哎呦,建业啊,你这一大早上公社都回来了?
来回跑着去的?
快跑还是慢跑?咋回来的这么快,赶上飞毛腿了。
这要是进了部队,肯定能立功。
倒时候可别忘了你狗剩叔啊,叔家还有好几个孩子。
等长大了,也跟你去当兵。
你比柱子强多了!
你瞅瞅柱子他爹,和他说好几声也换不回来他一句。
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完犊子。
柱子就像他爹像的好,平时也不爱吱个声。”
柱子爹:“……”
你才完犊子,你全家都完犊子。
乔建业看着嘴巴像机关木仓一样的狗剩子,笑嘻嘻:
“叔,您倒是话多,就是吧……”
“是啥啊?”狗剩子觉得乔建业没憋好屁。
可他就是想听。
“说还不如不说呢,你瞅瞅你,这一早上就给人噎的够呛。
叔,你说你好好地一个人。
咋偏长张嘴呢。
要不是大家伙习惯了,您每天都能挨揍。”
乔建业眨着大眼睛,主打一个有话直说。
花花轿子人人抬,这个理儿,乔建业他懂。
可不能拿他踩别人。
这不等于给他拉仇恨嘛。
好在一个大队住久了,柱子爹心也是宽的,并不在意刚才的话。
还在一旁跟着附和:“咳咳,可不是咋地。
我这是昨晚炕太热,上火了,嗓子疼,不想吱声。”
他先给自己解释了一句。
接着就发起了反击:“狗剩子,你是乌鸦落在猪身上。
只能看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
就你家老大,油皮破了都嗷嗷直叫唤,他能去当兵?
可拉倒吧,去了也是个逃兵。
还有你家老二,这么大了,一加一不知道等于二。
你家老三,那丫头还行。
可你娘重男轻女啊!
就这么一个孙女,一天天还不给好脸色。
等以后出息了,你们怕是也沾不上什么光。”
这可戳到狗剩子的肺管子了。
打击的又快,又全面,又精准,直接团灭。
这年龄,练小号又不太现实。
可想而知,狗剩子心里有多难受。
第385章 秦福生露出“无奈”加“慈爱”的微笑
出了心口的气,柱子爹十分的爽。
笑嘻嘻离开。
背影都透着愉快。
乔建业和旁边其他看热闹的挤眉弄眼。
该说不说,狗剩子两口子倒是不偏心,对唯一的闺女很是不错。
狗剩子媳妇也不听老婆婆的,老太太只敢背后叨叨两句。
柱子爹就是特意的。
一堆老爷们一早上看了一场热闹,都咧着嘴。
乐颠颠回家跟媳妇学。
八点,乔玉婉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得可真解乏。
裹上薄棉袄,拉开窗帘,果然。
她就说炕怎么有些凉了,外边飘小雪花了。
辛苦了一晚上的将军用大屁股对着乔玉婉,撸毛都不让了。
早饭吃的是油饼,小米粥,煮鸡蛋。
还有两个小咸菜。
还熬了鱼汤哄将军,足足放了一勺灵泉水。
将军立马眉开眼笑。
它觉得自己又可以了,浑身使不完的牛劲儿。
吃过早饭,收拾利索,乔玉婉去了后屋,“奶,陆今安要来,今早上的火车。
明天上午就能到。
等他来了,就让他和建业哥住一屋呗。”
“行,咋不行呢。”乔老太乐不得的。
一个屋檐下,她仔细瞅瞅,帮孙女把把关。
“一会儿我就和你大娘把被子拆了洗一洗。”
“不用,年前不是都洗了嘛,也没人盖,他没那么多事儿。”见乔老太还是一脸的不认同。
乔玉婉想了想:“这样,我一会上趟公社。
多买些布,回来做成被套,直接套上,以后拆洗也方便。
奶,你有啥要买的不?”
“没有,啥也不缺,那你快去快回,新布怎么不得洗一洗再盖?”
“没事儿,洗完了放我那儿晾,我那屋热。
一晚上准能干。”
她骑着自行车,路过供销社门口。
眼尾一瞄,快速蹬着自行车,车圈差点冒火星子。
嗖一下,窜出去老远。
“小婉,小婉那……”
撅撅嘴气的直跳脚,她一早就等在这儿了。
就想唠会嗑,知道一手消息,咋就这么难呢。
乔玉婉嘿嘿笑,心情老好了。
年后的二百货很是冷清,几乎没什么人。
她买了一小包年代特产……
粉色卫生纸,洗发膏,牙粉和牙刷。
剩下的空间里都有。
走了一段路,确定没人后,找了个隐秘的地方,拿出来一大包。
绑在自行车后座,一路火花带闪电。
正在和人唾沫横飞说乔玉婉的撅撅嘴:……
刚喂完猪的乔老太:……
也太快了。
空间里上次杀那头猪她还没吃完,太肥了,还有二十多斤,干脆都拿出来。
粉条,白面,大米,挂面,枕巾……
还没走出门的乔富有看着一堆的东西,心里头酸酸的。
又有种嫁闺女的感觉。
乔建业想吃的饺子当天也没吃到嘴里。
乔老太拍板明天中午包。
……
“咦?”乔玉婉眼睛瞪得老大,公社大大小小的领导都来了。
接谁?
她眼珠子转了转,脑海里蓦然蹦出一个人来。
果然!
不愧是副旅,排场就是大。
只有她和乔建北,乔建业,乔建西四人来接的陆今安显得很没有排场。
“看到没?走在最前头,头发最少的那个就是秦福生。”
“旁边那个瘦高个,没穿军装那个。
就是那个高仿。”
已经走到跟前的陆今安:……
“小婉……”
乔玉婉正津津有味的介绍着,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她猛地转头。
完球了,光顾着吃瓜,把正主忘了。
眼里快速划过一抹心虚。
“来了?你怎么穿这么少?”乔玉婉一挥手,让乔建业把行李接过去。
乔建业嘴角抽了抽,小声嘟囔:
“我是舅哥好不好。”
“别胡咧咧,人家是客人。”乔建西给了他一杵子。
什么舅哥不舅哥的。
要矜持!
陆今安:……这个堂哥,不错!
“咦,陆营掌,好巧啊,咱们是一趟车?”秦娟娟一下车注意到了。
快步走过来打招呼。
“这就是陆营掌对象吧?之前没找到机会谢谢你。
谢谢啊,有机会请你吃饭。“秦娟娟长得有五分像秦福生。
特别是嘴巴和眼睛。
此时笑盈盈的看着乔玉婉。
至于道的什么谢,彼此都懂。
乔玉婉挑眉:“那必须吃大餐,就那家西餐厅怎么样?
我和那里有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