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玉婉:“……!!”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她有些想笑。
她建北哥此时就像贤惠的小媳妇,不放心外出打工的男人。
但她必须忍住,她不是真的狗。
“建北哥,你放心吧,他们机灵着呢,走,我请你吃冰棍儿。”
夏天喝汽水,越喝越渴。
也没冰镇的。
到了二百货门口,乔建北说什么都不进去,“小婉,你自己进去吧。
我还得看着牛车呢。”
“那行。”乔玉婉也不劝,她自己更方便,“那你找个背阴的地方。
我先进去买两根儿冰棍咱俩吃。”
普通冰棍三分钱,红豆四分钱,奶油的八分钱,奶油大雪糕贵一些,要一毛二。
乔玉婉买了两根红豆的,两根奶油的。
花了两毛四分钱。
拿到手就咬了一大口,一口咬掉一半奶油雪糕,透心凉。
乔玉婉感动的快哭了,天知道她有多怕热。
衣服都快粘身上了,她奶那话儿咋说来着,裤兜子里全是汗。
小跑着送给乔建北两根,又小跑进二百货。
边跑边喊,“建北哥,你要是热的受不住就进来找我。”
乔玉婉从挎包里拿出一小沓票据,这些都是她整理过的,马上要过期的票据。
她准备通通花掉!!
她来到一个柜台,价格都不带问的,豪气的很,“同志你好,你身后的暖壶麻烦你给我拿三个。”
“你运气真好,你早上来都没有,这是中午刚到了一批。
你要什么样的?
竹子壳的是南方来的,四块六,塑料的五块二,铁皮的六块五。”
售货员没说多热情,但也没拉着脸。
噼里啪啦报着价。
“不要塑料和竹编的,要铁皮的。”啧,瞧瞧她这运气。
要不老人咋都说一命二运三风水呢。
命好的人干啥都顺!
果然下乡是对的,离开那几个点衰的,她运气旺了不少。
乔玉婉笑得格外开心,“同志,麻烦您给我拿一个红色带喜鹊,大牡丹花的。”
这个给她奶,老太太就喜欢这种喜庆的。
再选两个她自己用,哎呦,那个黄色牡丹花的也太土了。
咦,最上边那是,压力暖壶?
“同志,你最上边丹顶鹤,对,就那个,下边踩树杈子那个,那个给我拿一个。”
售货大姐热情了不少,“这个是气压水壶,今年的新货。
大城市早就有,咱这儿今年才有的卖。
价格贵,卖的不咋好,就让我放最上边去了。
你要是要,我就给你拿下来看看。
咱先说好,普通铁皮暖壶六块五,这个贵八毛,七块三。
你要不?”
潜台词,嫌贵就别折腾我。
第39章 买买买
乔玉婉咂摸咂摸嘴,还真不便宜,之前帮李桂兰上百货买了一个暖壶胆。
才两块五毛六分钱!
这气压暖壶居然这么贵!
啧,那之前她摔坏了暖壶,李桂兰岂不是要心疼死!
开心!
“谢谢同志,只要没问题我就要。”
“那肯定没问题,个保个的好,有问题哪还能轮的到你。
掉一点漆都做瑕疵品处理,我自己就买了。”
售货员大姐真是个直肠子,一点不带遮掩的,嘴巴突突突往外冒。
隔壁售货员大哥给她使眼神都快眼抽筋了。
乔玉婉伸手接过暖壶,打开盖子,凑到耳边听了听。
有嗡嗡的声音,满意的点点头。
最后又选了一个普通暖壶,图案很是好看,大熊猫吃竹子的。
乔玉婉又想到自己也不想干活,等养殖场起来她就做甩手掌柜,有大把的时间潇洒。
于是又买了一个搪瓷壶泡茶,泡咖啡。
大概售货员大姐看她不差钱,主动推销起来,“还有新来的军用水壶和铝饭盒。
要不要?不要票!”
“不要,家里有呢。”
老乔家的有四个水壶,五个铝饭盒。
一分钱没花。
小日子仓皇滚球的时候留下的,那个时候不少老百姓去捡。
青山梁子大队当时没有小日子,需要步行去隔壁大队。
就是二道湾。
二道湾离水库近,以前水库旁边的大山深处就有小日子的弹药库。
据说除了弹药库,小日子当年还留了一批宝贝在那儿附近没来得及带走。
也不知道真假。
反正没人当真,都当个故事听。
就算有信的,怕是也不敢进山里找,谁知道有没有会炸的手榴弹啥的。
老一辈没少叮嘱,不要随便往回捡东西。
二道湾东边,挨着大队还有一个小小的站台,也是小日子当年留下的。
也是为了运输方便,砖厂才被公社定在二道湾大队。
她心里琢磨,她爷,她大爷膈应沈兴胜,沈秃子可能也有点儿这个原因。
和小日子沾边总是惹人厌的。
乔玉婉伸手接过暖壶,倒了谢,走到另一个柜台。
“同志,你好,麻烦给我拿十条肥皂。”
“买这么多?一条能用很久呢。”
现在的人用东西都省,洗衣服肥皂只舍得打一点点。
连泡沫都不起,全靠棒子捶。
“不只我自己的,我是下乡知青,还有帮别人带的,大队供销社没货了。”
售货员一脸认同,“哦,也是,大队供销社除了油盐酱醋,针头线脑外也没啥好玩意。
肥皂四毛四一条,一共四块四,除了肥皂还要别的不?”
“粉色卫生纸给我来十卷儿,牙膏来三支。
牙刷四把,火柴来十盒。
对了,有蚊香吧?蚊香给我来两盒,不,四盒吧。”
这季节蚊子太猖狂了。
牙膏,牙刷给她爷奶用,老两口的牙刷都快没毛了。
她自己用空间里的。
“好的,卫生纸一卷一毛四,十卷一块四,牙膏三支一块三毛六分。
牙刷两毛九一把,火柴两分一盒。
蚊香四毛三一盒,一共是……“算盘扒拉的啪啦啪啦响。
“好的,一共五块八毛四分,还要别的吗?”
乔玉婉想了想,“塑料水舀子给我拿俩。”
“只有绿色的。”
“可以。”丑是丑了些,也没办法,哎,空间里东西还是不全啊。
乔玉婉上辈子是孤儿,小时候也没少吃苦。
她对收集东西有着强烈的渴望。
空间里的仓库堆得乱七八糟的,具体有些什么,时间长了她也记不清了。
乔玉婉将东西装好拎到牛车上。
又给乔建北买了一瓶汽水,又劝他热了就上屋里凉快凉快。
接着返回买买买。
这回她买了一口六印的大铁锅,乔玉栋给的她膈应的慌。
谁知道他在哪儿弄得,万一给她的铁锅泡过大粪咋整。
又买了五个瓷碗,五个小菜盆,两个大菜盆,一把菜刀。
一个洗脸盆,一个洗脚盆。
吭哧吭哧搬到外边。
乔建北看着车上的一摞锅碗瓢盆逐渐呆滞,“小,小婉啊,你缺这么多东西吗?”
“缺啊,你以为居家过日子的那么容易呢?”
“我还不知道要待多久呢,置办的全一些,省的要用的时候抓瞎。”
乔玉婉拿出乔老太的口吻。
乔建北一噎,也是哈,自己盖房子,自己过日子,是要置办的全一些。
“那你买完了吗?”
“没有啊,我还有好多东西没买呢。”
“还有啥啊?”乔建北闻言一哆嗦,这得花多少钱啊。
“多着呢,建北哥,你不走就帮我把东西归拢归拢。
用绳子绑一绑,我怕一会儿牛车放不下。”
“放不下?”乔建北闻言腿一软,“小婉……”
“不听不听……”乔玉婉摆手,一阵风似得再次冲进二百货。
那背影都透着欢快。
不年不节的,也没活动,二百货很是冷清。
所有售货员的目光都紧盯着乔玉婉,眼珠子随着乔玉婉来回转动。
乔玉婉从兜里掏出小手绢,又点了点票。
啧,真闹心,花这么多还有这么厚一摞,哎……该死的郝贱人。
走到卖布的柜台,“同志你好,麻烦给我八尺白棉布。
五尺红色碎花布。
这个青色土布给我来一丈,深蓝色带格子的也给我来一丈,咔叽布来十丈……”
接着又买了四双解放鞋,十双袜子。
三斤挂面,一个牛角梳,一面小镜子,几个头花。
两斤一级白砂糖,一斤红糖。
一斤大虾酥,一斤麦芽糖,一斤红杏软糖。
接着又跑到糕点区,买了一斤半蜜三刀,两斤桃酥,一斤江米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