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可得多孝顺孝顺你娘家妈,敢不孝顺,小心她住过来不走了。”
李桂兰:……
气死她了。
寿命最起码减一个月。
陈长姝嘴角压都压不住。
乔玉婉换了个姿势,往后又靠了靠,让自己更舒服些。
“妈,你放心,我明后天就走。
家里还有不少事儿呢,我过几天还要去上坟。”
提起上坟,李桂兰又有话说。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跟着去上什么坟?
你看谁家丫头去上坟的?
不够你嘚瑟的了。”
人菜瘾大,说的就是李桂兰。
乔玉婉看他们吃的差不多了,站起身:“妈,你说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我又没去你们老李家的坟茔地。
我爷都乐呵呵,你倒是有意见了。
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之前建华哥他们进了机械厂。
我爷就带着我们去上了一次坟,有我,还有小盼。
对了,还有我大爷家芬姐和芝姐,也都去了。
可以说,除了乔建南,就乔玉栋,乔玉珠,乔玉荷没去。
咱家啊,全靠我顶个人头……”
他们这女的不去上坟,多数因为坟地太远,累人。
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讲究。
乔胜利和乔玉栋皱眉,心里有些不得劲儿。
乔玉婉走到锅边,火还没灭,她又加了两小块煤。
“妈你放心,等五六十年后。
你挪到那儿住了,我一定少去。”
李桂兰气的白眼直翻,拿起笤帚旮沓邦邦敲桌子,“你咒我死啊?!”
“啧,妈你别不讲理啊,我都说五六十年了。
你那时候都一百岁左右了,还不满意?
想长生不老啊?
秦始皇都没那命!“没想到她妈还挺有野心。
乔玉婉从怀里掏出五个大肉包。
放锅里热了热。
乔玉栋猛地起身:“乔玉婉,你还是人不?
你有肉包子你不早点拿出来,等我们吃完了,吃饱了,你拿出来了。
你,有你这么办事儿的吗?”
“肉包子是大爷给我买的,有你啥事儿?
再说了,我饭量大,分给你们,我不就吃不饱了嘛。”
乔玉婉理直气壮。
饿肚子,很难过的。
乔胜利无力的摆了摆手,“行了,都住嘴吧。
小婉,你也别打岔,你对象到底是啥情况,你说我听听。”
“不是知青,叫陆今安,今天的今,安全的安。
是京市人,当兵的,比我大六岁。
现在是营掌。”
她特意没说陆今安就在市里,没别的意思,就是恶趣味。
乔建业能去当兵是板上钉钉的。
走之前,乔胜利几人指定要回去一趟,送一送。
有的大队,谁家出个当兵的,还要摆几桌呢。
到时候一见面,哈哈哈……
乔胜利又赶紧问:“那他父母呢?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乔玉婉眨眨眼:“他爷奶退休了,单独住。
工资够花。
他爸妈常年不在家,在外地,他平时都在部队,休假就回奶奶家。
他是家里独生子。
他爸是人民的公仆,他妈在外贸工作。
姑父在公安系统工作,姑姑在医疗系统工作。”
乔胜利是个精的。
一听就知道男方比他们条件好多了。
但人民公仆是个什么职位?
太笼统了。
他以为是男方没和闺女说,也就没刨根问底。
乔玉婉自然清楚地很,其实她不是有意隐瞒。
也不是怕说出来吓到他们。
她是太了解他们了,想着能清静几天是几天。
“小碗啊,你舅舅家那事儿,是不是他姑父帮的忙?”李桂兰反应过味来。
“是啊。”
“那还要那么多钱?这不是贪污嘛?”
乔胜利猛地一拍桌子:“你给我闭嘴,不会说话就别说。”
乔玉婉冷笑:“找人捞犯罪分子,本身就不合理。
你觉悟这么高,当初咋不干脆让你的好侄子直接认命,去蹲笆篱子?!
和个无头苍蝇一样,求爷爷告奶奶。
我都回大队了,你们还要追上去。
哦,人家帮忙了,还要被你埋汰,你要不要去举报?”
李桂兰脸上讪讪的,“那不能,我就是随口一说。”
“我今天就直白的说吧,他姑父一分钱没要。
都是我要的,钱也都揣进我兜里了。
你大可以去告诉你娘家人,但我先说好,要是他们来要,这笔钱就你出。”
李桂兰只能干瞪眼。
她知道,钱进了乔玉婉的兜,那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乔胜利赶忙嘱咐:“都把嘴闭严实了。
跟谁也不能说,就当不知道。”
陈长姝作为儿媳妇第一个表态,“爸,你放心,我们知道轻重。
绝不会有第六个人知道。”
乔玉婉眨眼:……
她爷,她奶,陆今安,定邦叔……
都知道。
第404章 来自乔玉栋的肉包子
吃完大肉包,乔玉婉戳了戳侄女的肉脸蛋子。
回屋睡觉了。
“胜利,不是,你看看她,这还是我亲闺女吗?
就这么和我说话,我说一句,她有十句在那儿等着。
让外人听到了能笑话死我。”
乔胜利一边滋溜滋溜喝热水,一边寻思。
未来姑爷家条件这么好,他家能不能借上力?!
指定是能的。
刚才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现在寻思过味了。
不止李家的事儿,建华哥仨能进机械厂,八成也是人家出了力的。
十有八九是这个姑父去机械厂处理喜子的事。
机械厂主动透露的招工信息。
不仅选择和解,还反过来送名额,送内部资料。
分配时,又都分配到了好岗位!
这得多大的面子?!
官职小了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看来这个姑父是个大官,在市里能力很大。
嘶,想通这一点,乔胜利深吸一口气。
根本没搭理在他耳边叽里呱啦的李桂兰,想攀上这棵大树,还得指望老闺女呢。
哪能惹老闺女不快!
把大茶缸子砰一下放到桌子上:
“行了,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就知道叨叨。
那不是话赶话了吗?
你光说她,你怎么不反思反思你自己。
你听听你说的话。
别说小婉了,玉珠听了也得和你急。
什么泼出去的水。
难听!
嫁人了,也是我亲闺女。
明天早上,给小婉煮碗面条,再打俩荷包蛋。
省的她在火车上饿。”
他现在就指望老儿子和老闺女给他养老呢。
李桂兰闻言更气了,在厨房摔摔打打:
“就你会做好人,我是她亲妈!
我又没打她,说两句还不行了?
还荷包蛋呢,都是让你惯的,要煮明早你自己煮。”
“行了,行了,你这人咋老是和自己亲闺女较劲?”乔胜利脸黑了。
看她不吱声了,继续道:
“等征兵结果出来了,咱俩多请两天假,回趟青山梁子。
这么大的事儿,咱俩不出面不好。
再去一趟二道湾,看看小荷。
带点红糖,鸡蛋啥的。”
“家里哪还有糖票了。”李桂兰白了他一眼;“就知道吩咐,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一个月就发那么二两票。
上个月车间李嫂子媳妇生孩子,全让她借走了。”
“你就没留点?”
“没有,人好不容易张回嘴,我能不借吗?”
“没事儿,那就在青山梁子买只鸡带着。”乔胜利知道她在找借口,特意这么说。
果然,李桂兰忙解开围裙:“还是喝红糖水好。
我上隔壁张嫂子和李丽荣家撺换撺换。”
乔胜利好整以暇的又端起茶缸子,喜滋滋的哼歌。
陈长姝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把乔玉栋拉到北屋。
压低声音道:
“小婉饭量大,咱妈又仔细,别吃不饱。
明天一早,你早起一会儿,上国营饭店买几个包子。
一会儿我给你拿钱票,别抠,买肉的。”
乔玉栋不敢置信的看着陈长姝,嗷一嗓子,“媳妇,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我给她买肉包子?
你忘了她以前是怎么对咱俩的?
吃个老六饼。”
陈长姝气坏了。
这男人平时挺精的,却时不时就要犯蠢,八成是随老婆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