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一把手捏住乔玉栋的嘴,又拧了一把。
乔玉栋这才回过神来。
那个煞星就住在隔壁。
他竖起耳朵听了听动静,没开门声,知道乔玉婉没起来。
这才把心放肚子里,抹了把脑门上不存在的汗。
嗯,屋里火烧多了,热的脑门有些潮气。
陈长姝压低声音,“过去的事儿就算过去了。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再说了,也算是咱俩先对不起她的。”
“你提这个干嘛?”提起这茬,乔玉栋不太愉快。
陈长姝又扭了他一把,一点也不藏着自己的小心思:
“你说干嘛!我还不是为了咱这个家。
为了咱俩以后能有个能耐的妹妹帮衬!
人与人之间都是真心换真心。
咱俩对她好,她能没感觉,不记着?”
乔玉栋撇嘴,“哼,够呛,她老记仇了。”
“就算是还记恨咱俩,那以后孩子总能帮衬一二吧?
总归她是做姑姑的。”
“行,行吧。”乔玉栋语气酸酸的,“你说她怎么命这么好?
都成乡下人了,还能找到这么好的对象。”
陈长姝白了一眼,“瞎啊,看不到那张脸长啥样?”
乔玉栋嘴唇嗫喏。
想说乔玉婉也就有那张脸了。
可又想到,往往有时候,一张脸就够了。
但不说一句,他不甘心,“哼,男人就是肤浅。”
陈长姝:“……”
小屋里,乔玉婉翻了个身。
撇嘴!
第二天一早,乔胜利让李桂兰帮他请一个小时的假。
自己骑着自行车,找到了招待所。
“老三?你怎么来了。”
“我来瞅瞅,看有没有啥能帮上忙的。”
“不用,一会就走了。”乔富有敲了敲旁边的门:“建业,建西,起来了,你们三叔来了。”
乔富有把人拉到自己屋里。
笑得见牙不见眼,“老三,你还不知道吧。
咱家建业去当兵,那是板上钉钉了,建西也是八九不离十。
差不多月底就能走。”
乔胜利瞪圆了眼:“不是体检结果还没出吗?
还有政审,家访呢?”
“哎呀,你看我这个脑子,忘跟你说了。”乔富有猛拍下大腿。
待他说完,乔胜利又刷新了认知。
这个姑父,这么能耐?
一个推荐信,就能让建业去当兵!
乔胜利待再细问问乔建西的事儿,王长青拿着洗脸盆进来了。
就这样,乔胜利错过了知道陆今安也在的机会。
另一边,药厂家属院,其他人都去上班了。
孩子也送到了陈家。
就剩下乔玉婉一人,吃了一大碗面,两个荷包蛋,三个肉包子,看着剩下的俩包子。
直接打包扔进空间里。
“哎呀,这不是小婉吗?啥时候回来的?”
刚下楼,就碰见了李丽荣,“婶子,昨天六点多回来的。
来市里办点事儿,这就走了。”
李丽荣一脸的神秘兮兮,“哎,你妈没和你说你二舅家分家的事儿吧?”
“没有啊。”乔玉婉其实早预料到了。
为了李立喜一个人,把家底花光光,以后说不定还有无尽的烂摊子。
其他兄弟姐妹咋可能没意见。
第405章 一个个眼神清澈的像草履虫
乔玉婉对老李家的事儿不是很感兴趣。
但情绪给的很到位,丽荣婶子心满意足的走了。
乔玉婉出了家属院,先去药厂找门卫大爷蛐蛐了一个小时,听了满肚子的八卦。
又去找了俩老同学沟通下感情。
实在没意思,又去废品收购站逛了一圈。
买到两本政治书,一本《平面解析几何》,一本《物理》。
也到了中午,乔玉婉决定去找魏定邦。
一起去国营饭店搓一顿。
看到乔玉婉,魏定邦有很多话要说,“今早他出门时,你猜他回头和我说了句什么?”
陆今安昨晚住在魏定邦家。
“说什么了?”
“老得意的说,他有对象了,我难道不知道吗?”
也不知道这么大年龄,谈个对象有什么可得意的。
乔玉婉露出一个粲然的笑。
“他怕是昨晚憋了一宿,就等你问呢。
你偏偏不问。”
“这还没完,他就待在门口不走,直到我说了恭喜。
他才关了门。“说到这儿,魏定邦都气笑了。
乔玉婉忍不住想要捂脸。
出于报复,魏定邦蛐蛐了好几件陆今安小时候的糗事。
乔玉婉听得津津有味儿。
吃完饭,乔玉婉又去百货和黑市转了一圈。
都有意外收获,特别是黑市。
从一个败家的镶黄旗手里花五块钱买了一个蓝地珐琅彩缠枝牡丹纹碗。
这人就知道是祖上传下来的,能值些钱。
却不知道是康熙年间宫廷御用瓷器。
见她年轻,从两块,瞬间“狮子大开口”喊到了五块。
乔玉婉肉痛的快哭了。
百货来了一批不要票的纯棉布,出来后麻花辫散了,直接炸毛。
大娘老奶奶们挤得可凶猛了。
特别是老太太,大概是知道自己身子骨一般人不敢碰。
无所畏惧往前冲。
掐着时间,乔玉婉去医院门口等着陆今安。
对了,还包括她从空间里偷渡出来了的一扇排骨,四个猪蹄和一个猪头。
大大的一包。
陆今安并不惊讶,神色如常的给众人做了介绍。
时领导笑呵呵:“这几天辛苦小陆你了。
我让人送你们吧,开车方便些。”
陆今安道了声谢,拎起袋子,放到了吉普车后排。
“小婉上车。”
乔玉婉笑眯眯的,也不客气。
陆今安不坐前头,直接坐在后排挨着乔玉婉,笑弯了嘴角。
时领导看着好笑。
共事这四天,他就没看见过陆今安有其他的表情。
另一边,整个青山梁子都喜气洋洋的。
乔富有一早给乔建北打了电话,让开拖拉机去接他们。
拖拉机一进大队,就被早早等着的众人呼啦啦围住了。
王老太太小跑上前抓住大孙子的手。
“大孙啊,咋样?体检过没过?”
“不知道呢,说是两天后才知道结果。”
“好好好。”王老太抹了下眼角。
昨晚人没回来,给她急的半宿没睡觉。
撅撅嘴拿大屁股左撅右拱,挤到了乔富有跟前。
“大队长啊,你估摸咱大队这次能占几个名额?能不能全占喽?”
她这话问出了大家伙的心声。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乔富有。
“这我上哪儿知道去,你这可把我难住了。
别说是我,就是公社胡书记也不知道啊。
一切还是要等体检结果出来。
不过,咱们大队的小伙子整体比别的大队壮是真的!”
青山梁子如今不缺粮食,一冬天有一家算一家。
都没少吃。
顿顿十一分饱。
好几个大小伙子不仅个子窜了窜,身上也有肉了。
看着就身体倍棒。
大家伙都激动起来,一个个咧着大嘴。
乔富有提高嗓门:“不过有一点我要提前说清楚。
等体检,政审都合格后。
会有上边领导下来走访调查,问一些问题。
不管问到谁,大家伙一定要实事求是。
谁敢存了坏心思,耽误孩子们的前程,这回定不饶!”
“大队长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都是一个大队的,几个孩子也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什么脾性我们都知道,都是好的。
我们绝不会乱叭叭。”
要不咋说撅撅嘴这么欠,还没挨过揍呢。
除了家里男人孩子会做人外。
人家这嘴关键时刻是真会说。
狗剩子也扯着嗓子:“哪个大队要是出一个当兵的,别的大队都不太敢欺负。
我们都恨不得十一个小子全能选上呢!”
这话说到很多人心坎里了。
纷纷点头称是,场面很是热闹。
但大家伙还是不约而同拿眼梢瞟大队上那几家心思多的。
老韩家收到的眼神最多。
韩母心里直呼委屈。
看屁啊,呸,他们老韩家又不虎。
这种大事儿哪敢哦。
韩老太也搅了惊,叉着腰嚎了一声,“真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
我老韩家什么时候做过这缺德事儿?
我韩老婆子一口唾沫一个钉,今天就把话撂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