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玉婉给了大爷一个眼神,让他自己脑补。
大爷嘴角一脸赞赏,“你还挺精,那他不给咋整?”
“我先威胁他,要是不好使,我就找领导。”
“我就和领导这么说……”乔玉婉立马戏精上身,皱吧着小脸。
“我想求求他,能不能让我在家再待一个月,不,半个月就行,我养养身体。
等病好了再下乡。
我以后决不花家里一分钱,家里的钱都是他的。
我不敢和他争的。
我也不耽误他娶媳妇,我把我住的小破卧室倒出来,我搬去储藏间就好。
虽然储藏间堆满了破烂,到处是灰,还有老鼠,冬天还冷的要死。
但我不怕!!
我保证,身体好了立马下乡,绝不留下碍眼。
我爸妈就他这一个儿子,啥都听他的……呜呜……我怕,我真的怕下乡……”
乔玉婉演的很上头。
大爷听得入了戏:
“玛德,这还是人嘛,这也太自私了。”
“走,大爷带你去找厂长评理去!”
话出了口,大爷也猛然想起刚在演戏,糟心的挥了挥手。
“你这个小丫头,差点连我都骗了。”
“这样,你先自己进去找你哥,他要是耍横,不给钱,你再出来找大爷。”
大爷贴心的又补了一句:“我是厂长他叔!”
“亲叔!!”
乔玉婉眼睛一亮,果然,处处都是扫地僧。
从兜里抓了一把糖塞给大爷,“大爷吃糖,您真是个大好人!”
发完好人卡,登记完,就一溜烟跑进了厂里,又打听了俩人,准确找到了乔玉栋。
“你,你怎么来了?”
从车间走出来的乔玉栋看见是她有些懵。
“你说呢?”
乔玉婉嘴角一勾,“当然是来找你了,咱妈给我报名下乡,是你的主意吧?
别否认,咱妈都跟我说了。
你对我这么好,我不来亲自感谢你一下,怎么对得起你呢。”
“赶紧回家,别在这胡说八道。”乔玉栋皱眉,“别打扰我上班。”
见他还不知道花为什么这么红,还敢满脸的不耐烦。
乔玉婉张嘴就喊,“大家快出来看……”
乔玉栋脸都吓白了,一手捂嘴,一手拽着乔玉婉胳膊就想往外走。
乔玉婉照着他肚子就狠狠地给了他一拳。
打的乔玉栋直接成了虾米,弓着腰,脖子青筋暴起,脸涨得通红。
乔玉婉冷笑,满脸嘲讽。
等乔玉栋缓过来,张嘴就要喷粪,就见乔玉婉从包里掏出来一小瓶农药。
“乔玉栋,我不好过,你也别想舒坦。”
“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了逼死亲妹的名声,谁还敢嫁给你。”
“哪个厂子还敢用你!!”
“到时候你就是丧家之犬,过街的老鼠,人人唾弃。”
“你等着上农场改造吧。”说完,就打开了农药瓶。
“你,你别吓唬人,你敢吗?”
闻着刺鼻的药味儿,乔玉栋知道不是兑的水,吓得腿软。
可还是嘴硬。
他不信乔玉婉真的舍得死。
第5章 扒层皮
“我的确不想死。”
看出他的想法,乔玉婉很干脆的承认,没等乔玉栋舒口气,她接着道:
“但是……!!
我只要大声嚷几句,再把农药往嘴边一放,哎,这就行了!!”
一哭二闹三寻死,自古以来的制胜法宝。
乔玉栋脸黑了,他知道乔玉婉能干的出来,伸手就想夺。
“我不光准备了农药,还准备了绳子。”说罢,乔玉婉又从包里掏出来一根绳子。
作势找树杈子挂上去。
“乔玉婉,你真是一个狠人。”
乔玉栋恨得咬牙切齿,说话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把人打发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是你亲哥!!
你不能这么害我,我不好,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那可大了,说不准咱俩还能做个伴儿,一起下乡呢!
咱爸咱妈疼你,舍不得你吃苦,肯定会经常给你邮东西。
我就能跟着沾光了。
你看看二姐,从她下乡,咱爸咱妈就没给她邮过一丁点东西,肯定过得苦哈哈的。”
连信都写的很少,过年回老家都不说去看看,让人心冷。
“我让爸妈多给你带些东西,再给你点票……”
乔玉栋怕了她,火速承诺。
“农村条件那么差……”乔玉婉继续暗示,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笑得很猥琐。
“我给你三十块钱,不,五十!”乔玉栋忍着心疼。
他两个月工资呢,不少了。
乔玉婉翻了个白眼:
“你打发要饭花子呢,哎,看来我还是喝药吧,反正到了乡下我也不会干农活。
挣不到工分。
没工分就没粮食,与其将来饿死,不如现在就死,也痛快。
也不用太遭罪了。“作势又把农药往嘴边放。
乔玉栋还想抢救一下:“乡下有咱奶和咱爷他们呢,他们不会不管你的。”
乔玉婉从小嘴甜,又长得好,老家的人都很喜欢她。
有时候他都嫉妒。
“好不要脸!”
乔玉婉冷哼:“亲哥,亲妈,亲爸都不行,你还指望隔一层的?”
叹口气,又从兜里掏出一把剪子。
清宫三件套集齐了,想死的心很坚定。
“那你要多少?”乔玉栋心肝颤,知道不出血是不行了。
再磨蹭下去就是下班点,乔玉栋不禁放软了声音,想先把人哄住。
“五百!”乔玉婉晃悠了下手。
“多少?”乔玉栋疯了,“五百块,你可真敢要,你干脆把我卖了好了!!”
乔玉婉撇嘴:“你那身臭肉值几个钱,你干脆把工作卖了。
和我一起下乡。
我保证一分钱不要你的。”
乔玉栋气了个倒仰,脸气的通红,见他这么没用,乔玉婉还好心提醒:
“快点决定哦,马上下班铃响了。”
这副油盐不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把乔玉栋狠狠拿捏住。
“少点行不行?快两年的工资呢!”
“等我结婚,还要养家糊口呢,给你一百,不,两百,最多两百!”
乔玉栋心在滴血。
“不行!”
乔玉婉斩钉截铁拒绝,拿起绳子,就左右瞅,看哪儿适合挂。
“三百!”乔玉栋咬牙切齿。
从小到大,只要和乔玉婉有关,他就没占过上风。
偏偏这事儿他的确理亏,但白拿出来三百块也是万万不能的!
他先答应着,等回家就和爸妈说。
他收拾不了,有人能,这么一想,心里好受多了。
答应的也痛快了。
“我也退一步,三百块钱加二十斤粮票,咱妈给你新做的两床厚棉被。
还有你新买的收音机!
对了,你在药厂再给我准备些常用药。
比如感冒发烧,拉肚子之类的。
还有,我要一口铁锅……“见他眼睛瞪得要吃人,乔玉婉昂了昂头。
“我知道铁锅不好买,你给我整口旧的我也不挑。
但是不能漏啊,也不能太薄,下了乡我是要自己开火的。
毕竟我能吃,和人一起吃不厚道。”
厚道?
乔玉栋驴脸瞬间扭曲。
乔玉婉真心觉得自己很厚道,她还没要家里的自行车呢。
“对了,你再给我准备几张油票,做菜没油可不好吃,红糖也给我准备些。
八斤,九斤不嫌多,五斤,六斤也还行。
哎,我年龄这么小,这么瘦,又大病初愈。
就要被缺了大德的撵到乡下吃苦,没点好东西补补,我怕是没两天就会死在那儿!
三哥,到那个时候你就是杀人凶手了。
但是你别怕,我这人最不记仇了,做了鬼也是个有良心的鬼。
绝不会回来缠着你的……”
“别说了,我给。”乔玉栋打了个冷颤,心里直突突。
“这可是你答应的。”
“你别想耍花招,答应了就要给,我要是没收到……”
乔玉婉给了他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目的达到,乔玉婉懒得再搭理他,她还要去供销社置办点东西。
先拐道去了黑市,出了一批空间次等货。
换了一大堆票据和钱。
其实她的空间里什么都有,偷儿,别管是小偷还是神偷。
都改不了见到好东西心痒痒的毛病。
忍不住,真忍不住。
路过果园,嗯,这家水果甜,整两棵苗,遇到养殖场,咦,放点进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