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鸣裂之时_青浼【完结】(196)

  手掌带着一种坚定的力度,狠狠地按住了她那不安分的腰肢,指腹陷入她腰侧的软肉。

  “不着急。”他缓缓道,停顿了下,补充,“但你老实点,别乱动。”

  他的声音紧贴着她的耳廓,低沉得像是刚睡醒的食肉动物。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臂膀将她固定在自己怀里,那只压在她腰上的手,阻止她任何进一步的出格举动。

  “这是早上的正常现象,等一会就好,这样顶着去爬墙,我怕给自己撅了。”

  他话语中充满了掩饰太平的正常,像是正直的老师,照本宣科生理书一样在科普冰冷的生理知识——

  奈何讲台下的学生并没有那么配合。

  背对着他,她开始笑。

  按照道理这种时候就该把她拎起来好好打一顿了,但实在是情况特殊,江在野已经几天没听她这么笑过,满心的恼火这会儿也跟着化散了些……

  他十分宽容,只是不动声色地往后躲了躲,把自己那硬的跟铁似的玩意儿,从她因为在笑颤个不停的腰后挪开了一些。

  艰难地翻了个身,他拿过自己的手机看了眼,昨天被放到医院守夜的马仔给他发了消息。

  江在野在心中叹息了声,昏暗的光线中,抬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脸,告诉了她这个还算可以的消息:“原海在ICU的情况稳定下来了,应该是保住一条命。”

  他语落,前方的笑声停顿了下。

  过了一会儿,当窗外,金色的太阳地平线升起,山林间的鸟叫逐渐清晰,日出往往只需要一个瞬间,黎明前的阴霾就会被驱散。

  不刺眼的晨光熹微撒入房间,少女翻了个身面朝着他,在那束光线中,他甚至可以看到她柔软的脸蛋上细小柔软的绒毛。

  江在野很难控制住不用手去拨弄她的脸蛋:“后面还有很多难关,但是人活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他的截肢程度比想象中好一些,还有用义肢的条件,不幸中的万幸,原家起码很有钱,不用为后续这些琐碎的事太多烦恼。”

  他难得讲了一大堆的话。

  都不是废话。

  孔绥的心下一松又一松,点点头,抬起手,一路摸索上来,指尖轻轻扫过他后颈脖的短发,像是抱住了他的脖子。

  难得温馨的沉默中,江在野突然腿间一沉,被结结实实的踩了一脚。

  他“嘶”了声,被这温馨中的突然袭击整得有些错愕,睁了睁眼,便听见赖在他怀里的人问:“这个,不用处理一下吗?”

  她这么问的时候,脚还踩在那个地方。

  ——边江市来的太岁奶奶也不止是限定在赛道上才那么猛。

  ……

  房间内,伴随着太阳彻底升起,柔和的晨光撒入窗户,在木地板上留下几道灰白色的光痕。

  孔绥身体被包裹在一团温暖又灼热的气息里,感觉到男人低下头,喷洒在她额头上的气息逐渐变重。

  早晨有些凉,被窝好好的盖在身上,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她只是余光看见被面动了动,与此同时,被子下,男人的手臂从她的腰间往下滑落,然后顺着腰际线,一路下滑至她的大腿,膝盖,再到小腿——

  每到一处,他手劲都没一点儿收敛,最后几乎像是硬生生要在她小腿上捏出红痕,男人的手最终握住了她的脚踝。

  像是无法挣脱的枷锁,当他的眸色深得如化不开的浓墨,他没有挪开此时压在绝对危险处的那只脚,而是捏了捏她的脚踝,拇指压在她凸起的踝骨处摩挲了下。

  他气息深重,发出一声闷哼的却是孔绥。

  脚下踩着的东西动了动,挠得她脚心有点痒,像是第一次知道这玩意还能动,她有点新鲜的扬了扬头,望向江在野——

  那双圆眼有些诧异,因此在晨光中反复染上金光,亮得人看一眼就不太受得了。

  江在野抬起另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拿开吗?别作死。”

  说是问她要不要拿开,却压着她的脚更重的摁向自己。

  这一次,就连孔绥也有些遭不住了,在被男人遮住视线后,失去了视觉的她身体其他五感被放大,她的心重重跳了两下。

  “好色啊。”

  她小声嘟囔着,湿润的鼻息扫在男人手的边缘,她抬了抬脸,将鼻尖也落入他的掌心,蹭了蹭。

  “我想看一眼,你放开我,好不好?要不要脱——”

  虎狼之词讲到一半,突然门外响起“咚、咚”一阵清脆、规律的敲门声。

  孔绥虎躯一颤,瞬间从大脑一片糨糊的状态中惊醒,她的心跳像擂鼓一样,疯狂地撞击着她的胸腔……

  惊恐地睁大眼睛,第一个反应是僵硬地抬起头,像做贼被抓似的,扒拉开眼睛上的手,看向头顶的男人。

  江在野没有动,黑色的眸子在晨光刚至的光线中显得深邃而平静,他的手依然稳稳地圈着她的脚踝,呼吸均匀而缓慢,垂眸回视她。

  ——怕什么?

  “鸟崽,醒了吗?烧退了吗?”

  门外传来林月关女士温柔而清晰的声音。

  孔绥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她慌乱地伸出手,想推开江在野,让他赶紧躲起来。

  然而后者的手臂如同钢铁一般,纹丝不动,他只是低头,淡定的将她所有的兵荒马乱尽收眼底,无视挣扎——

  除此之外,更多份的是,孔绥发现她脚下的灼热非但没有因此偃旗息鼓,反而因为她的几番挣扎和踩动,变得更加生龙活虎。

  现在她几乎可以感觉到他那玩意儿上面的青筋脉络了。

  也可能是错觉与幻想。

  毕竟她已经快疯了。

  “妈……妈!我醒了,醒了!”

  孔绥压低声音,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极致的紧张,一边伸手去拼命拽男人的头发,试图将凑过来舔她耳垂的狗脸拉开。

  刚才就该坚定的赶他走的!!!

  “还有发烧吗,起来就洗漱吃早饭,锅里有昨天煲好的瘦肉粥,青菜我切好放在冰箱里,你放进去煮一煮就可以吃?”

  门外,母亲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关切。

  “哦哦哦,我,我还有点起不来,刚量过了37°C多一点点……妈妈,你先不要进来哦,我刚脱了衣服准备洗澡。”

  孔绥一边耳垂都被含得几乎要滴血,她在庆幸还好锁了门。

  听到她一边撒谎,一边急得几乎带上哭腔,埋在她颈脖肩的男人懒洋洋嗤笑了一声。

  这唯恐天下不乱的笑,笑得她胸腔中一把怒火熊熊燃烧。

  她正欲伸手挠他的脸,却没想到此时,站在门外的林月关虽然没有想要开门进来的意思,但话锋猛地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卫衍刚才打电话来,不知道他从哪听说了原家那小子的事,又知道你病了,说准备来看看你。”

  “……”

  孔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就跟看到努尔哈赤搁棺材里坐起来了似的——

  死都死那么多年的玩意儿突然诈尸。

  “卫、卫衍?”

  她压着嗓子,语气充满了不解,这名字从她嘴巴里念出来她都觉得陌生。

  与此同时,那原本埋首于她颈间作怪,正低头把她睡裙拉开一边,啃她锁骨的脑袋这时终于动了,稍微向下的距离,男人抬起头,望向她。

  无声的目光充满了胁迫力。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玩味弧度。

  原本压着她手肘的那只手向上滑动,直接伸到她后颈,动作散漫地捞起她一缕柔软的发,轻轻拉扯了下……

  动作亲密,仿佛像是安抚,但孔绥读到的更多的是那股子意味深长的胁迫。

  “你们是不是分手了?他说你提出过,但是还是很担心你,所以想要来看一看,他打电话的时候在路上了,这会儿估计都快到了吧,还问要不要给你带你在边江市上学那会儿喜欢的早餐。”

  林月关站在门外,说着让孔绥一会儿见了人礼貌点,起码让他进个门,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吹胡子瞪眼睛的。

  说完她就下楼准备去上班了。

  孔绥瞪大了眼睛,羞耻感瞬间盖过了所有恐慌——

  什么地狱故事啊,大清早的准前男友来探病,她妈站在门外让她对准前男友礼貌点的同时,她被窝里还躺了一个。

  她无语凝噎时,与被窝里躺着的那位四目相对,男人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用口型,无声地对她说:蛮贴心。

  与此同时,他的指尖在她的后颈处轻轻一按。

  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似乎林月关已经走远。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却比刚才更加剑拔弩张。

  孔绥浑身僵硬,后颈被他指尖揉搓得发麻,脸颊像火烧一样通红:“脚长在他身上!他来之前可没通知我!”

  江在野放松了身体,姿态慵懒得像一只餍足的猎豹。

  那原本握在她脚踝上的手下滑,落在了她的小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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