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你应该知道我容忍不了叛徒。”琴酒的眼睛如同森林里凶狠的饿狼,泛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站在悬崖边上,哪怕是朝夕脸色也被冻得冷白:“我说了我不是叛徒,你抓叛徒的那一套不要用在我身上,你应该再清楚不过,我不会背叛姐姐大人。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成了叛徒,那一定是姐姐大人反水了,难道你现在连她也要一起怀疑吗?”
朝夕知道自己不擅长说谎,将普拉米亚交给警方确实是她自己的选择,她没办法在琴酒面前编造一个完美的谎言来隐瞒这个事实,所以只能拼命地说服琴酒信任她。
“那我要你证明给我看。”琴酒似笑非笑地说道,“去杀了普拉米亚,现在的你有这个能力,朝夕。”
虽然普拉米亚已经落到公安警察的手里,但是只要朝夕想,她确实有办法杀掉普拉米亚。
朝夕张了张嘴,一定要杀人吗?
她很想这样问。
但是话到嘴边,她又猛地想起,现在她面对的不是安室透,也不是那些正义的警察。
“好。”那些对于生命的思考对她而言都是没有意义的,就如琴酒所说的那样,她唯一的使命是实现姐姐大人的愿望。
如果姐姐大人听从组织的命令,那么她也会照做。
没有什么比姐姐大人更重要了。从那个封闭的保险箱被贝尔摩德打开之时,朝夕就这样下定过决心。
在朝夕答应以后,琴酒将枪也收了起来:“过来。”
朝夕嘴中拿出一口白雾,不过这么一会儿的时间,睫毛上仿佛都冻上了一层冰花,她乖顺地走到琴酒身旁、
琴酒忽地抬手,戴着手套的手掌搭在朝夕的发顶,往前轻轻一推,带着朝夕一起往回走。
“别让我太失望了,朝夕。”
被冷风吹了一顿,现在又被按住脑袋的朝夕很不高兴,好想叫琴酒把手拿开,不要沾得她头发上都是烟味啊,臭男人。
等在车边的伏特加看着朝夕完好无损地回来,墨镜下的眼睛都瞪大了。
他记得上一次基安蒂任务失败的时候,大哥直接往她腿上打了两枪才开始审讯的,还有之前的基尔,也是在审讯室里关了好些天,出来的时候身体和精神都遭受了重创。
花见朝夕怎么一点事情都没有?
果然看着长大的孩子,就会偏心的吧。
伏特加一边想着,一边继续开车。
那也不对啊,听说基安蒂也是从小就跟着大哥的,而且比花见朝夕来组织的时间更早……伏特加想起基安蒂现在那美丽的精神状态,又看了一眼脸蛋白白净净的花见朝夕。
伏特加:大哥不会是下不了手吧?
……
朝夕回到公寓后,没有开灯直接进了自己的卧室,然后从床底下拉出了自己的军火库。
要从警察的手里杀掉普拉米亚的话,还是用狙击枪比较保险一些。
明天再去警视厅打听一下普拉米亚的情报,总能让她找到狙击的机会。但是琴酒的耐心不好,等了不了太久,最多三天她就要给琴酒一个答复。
窗外堆积起来的白雪反射着莹莹冷光,狙击枪拿在手里像一块大冰坨子,也让朝夕的头脑保持清醒。
不可以动摇,动摇的话开枪和挥刀的动作都会变慢,会被姐姐大人丢下。
“花见小姐,你是不是在卧室里,为什么不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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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整理一下hanami在酒厂的一些情报:
1.被贝尔摩德收养,但贝尔摩德放养朝夕,导致朝夕每天都想尽办法跟紧她,琴酒作为当时贝尔摩德的搭档,顺带着被朝夕跟。
2.朝夕和基安蒂小时候见面说不到两句就会打起来,基安蒂比朝夕年龄大,但打架的时候没占过便宜。
3.贝尔摩德不在的时候,朝夕会选择跟着琴酒,琴酒用他自己的方式“照顾”朝夕。
4.朝夕见过朗姆,但因为那个时候暗自崇拜过琴酒的强大,所以看不起朗姆那个糟老头子。
后面写到朝夕关于酒厂时候的事情会再补充qwq
第74章 :朝夕:莱伊,我们之间丸辣!
朝夕听到绿川的声音,连忙把地上的枪械刀剑全都重新藏回床底下。
“我、我在!等我一下!”
朝夕在卧室里叮叮当当地鼓弄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打开卧室的门。
不过客厅的灯也没有被打开,她听到绿川温和又耐心的声音问道:“花见小姐,现在可以开灯了吗?”
朝夕点点头:“可以呀。”
苏格兰这才把客厅的灯打开,他看了看朝夕,也没有问她刚才在房间里做什么,只是抬了抬胳膊上挎着的两个塑料袋,说道:“抱歉,请了这么多天的假,花见小姐最近有好好吃饭吗?”
他和zero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了,zero那边甚至还要带伤上班,一边做公安的工作,一边做组织的任务,实在是空不出时间来,他也是今天才勉强有了一点自由的时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养成了习惯,每次回到这里的时候,紧绷的身心总能放松下来,面对像一面明镜一般干净透彻的朝夕,他能放心地用“绿川光”的身份做回一个普通人。
“这段时间我在警视厅加班,几乎都是在食堂吃的饭。”朝夕声音里的情绪不太高,她走去冰箱前给自己拿了一瓶牛奶。
苏格兰看着朝夕明显有心事的样子,思忖半晌,问道:“花见小姐要吃夜宵吗?本来想明天为花见小姐做一锅寿喜烧的,但是现在吃也可以。”
要说能让朝夕瞬间就打起精神的东西,好吃的食物一定是排第一位。
朝夕趴在厨房的岛台上,一瓶牛奶让她喝出啤酒的感觉,她趴在桌上,侧脸枕着自己的臂弯,客厅的窗帘没有合上,能一眼看见外面飘零的鹅毛大雪。
“花见小姐今天遇上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苏格兰用胡萝卜给朝夕雕了一只简单的兔子,放到她的面前。
用来哄小孩的东西也能用来哄朝夕。
朝夕转过头来,用手戳着胡萝卜的兔子玩,脸上的情绪明显有了些好转,但声音还是闷闷的:“绿川,你喜欢你自己的名字吗?”
苏格兰微愣了一下,不管是“绿川光”还是“苏格兰”都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Hiro,那我以后就叫你hiro了!听上去像英雄一样!”
想起小时候的事情,苏格兰不由得心中一软:“很喜欢。”
“是因为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关于这点的话,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姓名是父母赐予孩子来到这个世上的第一份礼物,应该很少有人不喜欢吧。”
苏格兰说完以后,见朝夕的眼睛又黯淡了下来,一时间有些摸不准她的想法:“花见小姐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吗?”
在被普拉米亚提起名字的寓意之前,朝夕都没有在意过自己的名字,琴酒也告诉她名字只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舍弃的代号,她唯一的使命是为了组织效力。
确实是这样没有错,因为组织的大家都是这样的。
姓名、喜好、梦想、未来……甚至是生命都是可以随时丢弃的东西,他们通过不断掠夺来实现自己生命的价值,组织的目标就是他们唯一的信仰。
朝夕内心深处却对这样的做法有些抵触,但是她又无法证明自己的人生除了完成组织的任务,让姐姐大人开心以外,还有什么其他的意义。
朝夕抿了抿唇,垂眸看着眼前的胡萝卜兔子,眸光像是被一层乌云悄悄笼罩:“我不知道……但是不管喜不喜欢,好像也没有关系了。”
“但是我很喜欢花见小姐的名字。”
朝夕怔愣了一会儿,像是以为是幻听了似的,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苏格兰。
苏格兰想起与朝夕第一次相遇时候的场景,他想了想,然后找出了一句合适的形容:“就像是在晨曦与傍晚时刻盛开的花,充满生机又色泽明艳,会有许多人愿意驻足观赏。”
“或许花见小姐不太记得了,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黄昏时刻,那个时候花见小姐的眼睛就像夕阳一样漂亮。”
那段时间是他最难捱的时候,因为还不能适应暗杀的任务,他的眼睛除了鲜血的颜色,其他景物都是暗沉的灰色。
而突然出现的朝夕,就像一抹明亮又霸道的颜色闯入了他的视野。
“我想为花见小姐取名的人也一定很偏爱你的眼睛。”
苏格兰说完以后,抬着头呆愣愣的朝夕像是迟迟没能回神,直到苏格兰又用胡萝卜为朝夕雕了一朵花放到她的面前。
朝夕猛地红了脸,这是她至今听过的,最棒的夸赞了。
胸腔里的心脏怦怦乱跳,她几乎要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但这里又没有让她发泄情绪的地方,于是憋得满脸通红:“但、但是,也有人说我的名字的意思是,短暂的生命……”
苏格兰的菜刀往砧板上一劈,他笑得有些危险:“下次谁再敢这样说,花见小姐可以直接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