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立刻一扫刚才郁闷的心情,眸光亮晶晶的,得意的尾巴又竖了起来:“我和她打了一架,是我赢了,我还把她送监狱去了!”
“真不愧是花见小姐。”苏格兰一边哄着朝夕,一边将刚切好的食材放进锅里煮。
朝夕闻了闻寿喜锅的味道,忽地皱了一下眉头:“我要去洗头,我的头发上还沾着烟味呢。”
“烟味?”
朝夕喝完最后一口牛奶,从椅子上下来:“是啊,今天有个我不喜欢的男人把手放我头顶上,结果就沾到了气味。”
朝夕嫌弃地皱了皱眉,跑进了浴室。
苏格兰若有所思,不喜欢的,男人,还会抽烟……会是莱伊吗?
虽然他和莱伊的关系算不上好,也不算差,偶尔一起出任务的时候还能聊上一会儿,但是他还是希望莱伊能离朝夕远一点。
他这种烟酒不离手,天天美国作息,吃饭不是面包就是快餐,听说还有感情纠葛的男人,怎么看都不会对朝夕带来什么积极影响。
……
朝夕在emo了半个晚上之后,又被苏格兰的一顿寿喜烧治愈,第二天正好还是休息日,绿川一大早留好了饭菜以后就离开了。
留下朝夕一个人在家,而状态恢复正常的朝夕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杀普拉米亚,而是——
“安室透,你快帮帮我!”
正好电视里的野比大雄也正抱着哆啦A梦喊着:“哆啦A梦,你快帮帮我!”
两道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安室透:“……”
“怎么这么生气,发生什么事情了?”安室透问道。
朝夕恶狠狠地道:“有人在组织里告我的状,竟然都告到琴酒面前了!气死我了,你快帮我揪出那个告状的人,我一定要把他沉进东京湾喂鱼!”
安室透从朝夕的一堆话里找出重点:“琴酒找你了?”
“是啊,害得我昨天晚上还去山上吹了一会儿冷风!”也亏得朝夕体质好,不然今天就得感冒了,朝夕顺便将事情的缘由也简单地向安室透说了一遍,“前些天我把组织想要招揽的一个人给抓了,当时因为有点气不过就把她送进监狱去了,本来这件事警方都没有公开,结果不知道是谁告到琴酒那里,琴酒还以为我是老鼠,现在要我去杀了任务目标证明我没有背叛组织。”
安室透立刻就想到那天在直升机上,hiro说看到了莱伊的事情。
又是莱伊!
安室透在心里对莱伊再记一笔,于是理由也不找地直接说了结论:“我觉得最大的嫌疑就是莱伊。”
朝夕顿悟:“啊对!肯定就是莱伊,这个任务他也有插手,抓人的时候他晚上都和我一起住,说不定就是他嫉妒我……”
“你和他一起住?!!!”朝夕的话还没说完,安室透那边就坐不住了,“那个混蛋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你们晚上还会在一起住?!”
朝夕拉远了手机和自己的耳朵的距离,等安室透那边吼完之后,才又赶紧把锅推出去:“是莱伊非要留下的,都是他的错。”
朝夕这么一想,越来越觉得告状的人就是莱伊:“果然告状的人就是他吧,因为我比他快一步找到提拉米苏(是普拉米亚啊!)。哼哼,当时还说什么只要我不说,他不说就不会有别人知道,其实心里早就背信弃义,急着想要抓人去组织面前邀功,心机男!”
“Hanami,你离莱伊……”远一点!
“我这就打电话去问他!”朝夕还记得以前安室透用来骂莱伊的话,于是也学着骂道,“这个骗女人的家伙!”
沉浸在自己推理中的朝夕已经听不进安室透的话,挂了安室透的电话以后又找上了莱伊。
电话才接通,朝夕先是压着怒火问道:“上周五的晚上,你是不是也在银座?”
莱伊以为朝夕发现他当时在暗中保护她的事情:“是。”
结果换来的却是电话里朝夕的一顿怒吼:“莱伊,我们之间完啦!”
莱伊:“?”
朝夕突突突地把自己被琴酒怀疑的事情说了一遍以后,又一次撂下狠话:“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低级男人!”
随后电话一摔,再打过去就是一阵忙音,被拉黑了。
莱伊揉了揉眉心,感觉耳边都还回荡着朝夕的声音。
不过真的不是他告的状,而且那个时候他占据的是最佳的狙击视野,他可以确定除了自己以外,不会有人看到普拉米亚被朝夕逮捕的画面。
而且组织里追查到普拉米亚下落的人只有他和朝夕……
莱伊隐隐觉得,这次的问题并不是出在逮捕现场,大概是逮捕之后的保密工作出了问题。
日本警方那边,说不定还有组织的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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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伊:你们就是这样做公安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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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你难道喜欢上你那位……同伴了吗
在朝夕那边单方面挂断了电话以后,安室透就连忙放下手中的事,踩着油门都快把轮胎磨出火花似的赶回了浅井公寓。
朝夕正好还没出门,她把自己刚画的抽象派赤井秀一的画像贴在墙上,然后变魔术似的手掌一翻指间便夹住了三支飞镖,手腕一个用力,三支飞镖飞出去正中赤井秀一的脸。
朝夕握拳骂道:“低级男人!”
安室透一进门就听到朝夕在骂人,下意识地纠正道:“hanami,不要总是把这种骂人的话挂在嘴边。”
朝夕一听安室透回来了,哒哒哒地从客厅跑过来:“安室透!”
然而在看到安室透手掌上还缠着的绷带,刚亮起的眸光又是一暗:“你怎么受伤了?!”
虽然已经在外面养伤养了好些天,但毕竟是被手榴弹近距离爆炸所伤,深一些的伤口好得比较慢。
原本他是想等伤口完全愈合了再来见朝夕,显然朝夕老实不了那么久。
“不小心的摔伤而已,过两天就好了。”安室透尽量把伤口说得很轻,随后又正着神色道,“刺杀普拉米亚的事情交给我来做,你不用在意,只要普拉米亚的死讯传开,琴酒那边就不会怀疑你了。”
朝夕见安室透这么熟练地截下了原本属于她的任务,耷拉下眉眼反思自己。
因为安室透好像什么都会做,所以一直以来她都被安室透惯得很“堕落”,明明是组织派入警方的卧底,但实际上她每天的生活都很自由,不管是去警视厅上班,还是下班和美和子他们出去玩,她都是凭自己的意愿行动。
但这一次被琴酒提醒了一回,朝夕又清醒一点,她张了张嘴,本想对安室透说这个任务她自己一个人也能完成,但是又想起安室透不允许她杀人的要求……
他们已经因为这个约定吵过了两次,安室透都能纵容她搬着饭碗去电视机前吃饭,唯独杀人的事情绝对不允许她做,也一点没有商量的余地。
一边是琴酒,一边是安室透。
朝夕心里仿佛有一个天平在来回晃动,挣扎半晌,在安室透无声询问的目光下,朝夕滚到嘴边的话又换了换:“可是你还受着伤……”
安室透换了拖鞋,上前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摸了摸朝夕的发顶:“没关系,不会影任务结果的。”
朝夕试图再为自己争取一下:“其实你带上我的话,我也能帮上忙。”
毕竟从池袋运了那么多武器过来,现在她的装备比组织给每个人的配给都多,完全不用看财务那边的脸色。
朝夕的情绪都写在脸上,眼底的那点挣扎和纠结自然是瞒不过安室透的眼睛。
果然,琴酒对hanami还是有很大的影响。
安室透眼底划过一抹暗芒,他不动声色地弯起笑眼:“hanami去过箱根吗?”
朝夕不知道安室透怎么突然问这个,她摇了摇头:“我几乎没有离开过东京。”
安室透从口袋里拿出了几张箱根温泉旅馆的招待券:“那就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吧,除了任务以外,还有很多值得去做的事情。”
朝夕愣愣地接过了安室透手里的招待券,她抬头听着安室透对她说道:“我说过的,你的人生也才开始十八年而已,是个什么都还没有开始尝试的年纪,试试往另一条路走走看吧,hanami。”
一条不同于她过往满是血腥与黑暗的道路,一条满是光明和鲜花的道路。
“好。”朝夕听到自己鬼使神差般应道。
本该拿着狙击枪的手,现在拿到了第一次和朋友一起去泡温泉的旅行券。
“还有,这个朋友不能是莱伊。”
朝夕立刻露出一副狗都嫌的表情:“谁和他是朋友啊,下次见到他,我一定要他好看!这个骗女人的低级男人!”
虽然刚教训过朝夕,让她不要经常把骂人的话用作语气助词一样频繁使用,但看在是在骂莱伊的份上,安室透不仅没有纠正她,甚至还赞同地点了点头。
“对了,安室透。”朝夕正打算回房间将旅行券收好时,忽地想起什么一般,回头问了安室透一个问题,“为什么你喜欢叫我hanami,而不是直接喊我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