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眉头拧着签完,视线跟她隔空碰了下,急切往这边赶。
好几双眼睛都盯着,伍月眼皮直跳,冲他摇头,转身钻进身旁几排货架里,给他发消息。
伍月:[ 你千万别过来,我们到外面见。]
伍月迅速拿了东西买单出去,站在步道上正拿手机想给徐前进发消息。
一旁有电动车倏忽而至,车头摇摇晃晃,打直线朝伍月冲过来。
伍月低着头,一阵天旋地转,徐前进单手把让揽抱到自己怀里。
伍月错愕,一抬头对上他的眼,横在腰间的手臂结实有力。
徐前进面有不虞,侧过脸:“这里是开车的地方吗?”
他时常冷脸,但很少这样明晃晃的愠怒。
开电动的男生连忙道歉说自己刚学,等伍月摇头说没事,他才开走。
“不注意点?”他上下打量她,神色微凛,像要连她一同教训。
伍月仰起头:“我没注意,这上面不能开车的。”
徐前进替她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上车。”
一路开回去,徐前进把东西搁到岛台上,进了厨房。
伍月跟在他身后进去,他从冰箱里拿了矿泉水仰头直灌。
见伍月眼巴巴盯着,他把水瓶伸出去:“要喝?”
伍月喝了一口,肩膀微耸:“好冰啊。”
徐前进抽走她手上的矿泉水,拿杯子往饮水机接了杯温热的,递过去:“刚才躲什么?”
猜到他可能不满,伍月小口喝着:“好多人。”
徐前进猜得到,紧盯她:“伍月,你是社恐吗?”
伍月摇头,把杯子放到桌上:“我不想被拍,你可以理解吗?”
徐前进面无表情地点头,倏忽伸手揽抱,把她抱上岛台桌上。
双腿腾空,伍月手下意识搭在他肩膀上,心口发热,“怎么?”
“跟那个姓余的就可以?”视线持平,他语调阴阳怪气:“我记得你家人很喜欢他。”
徐前进手掌撑在桌沿,身体倾向,他宽阔的一个人,浓烈男性气息将她团团裹住。
呼吸交错,伍月侧头躲了下,眼睫羞热地轻扇,“你别冤枉我。”
“我们是大学同学,大家都去过我家餐馆吃过饭,我爸都认识。”
她和余凌大学一个社团,合作过多次,毕业后偶有联系,在一起的契机是聚会上被同学们撮合。
只是那会他们正值职场忙碌阶段,从朋友过渡到恋人却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她想着,看向徐前进。至少远没有像跟他这样的浓烈。
如果跟余凌的恋爱是淡而无味的水煮菜,那跟徐前进自认识以来,大概是刺激味蕾的麻辣锅,怎么也清白不了一点。
视线撞上,黏糊糊的,一时间又说不明白,微妙的。
她被水润过的唇湿漉漉的,徐前进捏住她下巴低头吮住她的唇。
人被迫往后仰去,伍月手掌往后,不小心打翻桌上的果盘。
樱桃滚落了一桌,秾艳红调是熟透标志,而她的色泽鲜艳,被刺激凸起,被细密品尝。
逐渐急切的呼吸里感觉衣衫变形,伍月昏晕着,推搡他一下,“等一下,没有。”
徐前进没开口,拉她的手往自己裤兜摸去。
摸到冰凉触感的方盒的同时,也察觉到他的变化。
伍月烫手地拿出来,看见那盒东西时喉咙微紧:“你什么时候买的。”在超市里没看见他拿,那么多人围着他,他绝无可能明目张胆去拿这个。
徐前进接过来开封:“下午去你楼下找你的时候。”
那会他不是在生气吗?伍月脸上有怯怯的愕然,抬眼轻瞪他,居然那时候就在想。
看出不满,徐前进揉揉她小巧耳垂,没用力,却一揉泛红:“你不想?”
伍月怕痒,躲了躲,却没有否认,潮热湿气在身体里叫嚣,不是第一次了,何况她是喜欢的。
面对面紧贴着,他在一寸寸开垦,认真剖读有关她的全部,高筑的城门被攻破,他带来的感受是饱满。
十一月中旬,天气逐渐变凉,窗户开了半扇,秋风打进来却降不下一点温度,徐前进脱下宽大外套,欲盖弥彰包住交融部分。
伍月不自觉咬唇,乌黑的眼睛里热潮地映着他的脸。
徐前进指腹摩挲唇瓣:“憋着不难受。”
伍月抓得更紧,憋得小声:“第一次你明明没有。”
对面的镜面冰箱中,照见柔软雪白的后背,一只紧实有力的手臂放浪形骸地攀上去。
体型差和肤色差带来天然的视觉冲击,徐前进无意间窥见,喉咙滚动,克制不止发力。
“你也知道是第一次。”
徐前进把她抱下来,恶劣的调整方向故意让她一览无遗。
暮云灰的玻璃面板里,犹如窗外不停晃动的婆娑树影,是契合着颠簸的景象。
伍月大脑轰鸣,像画面被吓到了。
细长脖子往上仰,双肩轻轻抖颤,源源不断的羞热上涌,上下都咬住。
“徐前进。”
“在。”
她小口沉喘,像砧板上挣扎的小鱼被他牢牢按住。
“为什么要买这种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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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厚章
第37章 罗汉松
徐前进往冰箱走近, 轻懒扫了一眼,“不是挺好看的么?”
伍月心头微颤,跟鸵鸟一样埋着, 手指没什么力气地攥着他的衣服。
台面狼藉,散着一颗颗樱桃,边缘处一滩轻浅湿泞, 是比冰箱镜面还令人羞耻的存在。
这种停歇没能持续太久,伍月察觉他往外走,一阵又一阵头皮发麻。
她倒吸一口气,零碎的话音跑出:“要去哪里?”
比平时还要磁哑的低音贴在她耳边:“回房间,在这里你会不舒服。”
保持艰难咽下的状态,他出了厨房, 往客厅的方向缓慢迈步。
客厅里暖灯温黄, 桌上的郁金香花香四溢。
风起花落, 过道的感应灯受脚步声而接连亮起, 他的外套在中途掉下来,白墙上是他们紧缠的双影。
“忍得住么?”他低声问, 拍拍她的肩安抚。
心跳得很猛, 伍月抑制不住, 指甲划过他后背,糯糯唧唧溢出声。
卧室里他早前新换了被褥, 被子绵软蓬松,有洗净的香味。
窗外月光莹白细碎,不时传出雨滴叩击伞面一样的汹涌频率,可今晚分明没下雨。
伍月身上冒汗,眼睛也湿漉漉的,出声推他催他喊他。
“还要一会。”
“骗子。”
她胡乱骂他, 想分开些,往旁边躲,被强而有力的手臂拖拽回去,心口也被攥住。
伍月眼尾蕴红,不满睖他,细若蚊吟:“半小时前你也是这样说的。”
“没听见,”徐前进盯着她逼进,目光灼热:“再大点声。”
伍月被指点过每处烫得烧起来,是由他施来的翻天覆地的体验。
“今天没感冒,所以——”他贴到耳边,浑哑着嗓诱哄,必须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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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半夜醒来,发现床边是空的,徐前进倚在阳台上抽烟。
她费劲撑坐起来,往外一眺,从这个角度看见他单手叉着劲瘦的腰,有些桀骜痞气。
徐前进听见动静,揿灭烟,走了进来。
伍月乌发垂到胸前,买来的睡裙没穿,穿的是徐前进的宽大短袖,领口太大滑下来,露半个白嫩的肩,上面叠着两三个吻痕。
徐前进眼眸一深:“要不要喝水?”
伍月脸上有恬睡过后的呆滞,点了下头神奇问:“你居然会抽烟?”
床头玻璃杯的水是他刚接的,徐前进用手摸了下温度,递到她嘴边:“很少抽,今天是第二次。”
伍月还是第一次见,她不免好奇:“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徐前进:“腿伤那段时间,你讨厌?”
伍月就着他的手喝上几口,摇摇头:“偶尔的话就不讨厌。”
嗜烟如命那种伍月接受不来,但对喜欢的人条件可以放宽,舒唯姐工作压力大也会抽一两支。
她冲他眨眨眼皮:“那你今天抽是为什么?”
“你猜不到,”他意味深长看过来,不紧不慢说:“不是谈过恋爱?”
缓半秒猜到,那份情热余韵仿佛还在体内,不清楚其他人是不是,但伍月有限的知识里他实在过分凶猛。
她呛了呛声:“你为什么总提这个,我和别人又没有……”
他手掌搭过来,给她拍背,脱口而出:“没有。”
伍月有种半信半疑的停滞,过了一会小声说:“也不像啊。”
他唇线抿直:“哪不像了?”
“就,”伍月重新躺回去,想到他的超长待机,面有热晕,被子盖住半张脸,声音糯糯唧唧的:“你貌似,挺厉害的。”
“……”徐前进顿了顿,看她已经装死闭上眼,扯了扯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