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忆了_笑风流【完结】(92)

  醉着的官差瞬间就清醒了,眼神也聚了焦,面露惊恐之色,只是舌头还是像打了结一样,抬起的手颤颤巍巍的,“你,你。”

  “我什么我!”拎着醉官差的人又气又急,“等柳郎君回来你和我都完了!快说太守在哪儿!”

  那醉汉脸上更加惊恐,视线直直越过面前人的肩膀,看向他的身后,仿佛刚刚找回身体的支配权,压低了声音,“太守和侯爷就在你身后!苏家娘子也在!你声音这么大干嘛,现在都知道了!”

  方才大吼大叫的人顿时没了声音,方才用力的手也软了下去,脸色惨白,不敢回头,心想着:完了,一切都完了,想瞒住的人一个也没有瞒住。

  其他的官差倒是脑子醒着,连忙朝着长廊上的三人行礼,方才提出来报信的人上前一步,权衡再三,选择了不得罪这位侯爷,落了苏茵的面子。

  “我等值守城门时发现一行人行踪可疑,查验之后是苏府的下人,乔装打扮了,往长安去了,思来想去,恐怕是去找柳二郎,特来通秉,还请侯爷和太守指示,要不要追上去拦截了他们。”

  说完,那官差屏住了呼吸,等着面前两位官老爷的回复。

  太守看向了燕游,额间冒出冷汗来,忍不住想打圆场,毕竟苏府下人潜逃报信,他也难逃看管不利之责,“这,这他们也不一定看的准,人是不是都不一定呢,更何况,苏老已经致仕,跟长安早已没了来往。”

  燕游面无波澜,看不出喜怒,太守越说越没底,声音小了下去。

  “要不然,让苏老把周桂家的叫出来,看看人在不在。”

  燕游负手而立,并不表示,侧过头,看着苏茵,问她:“阿茵意下如何?”

  俨然让苏茵做主。

  太守和官差顿时心中一紧,只觉自己面对的这位侯爷着实不走寻常路,不顾礼法抢了苏家三娘子,以剑相胁,却还妄想粉饰和平,和她演起真夫妻的把戏。

  毕竟谁都瞧见了苏家三娘子抱着孩子差点自尽的模样,也看见了苏家三娘子盖上盖头时那一双不甘的泪眼。

  谁不知道她是恨他的,是爱着柳郎君的。

  苏茵揉着额角,只觉头疼非常。

  偏偏不想遇见什么,就撞上什么。

  昨晚她好不容易仓促应付完荒诞的婚礼,把若水哄睡了,这个奇怪的侯爷非要和她同床共枕。

  她那张拔步床并不算大,一个大人和孩子已经占了大半,柳不言从来不会留在她房中,每次都是贴心地和她一起哄若水睡了,然后去书房睡美人塌,从不逾矩,给了她充足的空间。

  偏偏此人不识情趣,非要挤到一块儿,把半张床给了若水,和她挤在剩下的半张床里,和她一块儿贴着,从背后搂着她,一直念叨个不停,光若水到底几岁这个事情,他就问了足足十遍。

  他第十次问的时候苏茵本来都要睡着了,把脸半埋在软枕里,半阖着眼睛,口齿含糊不清。

  听见他笑着的那句:“是一岁半,还是两岁半?”

  苏茵顿时惊醒,仰头对上他那双始终清明的眼睛,困意全无,心中一个激灵,警惕起来,明白了他这根本就是一场审问。

  若水还在旁边酣睡,他们二人相拥着,乍一看恩爱情浓,活脱脱一对交颈鸳鸯,但她和他的眼底一片清明,他的眸子含笑,带着许多不甘,她也笑,但满是警惕防备。

  苏茵毫不怀疑,倘若当时桌上的不是合卺酒而是毒酒,他们一定会更加乐意和对方交杯。

  她想毒死他,而他似乎抱着一同赴死绝不分离的执念。

  尽管她并不知道为何他有这种执念,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执着。

  她如实回答了他,却又在他那双眼眸亮起之时轻飘飘说了一句:“若水是我和柳不言之女,此事许多人皆知,绝无其他可能,街坊邻里,无人不知。”

  苏茵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他那刻的表情,似乎天塌地裂,那种沉稳自傲皆碎为齑粉,那一双桀骜的眉眼含着泪,浮着血丝,似是大地崩裂,说话时也几乎咬碎牙关。

  “你三年前就嫁了他,和他同床共枕,为他生儿育女?是吗?”

  “三年前,你就嫁了他,和他行了房事,为他诞下一个孩子。”

  他眉间那颗红痣似乎变成了鲜活的血,落在她的额头,带着他的不甘,怨愤。

  苏茵其实已经不记x得了,但她想,确实如此,于是她说了一句:“是,我和柳不言本就是夫妻。”

  一滴温热的血落在她的眼捷上,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那时燕游的神态,只在一片血红色之中看见他擦了擦唇,道了一声。

  “苏茵,你真狠心。”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进她的眼睛里,她不由得闭上眼睛。

  然后是湿热的吻落了下来,尖锐的牙齿刺着她的唇和颈,似乎想刺进她的皮肉,咬着她的血管,也叫她还一滴血。

  直到天明破晓,若水醒来的时候,他才松开禁锢,苏茵坐起来,擦去唇间和颈间的液体,却只瞧见一片无色的冷泪。

  她并不知道他为什么哭,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恨,不知道他突如其来的浓烈爱恨,对柳不言的强烈报复心。

  她只觉自己被密密麻麻的线包裹着,似乎无处不是诡谲,又不知到底从何下手。

  现在,柳不言就要回来了。

  苏茵自然是知道父母是派了人去寻柳不言,但是她此刻不可能戳穿,不可能让自己家人落了话柄。

  明知危机已然逼近,她只能先保护好自己的血缘至亲。

  明知漏洞百出,他不可能相信,苏茵还是回答:“周桂确实不在府上。但这不代表他就出了城去找柳郎去了。我派他给我办事去了。倘若这几个官差觉得那几个可疑的人是我苏家的人,便该拿出证据,不该由我来证明,我又不是什么嫌犯。”

  她这话自己说的都没底气,太守和几位官差也听着不以为意,只觉得事实摆在眼前,苏茵这番陈词太过苍白,但凡是个脑子转弯的,都不会信。

  他们垂着头,依然等着燕游的定夺。

  院子里一时寂静下来,就在太守几人茫然抬头的时候,燕游开了口,“不是让你们拿出证据吗?怎么不说话。”

  太守一时愣住,那几个官差也愣住,看着面前的燕游,分不清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柳家郎君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他竟还由着苏娘子胡来。

  一阵冷风吹过,太守几人打了个寒颤,只觉天上如同聚了无数雷云,眼见要劈下来了,却无法闪躲。

  -----------------------

  作者有话说:强调一遍吧:he,不换男主。

  我写的是一对情侣一对恋人,不是单纯的仇人,不可能互相完全对对方没感情,只想虐杀什么的,这不是可以he的恋人会做出来的事情。

  酸涩狗血,但核心依然是言情,he,不会动摇。

  后期强取豪夺风味。

  请勿上升任何人身攻击,不管是对作者,还是本文读者,平等交流,不要上升价值观。

  看文是为了xp,为了开心,闹起来,甚至骂起来,没必要。我也不会改变he。

  初衷就是写一个在错误命运里走向正确的爱人。

  我不会改变我的大纲,也不会改变结局。

  第72章 夺妻

  太守看向那几个报信的官兵,那几个官兵看向最先发现真相的丁安。

  丁安一张黑黄面皮涨成了紫红色,一双铜铃大眼此刻压低了满是不安,先前还气势雄浑,满是立功的喜悦,如今额上冷汗连连,结结巴巴,不知如何是好。

  在一众审视的目光中,他缓慢地跪下来,迟疑开口:“属下确实未曾查明那四人身份,只是仓促间与其中一人对视,见那人长相与周桂十分相似,只是脸上多了颗痣,瞧着老些。”

  越说丁安心里越是发虚,只觉小命今日就要交代了,连忙给自己找补,“那四人说是行商,但一路往东,走的官道,也未曾见他们去取什么货物,只租了几匹快马,实在可疑。”

  庭院里一时寂静,众人脸色各异,太守抬眼瞧着燕游,燕游垂眸看着苏茵,苏茵侧目看着远处的花。

  事实摆在面前,却没人肯承认,都充作了睁眼瞎,谁也不肯出声点破。

  丁安一直不敢抬头,只觉这寂静分外压人,他几乎喘不过来气,脊梁骨也被肃穆冷淡的氛围给压弯了。

  忐忑之下,丁安也顾不得什么了,嘴快说了一句,“柳郎君半日之前也是走得那条道,算算时间,或许那几个人已经遇上了柳二郎。”

  这话一出来,本就沉重的气愤顿时如同冰棱一般,刺着人的心肺,那在空中蔓延的硝烟似乎遇上了火苗,蹭的一下烧起来,逼至所有人的面前。

  太守摸着鼻子,眼睛看着院子里的枯枝,其他几个官差低着头,看着膝盖底下的地缝,齐齐不敢去看石桌旁边站着的燕游。

  院子里间或响起低低的咳嗽声,像是沸水终于吹翻了壶盖,露出平静之下的翻涌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越重生言情 追妻火葬场  失忆梗  破镜重圆  笑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