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然嗓子一噎,笑容僵在脸上,他内心歪歪着:啥?你喊我过来,问我何事。这合适吗?
他微垂着头,脑子里飞速地转着,该如何回答。
下一秒,听见顶头的声音说:“订个包间,跟大家说一声,今晚我请客。”
原来是好事!
李昊然立马挺直背脊,仰起头,用洪亮的声音回应他:“好的,秦总。”
秦择在京北喜欢的餐厅不多,寥寥数几家,李昊然随手挑了一家适合聚餐,且包厢内能容纳下足够多人的店。
与餐厅约好就餐的时间后,他快步去往公共办公区宣布好消息。
“大家停停手里的工作,秦总今晚请客吃大餐,所有人提前半小时下班。”
听见周围随之响起热烈的掌声和呐喊声,沈沅星猛地一顿,事情要么不来,要来全撞一块儿。
沈沅星盼着有人请假,起码自己不是第一个出头鸟,但过了好一会儿,没有等到。
她拧紧眉头,瞥见李昊然已经转身出了办公室。
“李特助。”
李昊然停下脚步,回头看见沈沅星一路小跑而来,他勾唇一笑:“怎么了?”
沈沅星快步走到他面前,喘着粗气道:“是这样的,我今晚约了人,估计没办法参与聚餐了,能不能辛苦您和秦总说一声。”
“这么巧?”李昊然清楚自己家老大对她,还是相对特殊的,不敢保证老大知道后会不会不高兴,他不敢贸然答应。
“这是秦总回国第一次举办聚会,还是部门的集体活动,不来怕不合适。”
他话语里暗示得很明显,沈沅星怎会听不出来。
“我知道。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也绝对不会拂了秦总的面子。”
“不瞒您说,我约的人很重要,不好推辞,所以才不得不……”
李昊然左右为难,他想了想,提议道:“不如这样,你在微信上跟秦总说一声,我也好有个交代。”
老天奶,就算向天借十个胆子,她也不敢亲自找秦择请假。
沈沅星咬了咬唇瓣,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向他,支支吾吾道:“我嘴笨,怕某句话说不对,引得他不高兴。可您就不一样了,您是秦总面前的大红人,轻易就能拿捏住秦总,所以拜托您旁敲侧击一下。”
接连的彩虹屁让李昊然有些招架不住。
见他陷入犹豫中,沈沅星当即加了猛料。
“李特助,我一直特别钦佩您,您不仅仅办事能力强,又极具号召力,特别是您几句话就把秦总哄得舒心,我想除了您之外,真的没有别人能做到了。从方方面面来看,您就是职场中的精英典范啊!”
李昊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心情像被捧到天上的云彩,飘飘然起来,他轻咳一声,故作严肃说:“行行行,下不为例啊,我这次就帮你跟秦总说说。”
*
秦择听到开门声,猜到是李昊然回来了,他看一眼时间,开始收拾桌面的文件。
李昊然缓慢走到办公桌旁,先是打量自家老板的神态,确认他心情愉悦后,开口:“秦总,按您的想法,已经吩咐下去了。”
“嗯。”
不知不觉,他手里的动作稍微加快了一些。
“还有件事,想要跟您说。”
“沈沅星她晚上有约,不来了。”
秦择手里的动作一顿。
“她说,约了重要的人,不好推辞。”
李昊然说完后,只见他把收拾成一摞的文件再度摊开,脸色平稳,并未看出任何的异常。
他拿起桌面上的钢笔,在食指和中指间轻轻摩擦,似在深思,“嗯,知道了。”
李昊然接着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便借口去取车。
待人走后,秦择甩下指尖的笔,眼眸里的光一沉。
重要的人?
联想到这几日,不见她再像之前那样往总裁办送早餐,心头的气焰更深了。
……
沈沅星下了班赶回家洗个热水澡,好在天气不错,她从衣柜中取出一件新中式旗袍,外披貂毛领子的小披肩,再盘个与之相配的发髻,描了个淡妆。
最后,踩上细跟的高跟鞋,出了门。
傍晚,京北的街道车水马龙,沈沅星看着车窗外拥堵的路况,庆幸自己提早半小时出门。
出租车连续拐了几条街道,沈沅星听见车内响起导航的女声:“前方500米即将到达目的地……”
车子在最后一个十字路口等待红灯,倒数十秒的时候,沈沅星看见后方开来一辆黑色的车。
与之插肩而过时,她瞥清车牌,末位五个“8”,隐约觉得眼熟。
一眨眼,绿灯亮起的时间,黑色的车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沅星不自觉地打个激灵,不可能吧?如果这都能碰上,我就去吃shi。
——
秦择:呵呵,那你吃定了。
沈沅星:天灵灵地灵灵,这shi是非吃不可嘛!
秦择:女人!你胆敢有脚踏两条船的心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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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诱婚09
沈沅星来到餐厅,在迎宾员的引领下,找到男人所在的卡位。远远地,她看见了他,跟照片上一样,没有任何的惊喜。
走近后,男人同样也注意到她,很快站了起来,朝沈沅星打招呼。
“沈小姐,您好。”
沈沅星礼貌地回以一笑,“您好,袁先生。”
服务员替她挪开椅子,沈沅星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来。她的视线,正好可以看见屏风外的舞台。
“这里,还有节目看?”沈沅星好奇一问。
“嗯……有惊喜。”他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温文尔雅的笑,“我叫瞿恒野,周诗元有跟你介绍过我吗?”
沈沅星点点头,“有。”
“我们俩是小学同学。很久没见面了,上个月有幸在澳洲碰见,许是缘分,才得以有这个机会认识你。”瞿恒野说完,他看见沈沅星眼里有震惊,有意外,看样子是不知道小学同学的事。
“瞿先生很会讲话。”
言外之意,沈沅星觉得他嘴很甜,倒是不知道他说出口的话,有几分真情实意。
他招呼服务员拿来菜单,却不点菜,像是故意等到服务员走了,才像模像样地扫过几眼,再双手递到沈沅星面前,“沈小姐,你看看喜欢吃什么,随便点。”
沈沅星犹豫片刻,她的视线注意到他袖口下光滑白嫩的手,甚至比女人保养的还要好。沈沅星对他又多了一个印象,真娘,娘娘腔的娘。
不好让对方等太久,沈沅星伸手去接菜单,就在接过菜单的瞬间,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手背。
她闪电般地松开手,菜单直接落在了桌面上,碰倒水杯。
水流顺着桌沿落下,浸湿了沈沅星的衣裙。
她站起身,甩掉裙摆上的水珠。
同一时刻,对面的袁恒野动作迅速地抽取桌角的纸巾,想要帮沈沅星擦拭,被沈沅星一个侧身闪开,拒绝了。
“瞿先生,我自己来吧!谢谢。”沈沅星没有接他手里的纸,反而自己从纸盒里重新抽取新的纸巾,她睨了他一眼,觉得有必要解释一句,“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欢与人有肢体接触。”
瞿恒野一副表示理解的表情,点点头:“没关系。今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确实不宜有肢体接触。”
说话间,沈沅星察觉到他默默地站在一旁,虽然没有动作,但是全程偷偷注视着她,当要被她发现时,又快速地挪开视线。
他的目光过于灼热,令沈沅星感到浑身不自在。
不知为何,她迫切地想要逃离这个环境。
“瞿先生,你先点餐,我去一趟洗手间。”
她拎起放在椅子上的小提包,临走时不忘补充一句:“我没有什么忌口,你不必顾及我。”
沈沅星只专注于当前的情况,她并未发现在二楼的长廊上,男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悦宸府不仅整个店面的装潢像皇宫,就连卫生间也不例外。镶着金边的马桶和洗手池,沈沅星是第一次见,每个隔间里还搭配着独立的小更衣室,设计足够贴心。
沈沅星走进更衣室里,继续处理裙子上沾染的水渍,动作不紧不慢,一方面是故意消磨时间,另外一方面,湿哒哒的感觉着实影响心情。
她从包里取出手机,单手给周诗元发了一条消息:【我说姐妹,就算着急也要考察后再往我嘴边送吧!你那个小学同学怎么回事,总偷偷的盯着人看,怪瘆人的。】
等了两三分钟,x沈沅星见她没回话,拨了电话过去,同样无人接听。
关键时刻找不到人,想想就抓狂。她小嘴微撅,一股脑将用过的纸巾扔进纸篓中。
手刚搭上门把,骤然听见隔壁间传来一个女声,声线上像极了沐南安。
她停下动作,安静的空气扩大了女人的抽泣音,沈沅星不由自主地靠近墙角,耳朵贴在墙缝上,听清了对方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