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钱,赔偿金全用来给爸爸治腿了。”
“我工作不足一个月,哪来的工资啊。”
“我真的没钱。”
......
沈沅星听得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儿,她背靠着墙壁,静默地看着天花板。
看来,人间苦难如麻,自己不过是渺小一员。
为了不被对方察觉,沈沅星蹲在墙角里,莫约十分钟后,隔壁间响起开关门的咿呀声,她站起身,发现整条腿已经麻了。
她踉踉跄跄地走向洗手池,拧开水龙头,任凭清水哗啦啦的流,仿佛能冲散消弭的思绪。
她抬手理了理鬓角凌乱的碎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深吸一口气,抬脚迈出卫生间。
然而,就在她跨出门口的瞬间,周身的空气仿若瞬间凝住,她的视线毫无预兆地与门外男人的目光对个正着。
她艰难地勾了勾唇角:“秦……秦总?您怎么在这儿?”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说有事来不了部门聚会,为何又出现在这儿?”秦择一步步走向她,眼神如炬,无形之中给人带来强大的压迫感。
他在她跟前停下脚步,因身高的差距,沈沅星不得不抬头仰视着他。
他薄嫩的唇瓣微张,声音凉薄:“还是说,你约的人,也恰巧在这儿?”
沈沅星紧张地咽口唾沫,尴尬一笑:“嗯,好巧啊!”
应答得太快,沈沅星马上反应过来,不妥,岂不是当场打了他的脸。
“秦总,今日下班匆忙,没亲自向您请假,是我的错。”
万事先认错,准没错。
沈沅星一脸诚恳:“人,我上周就约了,真的不好推脱。不如这样,这次算我欠着,下次换我请您吃饭,如何?”
秦择眸子里的光很深,“好啊!”
沈沅星心里一喜,往后挪了挪脚步,“那,我先走了。秦总,再见……”
*
沈沅星回来的时候,舞台上的节目已经开始了,在远处她便透过屏风,看见瞿恒野用手肘支棱着头,斜斜地坐在靠椅上,全神贯注地看着舞台上跳敦煌舞的演员们。
沈沅星深吸口气,紧了紧手心,得想个办法早点走。
待她走近后,瞿恒野发现了她,不紧不慢地直起身子,恢复原来端庄的姿态,他露出谦和的笑,关心地询问:“没事吧?”
大概知道他是因为等久了,以为她发生了什么事,沈沅星摇了摇头。
“让你久等了。”
她坐回原位,看见桌子上已经布满一桌菜,菜品偏向苏洲一带的风格。
瞿恒野把盛满红酒的杯子推到她面前,举起自己的那一杯,眼里星光熠熠,“沈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沈沅星并不想喝酒,特别是面对眼前的这位男人,心里的预感告诉自己,他不怀好意。
可是,寻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
半响,她慢慢地捻起酒杯。
“很高兴认识你。”
她礼貌地轻碰他的杯沿,杯子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声响,沈沅星心也随着声音一紧。
男人一口饮了半杯,停下后饱含深意地看着沈沅星。
沈沅星眸子微眯,猜测他此举的用意。
他意思是要看她如何回应这半杯酒吗?
握着杯子的手心紧了紧,她缓慢地将杯口递到唇边,还未碰到里头的液体。
突然,她的视线里瞥见一抹黑色的身影逐渐靠近。
她顿了顿,微微侧头,余光中秦择在自己的后侧方停下了脚步。
瞿袁恒野的反应快过沈沅星,他放下手里的酒杯,果断站起身,毕恭毕敬道:“秦总?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您。”
秦择双手插兜,语气很淡:“瞿三少,好久不见。”
沈沅星落下酒杯,微微惊诧,他们竟然认识?
“您也在这儿吃饭?”
能让瞿恒野瞬间转变成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还用上敬语,沈沅星不禁猜测,秦择在京北豪门圈的地位到底有多高?
秦择的回答极度整洁,“嗯,公司聚餐。”
“公司聚餐您亲自参与,上回我们向您邀约了几次,您都没来呢。”瞿恒野前半段用了调侃的口吻,后半段又奉承地夸赞,“您对待自己的员工,真真是极好的。”
“那是自然。”秦择说话时,目光转向了沈沅星。
沈沅星没来由地被他一瞪,跟着紧张地站起来,像一头小鸵鸟,被主人逮个正着。
“秦……秦总,好。”
瞿恒野瞧两人这气氛,顿时心领神会,“您和沈小姐,认识?”
秦择:“我学生。”
沈沅星:“我老板。”
两人异口同声。
秦择神态平稳,反观沈沅星,已然惊诧不已,这好像是他第一次亲口承认她“学生”的身份。
别扭的男人,之前还死活说他不收学生。
眼下这又是怎么回事?
沈沅星窃喜,心里顿时像灌了一口蜜,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她无意识地听着瞿恒野向秦择连续放了几个彩虹屁,又各种花样寒暄,最后问:“您要不要留下一起吃点儿?”
沈沅星神情恍惚地抬起头,视线不偏不倚,恰好对上他那轮廓分明的侧颜。
他会留下来吗?
沈沅星心里衍生出一丝小期待,但想想又不大可能,既然办公室的人都在,他应该不会扔下一大群人。
然而,下一刻,秦择转过脚步,目光直接与沈沅星来个面对面的碰撞。
他轻启唇瓣:“好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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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择:我教你,如何手撕渣男。
沈沅星:[问号]
第10章 诱婚10
有秦择在场,瞿恒野的表现明显收敛许多,他的视野固定在秦择身上,不敢随意乱瞟。
而他那副乖巧拘束的模样下,透露出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不爽。他只是想出于礼貌地问一嘴,却料想不到一向最难邀约的秦择,竟答应了。
从两人来往的交谈中,沈沅星得知,秦择虽然年龄不大,却与瞿恒野父亲属同辈,就算不论身份和地位,单纯辈份上就已经高出他一截。
所以再怎样,他都不敢在秦择面前造次。
沈沅星看着瞿恒野吃瘪的模样,心里暗爽,原来这就是有靠山的感觉啊。
心情一好,胃口便好许多,趁着两人聊天的功夫,沈沅星一口气吃掉半碗米饭和一整盘孜然牛肉粒,在盛第二碗汤的时候,两人的话题兜兜转转又回到她身上。
瞿恒野:“我记得您向来不愿收学生,怎么突然破了例?”
秦泽漫不经心地回:“大概是瞧着自己一身本事要是带进棺材,太浪费了,所以琢磨着带个徒弟,一起拓展“致富大业”,说不定还能寻得灵感出本《致富秘籍》呢。”
瞿恒野表情微变:“沈小姐能入您眼,想必是很优秀。”
他面不改色地点头,“嗯,特别优秀,聪明且机灵。”
沈沅星在一旁听着,大写的无语,真是一个敢说,另一个敢信。
“我对沈小姐也是特别满意。”瞿恒野直言不讳地迎合道。
秦择轻嗤:“满意?我记得,好像没有瞿三少不满意的女人吧?”
瞿恒野猛地一噎,下意识抬起眼,刚想对沈沅星狡辩几句。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即将朝沈沅星所在方位挪动分毫之际,毫无防备地撞上了秦择眼中那如利刃般的厉色。
瞿恒野心里“咯噔”一下,忙不迭将视线急速下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抬手将杯中酒倒满,动作间,试图掩饰内心那瞬间涌起的慌乱。
他很快想了个办法,没有酒化解不了的尴尬。
“秦总,沈小姐,我敬你们一杯。”
沈沅星没想到他来这一出,下意识去拿放在桌角的高脚杯,她的指尖刚触碰到杯沿,就被秦择一把握住。
她感受到他手心里传来的暖意,茫然地抬头看他。
秦择拽着她的手离开酒杯,很快松开,稳如泰山地说:“既然你要敬我酒,我自然是受得起的。”
他见李昊然一脸惊愕地愣住了,又冷漠地补一句:“喝吧。”
秦择话一落,瞿恒野丝毫不敢反驳,皱着眉头迅速地一口闷干。
他落下杯,垂着头喘了口粗气,搭在桌角的手心,微微攥成拳,细微的小动作没有逃过沈沅星的法眼。
沈沅星硬憋着没敢笑出声,她悄悄用手指勾了勾秦择的袖子,随意找了个话题,“你不吃吗?”
不料,男人没好气地说:“托你的福,吃饱了。”
沈沅星脸色一沉,忍不住在心里歪歪:什么意思?还怼上瘾了是吧?
她侧过身,正对着他,到嘴边的话尚未吐出,恰在此时,金澜月的身影x从屏风前悠然走过。
她气息稍滞,目光下意识地跟随金澜月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