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
“那我让你救阿宝哥,岂不是把在穆老面前推了出去?”沈沅星想一想就后怕,万一那天带阿宝哥离开的事情成了,穆老必然会知道是秦择动的手脚,从他的逆鳞上拔毛,这些年的努力便功亏一篑了。
难怪,阿宝哥逃跑的时候,会说那一句“不想连累他”。
可她毫不知情,还将这件事全权怪罪到他身上,可真是该死啊!
秦择:“没关系的,我已经想好退路了。”
沈沅星沉默了,她抽了抽鼻子,隐忍着蹿上鼻头的那股子酸劲。
“是吗?那你告诉我,退路是什么?”
秦择抿了抿唇,一时半会儿没想好说辞。
狗男人,到现在还在撒谎安慰她。
沈沅星看破却没有道破,继续询问:“那你x现在手头上握着他的证据有多少?”
秦择掂量了一下,“大概八层吧!要想靠法律来惩治他,还需要惠安集团总裁唐震东作为证人,指认他当年教唆使用劣质碗,取代正规质检碗流入市场的证词。”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找他呀。”沈沅星心切道。
“没用的,我的人安排在世界各地查了许多年,都没有查到任何消息,这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沈沅星:“你安排在无人之地里的人,是怀疑胡翰文囚禁了他?”
“保不齐,毕竟唐震东是他最大的威胁。”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人或许已经死了呢?”
秦择也不确定,所以这件事情的进度从五年前就卡在了这里。
沈沅星从他的神情看出了答案,她拍了拍他的手背,“我相信,事情都会变好的,一定还有办法。”
秦择看着她,点了点头:“嗯。”
许是酒精让他变得反应迟钝了,后知后觉他惊诧地问:“沅沅,你是原谅我了?”
沈沅星挑了挑下巴,“嗯哼。”
刹那间他开心的像个孩子,眼里的光复燃了。
但不过一会儿,他话锋一转,忽然变得凝重起来,“沅沅,你不能在参与这件事了,自从无人之地开始,胡翰文已经盯上了你,店里无端被砸绝非巧合,目前警方没能从那群人口中撬出答案,说明他给的报酬非常丰厚。”
“我不怕。我要跟你一起,沈清城是我父亲,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她握住他的手,手指因激动而颤栗着,“阿择,你做的够多了,我已经无以为报,如果你不让我陪着你,那我宁可去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秦择手指一颤,迅速抵住她的唇瓣,制止她未说完的话,“你可以的。”
“什么?”沈沅星不明所以。
“我接受,你用一生来回报。”他凑到她耳边,轻盈地说。
沈沅星“噗嗤”一笑,“秦总果然是位优秀的商人。”
第71章 入戏71(三更)
男人的呼吸中飘散着一股酒香,灯已经熄了,沈沅星往他的怀里拱了拱,随着她的动静,他攀着她腰际的手臂又紧了一些。
沈沅星不确定他有没有睡着,试探地问:“老公,你睡了吗?”
秦择闷闷地“嗯”一声。
听见他没睡,沈沅星放心大胆地问:“我想知道,唐震东是个怎样的人,了解一下他,没准会从中有收货呢。”
黑暗中,秦择睁开了眼,小妮子到睡觉还惦记着这件事。
窗帘紧紧闭着,遮住了所有的光线,房间内伸手与不见五指,他看不见她,只能凑到她的发间,闻着她的发香,感受软玉在怀的依恋。
“唐振东有一位妻子和一个女儿,按现在来算女儿应该差不多上大学了吧!以前他经常来家里找爷爷谈生意,印象中是个为人很谦和的人,唐家百年基业,生意上虽然不算翘楚,但是有上辈人打下的基础在,也不算太差。”他说着说着,忽然惋惜,“只不过,他有两位哥哥,好喝好赌,很快就败了光大部分的家业,他很爱他的妻子,为了不让妻子担忧,他一直勤勤恳恳地填补空缺。”
沈沅星不理解地问:“生意场上,有赚有亏不是常事吗?打麻将都有输有赢。”
“过惯了富裕的生活,谁能接受贫穷。”
“那后来呢?我父亲的事情,难道对他没有影响?”
“肯定有影响,劣质碗的事情爆出来,许多合作方纷纷退单,许多单子物流都已经运走了,退回来的赔付费用向一座巨山,加之哥哥们添油加醋地上门讨钱,唐夫人一时想不开,在家里后院投了湖……”
沈沅星一激动,匆忙打断他,“等等,你说唐夫人在家里投了湖?”
“嗯。怎么了?”
她从男人的臂弯里退出来,坐起身,板正地问:“你记不记得,收购星茂的时候,我找到一处民工宿舍,还在里头跟三位大哥打了麻将。”
“嗯,输了不少钱。”他实诚地接话。
沈沅星老脸一红,咬着牙打岔:“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从三位大哥口中得知一个瘆人的故事,就是人工湖曾经有个女人投过湖。你说有没有可能是王和贵从唐震东手里,收购了星茂?”
秦择陷入沉思,并不是没有可能,当时唐震东拿不出那么多钱,把手里的不动产都拿去抵债了。
“所以,我们现在把星茂拿出来,以锋诚的名义大肆宣扬拍卖,如果唐震东还在世,一定会出现,并且会想方设法买下这块地。”
沈沅星托着下巴想了又想,忽然兴奋地说:“很有可能胡翰文跟我们一样,也在找唐震东,他一定会对这块地皮感兴趣,我们完全可以一箭双雕。”
秦择揉了揉她的发顶,不吝夸赞道:“我的阿沅真聪明。”
话毕,他将人重新拽进怀里,温暖的棉被盖上,男人闷闷的声音在被窝里响起。
“老婆,有你真好。”
沈沅星勾着唇角,双手捧着他的下颚线,重重地在他微凉的唇瓣上落下一吻。
压抑了一段时间的情意如潮水般宣泄着,她流连在他温热的气息中,不再藏着自己的心思,“我爱你。”
男人笑而不语,趁她不注意之时,一吻落在了她的锁骨上。凉凉的触感令沈沅星忍不住颤栗,如羽毛般的吻沿着脖颈一路蔓延到唇瓣。
沈沅星来不及惊呼,他的手已经抵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半点儿退缩的余地。
彼此间,滚烫的气息不断交织缠绵,情欲使她忘了思考,只是身体本能地抱住他,紧些,再紧一些。
*
店铺的恢复工作一直持续到初八,工人们忙碌地在店内安装货架,周诗元抽了空,跟江宥齐一同在店里帮忙最后的收尾。
沈沅星扫完门头前的灰,回头对周诗元说:“后面就辛苦你们了。”
周诗元询问:“一会就走吗?”
“嗯,秦择已经安排好了飞机。”
“这么赶?回来都没有好好的聚一聚呢!”周诗元一脸抱怨。
沈沅星笑道:“以后的时间多着去。”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扬起尘土,从远到近,车子渐渐停下。驾驶位的门开了,男人迈腿下了车。
周诗元看着身着白色毛衣的男人迎面走来,他那张颠倒众生的面容和气宇不凡的气质,让人挪不开眼,相比半月前的他,简直像是重获新生。
她用手肘拱了拱沈沅星,笑着调侃:“果然男人也需要爱情的滋养,现在的他更帅了。”
“你怎么不等他走近了再夸。”沈沅星调笑道。
“诶,你们那么着急回京北,不会是要干什么大事吧?”
她问完,沈沅星沉默了。
周诗元从她的表情里猜到了大概,不免有些担忧起来。
十年,一直压在她心底的事,确实是该寻个结果了。
“我们走吧。”秦择停下脚步,视线看向周诗元时,礼貌地朝她点头示意。
周诗元看着两人牵起了手,急呼呼地张口:“秦择,一定要照顾好我们家阿沅。”
秦择回头,满眼坚定:“一定的。”
周诗元站在原地,凝视着两人上了路边的车子,暖阳投射在油柏路面上,为他们离开染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锋诚集团举办肥第一次土地拍卖会,在网络上迅速掀起风浪,各种声音崛地而起。
沈沅星坐在后院的秋千上,捧着平板,快速地阅览某微上的评论,多数人纷纷猜测,秦择手里握着多少片黄金土地,突然拍卖的用意。
甚至有黑粉借势炒作,扬言锋诚就快破产了,卖地变现的举动就是苗头。
沈沅星不慌不乱地捻起咖啡杯,小小抿了一口,“吵吧吵吧,声越大热度越广。”
咖啡喝了一半儿,这边热闹没看完,她瞥见别墅的落地门开了,秦择迈着挺括的步伐走过来。
沈沅星平板放在小桌上,小跑向他,临近时,他脚步一跃,稳稳地跳进他的怀里。
男人非常有默契,双臂托着她的腰线,就像抱孩子一般地搂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