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障,但是旅游综艺_一言千阙【完结】(19)

  是鸡蛋。

  “姜程哥,你哪里来的鸡蛋?”年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找节目组换的。”蹲在庙前的粉毛站起,随手拨了拨头发。

  “换了鸡蛋?”

  “嗯,赔给那只大鹅的。”

  姜程从口袋里掏出剩下几个蛋,三颗鸡蛋,还有刚刚拂宁给他的一颗鹅蛋。

  “换了四颗,多一颗正好借花献佛咯。”姜程双手合十,点头拜了三下。

  “用鸡蛋冒充鹅蛋?这能行吗?”

  年昭看着那颗蛋,一颗正常的、比鹅蛋小一圈的、黄黄的鸡蛋。

  “可以的。”何随月笑眯眯解释:“只要是圆的就行,母鹅只管孵不管认的。”

  “小时候星星还把乒乓球放进去过呢。”

  这火怎么还能烧我身上?何知星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捂住脸。

  “姐,你能别掀我老底行吗?”

  “这没事吧,不是很可爱吗?”何随月疑惑看向跳脚的弟弟。

  #论一些亲属滤镜的养成#

  拂宁幽幽看着她们。

  年昭这下好奇了:“月月姐,你们不是淮海市人吗?”

  怎么还会养过鹅,她在心里补充。

  “是淮海人,也不完全是。”何随月笑起来,“你听过大坝移民吗?”

  年昭点点头,她知道的,因为建水坝而搬离家园那批人。

  “我们算是移二代,并且淮海也有可偏可偏的地方。”

  “淮海和淮海差别也是很大的。”何随月笑眯眯。

  所以月月姐农活干的最利落,是抓鹅小能手,拂宁想。

  但是不会做饭。

  这算某种置换反应吗?

  拂宁看着姜程将鹅蛋和鸡蛋重新塞回兜里,大家继续向前走。

  等等,重新塞回兜里?

  “哥,蛋还没赔给那鹅吗?”拂宁疑惑,拂宁提问。

  向前走的队伍全员停住,太阳西斜,倦鸟归家。

  很安静,天空传来乌鸦路过的叫声。

  “鹅,是不是还在厨房关着?”不知是谁幽幽开口。

  一阵冷风吹过,没有人回话,拂宁仿佛能听见厨房里母鹅半死不活的嘎嘎声。

  一只为了孩子追出来的母鹅,暗无天日蒙着眼睛关在厨房里,有家不能回。

  鹅姊!我有罪啊!

  “行了,我们走快点,别天黑了还没让鹅回家。”陈关雎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夕阳的颜色逐渐晕染上天空,大家加快了步伐。

  一路安静,步履匆匆,着急赶路,回家送鹅。

  好在节目组说的那一小片红石林并不远,转过树林深处最后一个弯,拂宁看见路两层的石头上染上夕阳的色彩。

  红石林到了。

  红,浓郁的红,朱红混着血一样的暗红,太阳晒干的地方比其他处更艳丽。

  而在这艳丽的红色岩石缝隙之中,又盘踞着些翠绿的灌木。

  这大片的红红绿绿杂乱地摊开在雨后的蓝天之下,生机勃勃。

  这是只有雨后一到三小时内能显现出的奇景,拂宁为这一大片红色而震撼。

  可其他人却显然没这个心情了。

  “好了,打卡成功,我们回去还鹅吧。”揣着仅存的一个鹅蛋的姜程显然坐立难安。

  语气里没有对风景的赞美,只有对天黑前将鹅还回去的渴望。

  劳累一天的众人自然没有异议,说来节目组这安排本来就不合理。

  难不成他们是来特种兵旅游的吗?白天干活晚上看风景。

  “哎,我还想拍一拍,大家先走吧,我待会追你们。”年昭举着摄影机眨眨眼,“我走路很快的。”

  “那我等她。”拂宁笑眯眯。

  “拂宁,那我等你。”沉默了许久的魏嘉谊温和开口,笑容文雅。

  陈雅尔的表情更冷了。

  “你这家伙——”姜程语气暴躁,眼看就要暴起。

  “走走走!我们都走!别打扰小女孩看风景。”陈关雎紧急拍板。

  于是无论甘心还是不甘心,大家都离开了。

  只留下拂宁和年昭两t个人。

  摄像捧着摄影机在红石林入口处蹲着,想靠近却被制止。

  [不好意思呀~需要一些女孩子的悄悄话时间。]拂宁是这样说的。

  黄昏时分的天空是变动得很快的,拂宁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看着云落在鲜红石头上的倒影。

  年昭拿着摄像机到处拍着,拂宁没有打扰。

  “走吧。”年昭靠近,关掉了摄像机。

  两人并排往出口去。

  “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拂宁听见身边的女孩开口。

  “嗯。”拂宁笑眯眯,“你不是没打算藏吗?”

  “手链,那是齐闻亲手做的,当时我在场。”拂宁直接了当。

  年昭反而愣住了:“是因为这个?我还以为是我问的太明显。”

  “问的确实也很明显。”拂宁笑眯眯,“不过主要还是不凑巧,我正好是那条手链的唯一知情人。”

  说归说,她们走得其实很快,穿过树林,拂宁又看见一侧山崖那边飘动的云。

  又想起那张腼腆的笑脸了。

  永远24岁的齐闻。

  他会跟云一样飘在天空看着地面所发生的一切吗?

  “你们,关系很好吗?”沉默好久的年昭又开口,看着眼前潮湿的小土路。

  土路上印着乱七八糟的鞋印,是其他人在刚刚经过的痕迹。

  “关系很好。”拂宁语气平静。

  一个看着天,一个看着地,两人就这样谈起来。

  谈起那个不能说名字的人。

  “你哥哥曾经很关照我。”拂宁说,“给你选手链的时候,他问我了。”

  [拂宁拂宁,小女生会喜欢这个样式吗。]她还记得捏着手链的齐闻笑得腼腆。

  “你不担心吗?”年昭看着天空。

  担心我害姜程。

  害你的哥哥。

  “我不担心。”拂宁慢悠悠开口:“这世界上恨姜程的人多了,你算什么。”

  “姜程可是打不死的小强,谁能真的害到他爬不起来。”

  “再说了,这世界最恨他的人可是我。”拂宁语气平静,年昭的视线从地面转向她。

  拂宁感知到她的注视,但依然看着天空,漫天橙色的天空。

  “没人比曾经的拂宁更恨他。”拂宁说。

  “恨妈妈为什么偏爱他,恨他为什么不用被爸爸逼着学画。”

  “恨妈妈走的时候为什么只问他愿不愿意走,不问我。”

  年昭怔住了,拂宁的目光从天空转向她,专注地看着。

  “其实并不是姜程的错,但对青春期的拂宁来说,恨意无处发泄是很痛苦的事情。”

  恨意无处发泄是很痛苦的事情。

  年昭捏着相机的手指向后缩了一下,太犯规了。

  拂宁专注地看着她:“我不担心,因为没有人能不爱姜程。”

  这种注视是很有力量的,仿佛眼前的听众是她的全世界。

  或者反过来,年昭觉得全世界都塌陷在她的眼神里,她停下了脚步。

  “他热烈,他真诚,他满怀善意。”拂宁回头对她说。

  “我相信齐闻牵挂的美好的妹妹,一定会如实用镜头去观察。”

  “年昭,我相信你是很有天分的会看镜头的未来伟大的摄影师。”

  她向呆住的年昭伸出手:“继续走吗?未来的天才摄影师,我们该回去了。”

  捏着相机的手松开了,挂着脖子上的相机在她胸前晃荡。

  这只手牵上了拂宁伸出来的手。

  拂宁拉她一把至并肩,放开她,两人继续向前走。

  山路弯弯绕绕,世界都染上橙色,阳光跳跃在拂宁的黄裙子上。

  真的很闪亮。

  太作弊了,年昭想。

  太作弊了,无论是阳光,还是这个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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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wuso!我的国庆怎么就过半了?

  不是吧~不是吧~

  有没有时光机哟!

  (唱出来.jpg)[爆哭]

  第15章 烧烤与炭的二象性

  回程的速度到底没有预计的快,一路下山,拂宁都没有看见其他人的身影。

  也好在一路没有看见其他人。

  拂宁看向身侧的人,刚刚情绪有些异常的年昭察觉她的视线,转过来,在节目组镜头下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怎么了,拂宁姐?”

  “没什么,看你好看~”拂宁笑眯眯说,目光越过村口的牌坊和大片的稻田,延伸至第一排矮矮的屋顶前。

  夕阳下的木屋也染上更暖而柔和的棕色,于是那抹冷色更突出一些。

  镇定的蓝色,在稻田的那边。

  拂宁脚步轻快起来,速度变快,一旁的年昭也被迫加快了脚步。

  离得近了,才发现更近的拐弯处还站着另一个人。

  白裤子,黑衬衫,长卷发及肩,修饰出一种文学质感的忧郁,略长的银色十字架耳坠挂在右耳,笑容文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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