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篮子里随着三轮颠簸的小猫,想了好久,终于敲定了名字。
“叫栀栀。”陈雅尔说,“就叫栀栀。”
陈关雎挑眉,笑出声来,“吱吱?陈雅尔,你给一只猫取老鼠的叫声?”
“蛮别致的。”陈关雎语气委婉。
拂宁看着篮子里对自己的新名字一无所觉的小猫,也抿出一个笑来。
“不是那个吱。”陈雅尔语气平淡,他的视线落在拂宁身上,拂宁抬起头来看他,有些莫名。
“是栀栀。”陈雅尔说,“栀子花的栀。”
“纪念我和小猫相遇在栀子花盛开的季节。”金丝眼镜下那双眼睛笑起来。
砰砰——
又来了,拂宁又听见心跳的声音。
山路颠簸着,将拂宁的心也颠得颤动起来。
“到啦。”何随月的声音,车下行到山路的入口处停下,车不再颠簸了。
可是好奇怪。
拂宁想。
为什么她的心还在颠簸着慢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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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姜程:[爆哭]谁懂啊家人们,就一会儿的功夫,他又偷家了。
第35章 美男计
“纪念我和小猫相遇在栀子花盛开的季节。”陈雅尔如此解释猫咪名字的由来,语气平稳。
金丝眼镜下那双桃花眼看着她,略有笑意。
在这样的视线下,拂宁感觉自己的心一路上升飘到了云堆里,飘得她脑袋都有些缺氧。
他的眼睛好好看。
给小猫取名字为什么要看我?
什么栀子?看萤火虫那晚的栀子花吗?
好犯规,他是不是在撩我?
……万一是错觉那岂不是很尴尬。
对视不过一刹那,拂宁心中却如过山车一样百转千回。
冷静,冷静一下,姜拂宁。
拂宁艰难地率先将眼睛挪开,顶着陈雅尔的视线跳下车。
很高的一跳,裙摆花一样飞扬起来,鞋子落到地面惊起一地尘土,震颤感顺着脚传上来,拂宁飘忽忽的心终于落下来了。
再转身,又是乖巧的笑脸。
陈雅尔的目光从她乖巧的笑脸上移开,略略有些可惜。
这可惜没持续几秒。
对面的陈关雎正挑着眉看他,眼神戏谑。
陈雅尔推了推眼镜,表情恢复冷静。
这小子装什么装?
很短暂的一场铁树开花的戏码,陈关雎有些意犹未尽,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站起来,“行了行了,下车吧,到啰。”
跟在后面的几辆三蹦子也相继到达,姜程几乎是车没停稳就跳下来。
“比蹦蹦车还蹦蹦车,小爷屁股都坐疼了!”他语气抱怨,快步远离魏嘉谊,几乎是小跑着奔向自己的妹妹。
“……难为您老大不小了还记得小时候坐蹦蹦车的体验。”他这讨厌也太明显了吧,拂宁有些无奈。
年昭跑过来牵住拂宁的手,刚刚分开的两车人就这样又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
三个小朋友倒是在告别后直接奔向路边那个蓝色的界牌,有个人站在那里好久了。
“廖老师好!”他们熟稔地问好。
“早上好,早上好,今天这么早哩?”廖老师的普通话还带着乡音,穿着质朴,是个上了些年纪的妇女。
“老师!老师!今天不是走路!有车送的哩!”
“可好玩啦!超级快!”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跟老师分享自己的见闻,廖老师一面和蔼地听着,一面和其他人点头告别,一个人领着三个孩子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孩子们似乎已经很习惯这样的相处了,这位老师是每周都有这样等待的习惯吗?
望着一大三小离开的背影,拂宁的思维有些发散。
“挺负责的老师。”圆脸的徐导调试着喇叭,“听说我们要是排节目的还专门问了是什么节目,露脸影不影响小孩一类的问题。”
嘉宾的注意力终于被他的话吸引了回来,徐导就着喇叭开口了,“大家好!我们的集市之旅马上就要开始了!”
“为安全考虑,我们决定暂时将手机还给大家,如不慎落单,请及时联系节目组。”
拂宁乖乖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手机,许久不见,甚为怀恋。
“但是,”徐导的声音又拔高一个度,“出发前我们就强调过,不允许怎么样?”
“不允许用手机~”嘉宾的声音听起来稀稀拉拉的,但徐导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记住就行。
他指挥工作人员将那一筐子竹编放到嘉宾们面前,“集市大概在下午两三点结束,买卖所得资金均可算进经费里。”
徐导看着嘉宾们兴致缺缺的表情,不放心补充道:“记得好好卖!摊位给你们留好了,在最热闹的地方!”
没人理他,大家凑在竹筐面前,挑挑拣拣。
“竹老虎,这个卖给小孩吗?”陈关雎捏着栩栩如生的竹编老虎道。
“老虎好卖吗?小孩儿会不会觉得太素呀?”何随月从一层老虎的缝隙中抽出一根簪子,“这簪子会不会更好卖?”
众人的目光从老虎转移到她手上的簪子上来。
很精细的簪子,竹条被抽得极细,绕出一朵朵竹制的花朵来。
“单价低应该会更好卖。”陈雅尔道。
“小的话,会不会太不显眼?”年昭问。
“这个不用担心。”陈关雎将几个男生推搡到一起,“帅吗?”
话题跳跃的这么快?
拂宁看着几个男生,开朗的、温和的、高冷的。
还有姜程那因为被推搡到魏嘉谊身边而拽着张臭脸的。
但这也不影响他那张脸硬件设施上的完美。
“帅。”拂宁从心评价。
“帅得各有千秋。”年昭补充。
“关雎,你的意思是……”何随月侧头看向陈关雎。
两人对视,眼睛笑起来,下一秒异口同声:“美男计!”
“哈?”一直臭着脸视线瞥向别处的姜程看过来,“不是,这对吗?”
“对呀!!这对吗!!”超大的喇叭声,徐导原本就很大的嗓门被喇叭放得更大,吵得拂宁有些耳朵疼。
徐导站在露天的三蹦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完全不听他说话的嘉宾们。
“不听导演说话!这对吗!”他对着喇叭重复。
围着竹筐蹲着的嘉宾抬起头来看他,一人接一句回答他。
“对啊。”
“有什么不对?”
“你是能帮我们卖东西?”
“还是多给我们经费?”
掌管财政大权的陈关雎将手里那张唯一的红票子举起来,钞票在风中孤零零地摇动。
陈关雎:“家人们,导演想用这区区一百让我们听话,这可以吗?”
其他人异口同声:“不可以!!!”
陈关雎看着导演笑起t来:“徐导,不然您加钱吧?”
徐导愣住了,徐导没钱,徐导狗狗怂怂地坐下来。
“加不起。”徐导能屈能伸,“不听就不听,位置在书画摊旁边,自己找,我先走了哈。”
三蹦子载着徐导在众人的视线中逐渐变小,空气中传来他最后的呼喊。
“对了!三点收摊邮局门口见!”
“邮局门口哈!!”
最后喇叭的声音也和徐导一起远去了。
“他真走了哎。”何知星语气遗憾。
“敲竹杠失败。”陈关雎倒是淡定的很,她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拍拍何知星的肩,“没事,靠你们了。”
顶着背后姜程死亡的视线,何知星石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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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男计,顾名思义,是需要美男子的。
头顶是大红色的布棚顶,对面是熙熙攘攘的人流,四个男生、四张凳子、摊位上整整齐齐一排漂亮的竹簪子。
拂宁看着魏嘉谊温柔地为一位阿婆簪好了头发,阿婆笑得合不拢嘴,丢了两块钱进了零钱盒子里,喜气洋洋地摸着头顶的簪子离开了。
很快另一位阿婆在他身前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守着零钱盒子的年昭表情已经从惊讶变得麻木,只会人机地微笑送别。
拂宁摇着手中的扇子,看着魏嘉谊边上排起的队伍,叹为观止。
谁能想到,居然是不声不响的魏嘉谊最受欢迎呢?
是的,同样是美男计,美男和美男之间也是有差别的。
最受欢迎的无疑是魏嘉谊,俊雅温和,非常有路人缘。
其次的居然是陈雅尔,那么有距离感的一张脸,簪头发簪得像搞实验,头皮都不碰一下,也有人愿意在他这买。
拂宁想起丫丫的阿婆曾夸他长得板正,又有些理解了。
为审美花钱,才两块,倒也合理。
第三是何知星,小狗一样快乐的笑容,就是长得太有年下感了,只有路过的几个阿姐为他买单。
几人从左至右,队伍的长度如手机信号一样由长至短,看起来和谐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