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深_姚知微【完结】(140)

  -----------------------

  作者有话说:预估错误,金手指在下章。高估我走剧情的速度了,抱歉啊各位[爆哭]

  奶牛那一节,应该都知道,但我不太记得在哪里看的了,好像不止一次看到。反正不是我原创的哈哈

  第118章 布网

  宋妍如愿以偿地见到了晏清。

  “从脉案与如今脉象上来看,娘娘之所以失明,主要因由,并非缘自生产本身。”

  “那是为何?”

  “娘娘生产那日所服的毒药里,有一味天仙子,大毒,可致幻,可动胎损元,可致人神机衰惫、心脉逆乱,喘脱肺绝,也可致人......目翳视昏。”

  至此,宋妍心里一时不知是何滋味。

  “可有望复明?”

  这一次,晏清没有即刻回复。

  这也是宋妍第一次在这个人身上,在行医之时,觉出迟疑之色。

  尽管早就做好了最坏的的打算,可当她真正面对之时,心里还是免不了会失望,会难受。

  她身旁的卫琛,轻抚了抚她的肩。

  “希望不能说完全没有,但也是十分渺茫。”晏清如此复来。

  宋妍一时陷入沉默。

  晏清口中的这一线渺茫希望,是真的存在,还是他迫于威势捏造出来安慰她的话?

  宋妍无法判断。

  “竭你所能,医治皇后。”

  这一治,便疗治了整整一年有余。

  这一年多的时间,她几乎日日都在喝药、敷药、针灸。

  原本她是非常厌恶药味的,原本她的痛觉是倍敏于常人的,可在日复一日的治疗里,她也渐渐对身体上的痛苦麻木了。

  她身体上的麻木,也蔓延至与他的**之中。

  她不拒绝,也不反抗,但一旦离了茵墀香,无论如何都不能令她起半点儿兴。

  偏偏他愈发不喜用香。

  有那么一次,他又断了茵墀。两次之后,她受不住了,求他将香点上。

  他不允。

  到最后,她已经累得一个字也骂不出来了。

  她也知,他定也不好受。

  这个疯子。

  彼时的她,还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直至后来,她才明白,他真正想要的,他心里渴求的,是甚么。

  那一日,是正月十五,宋妍记得很清楚。

  她如同往日一样,平躺在榻上,敷眼。

  晏清将银针从容自若地一根一根扎入她面上的穴位,他身后侍奉的徒弟白术一头打着下手,一头背着脉诀。

  “数脉为阳热可知,只将君相火来医,实宜......实宜......”

  背诵之声变得支支吾吾,满含心虚与害怕。

  “实宜凉泻虚温补。”宋妍不自觉地接口道。

  “哦对!对对对!数脉为阳热可知——”白术这才反应过来,跪下碰头叩谢:“白术谢过皇后娘娘。”

  宋妍蹙眉,教他起身。

  哪知晏清出声喝道:“给我跪着!”

  紧接着,他又是一通厉骂:

  “白术,你说你是个榆木脑袋吗?啊?这脉诀都背了多久了?就那么几句诗,翻来覆去、覆去翻来的都诵了多少遍了还记不住?明日再记不住,你便从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

  宋妍已经不记得,这是晏清因为教导徒弟一事,发的第几回脾气了。

  但她记得,这是这一年的时间里,他换的第四个徒弟。

  他的医术的确高深,但他也的确不是个好师父。

  在宋妍看来,晏清脾气实在是臭,且他收弟子并不是出于想要育人成材,纯粹是因为他需要一位副手来帮他。

  请副手要花银子,收徒弟不用花银子,还能收束脩。

  晏清又是个视财如命的。

  他会怎么选,宋妍用脚指头都能猜到了。

  这厢,宋妍还在百无聊赖地闲想,那厢白术那孩子已经呜呜哭求起来了。

  “师父!您再多饶弟子几日罢!三日......不,五日成不成......这脉诀哪里就几句诗?有二十八种脉象哇!每种脉象又有‘体状诗’‘相类诗’‘主病诗’,真真是晦涩难记......师父,一日不是成心为难徒弟吗呜呜呜......徒弟真的尽力了呜呜呜......您不要赶我走......再宽限些时日罢......”

  “好哇!跟我俩月本事不见长,顶嘴的本事倒是长进不少呐!”晏清气笑了,“你说难记,为何娘娘一个门儿都没入的都能熟背了?”

  白术想都没想,小声嘟囔道:“我只背了一个月,娘娘背了一年的。”

  此话一出,宋妍被逗得轻笑出声。

  吓得白术扑通一下又跪在地上,连连碰头。

  “怕甚么?我也没怪罪于你,起来罢。”

  其实白术说的也不无道理。

  晏清前面走的那几个徒弟,无一不是时常来她耳边“念经”。

  耳濡目染一年过去,这脉经想不记住都难。

  可晏清那厮,自视甚高,哪里能承认自个儿理亏?

  “哟,还不服气?白术,我今儿个就把话放这儿了:你就是榆木脑子,学医学一辈子也出不了师!我劝你趁早断了学医的念头,另谋生路去!免得日后又不知造出什么孽来!”

  晏清平日嘴巴本就毒,今日又是在气头上,说的话简直跟把刀一样扎人心。

  白术也实在是被这恶言恶语伤得狠了,话赶t话地也说得没大没小起来:“我不信!你就是想赖我束脩才故意气我的!误人子弟的铁公鸡!”

  这话一说,晏清肺都要气炸了。

  “好好好!”晏清一壁运斤成风地与宋妍收针,一壁气冲冲道:“我今日便教你彻彻底底认服!”

  宋妍犹在津津有味地看戏,哪知晏清转头就与她请求,请她帮忙。

  “怎么帮?”

  “娘娘您只需随便找十个人来,您与白术同时与其把脉,看看到底是谁号得准,也教那小子自个儿看看,我究竟有没有胡说。”

  说罢,晏清还轻嘲了白术一句:“你个不成才的蠢驴,既是记不清楚脉经,我便允你翻着脉经来摸!”

  有点儿开卷考试的意思了。

  但宋妍即便没学过医,也听过这么一句话:

  “熟读王叔和,不如临症多。”

  学医一事,理论知识重要,可临床经验更重要。

  故而,她不觉得她熟记了脉诀,就能准确号出各个脉象了。

  晏清对她这般胜券在握的架势,属实有些没来由。

  不过他也一向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

  其实,此事到了这步田地,宋妍只要用身份来压一压晏清,和一和稀泥,就能暂且了结了。

  但是,她在宫里的日子实在是太枯燥了。

  有一段日子,她闲时便教人与她念书。

  白天要么是女史来念,要么随便指一个识字的宫人来念,夜里卫琛为她念。

  她就这么听书,一本接一本。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腻了。

  卫琛便派人去民间寻一些艺人来,与她说评书、弹词、鼓词、唱戏......

  可不久之后,她也听腻了。

  而今日晏清师徒俩的这次争口,可比那些日子听的评弹有意思。

  她承认,她是故意纵着他们师徒二人的。

  甚至现在,她还要继续推波助澜,“好,便依你所言。”

  宋妍一声令下,十个年岁不一的内官,便被唤至殿中来,依照晏清的法子,她与白术各自与其号了脉,将十个人的脉象挨次写在了纸上。

  为免晏清有失偏颇,还特意召了太医院的两位御医来,也分别与这十人号脉。

  评判的结果出来之时,大大地出乎了宋妍的意料。

  全中。

  就连晏清,也显然吃了一惊。

  “娘娘,您......果真不通医术?”晏清狐疑道。

  宋妍摇了摇头,陷入沉思。

  旋即,晏清带头,那两位太医附和着,赞起她来:“娘娘慧心似海,实乃臣民之幸......”

  这些赞美之词或是恭维,或是真心,宋妍都不在意。

  宋妍在意的,是隐隐约约冒出来的一个念头。

  一个非常大胆的念头。

  宋妍还未开始将这个念头付诸行动,当晚,她便收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卫琛下了道谕旨,一到十六子正之时,将白日里她把脉的那十个内官,全部仗杀。

  “娘娘!您慢点儿走!求您慢点儿走!”

  宋妍充耳不闻。

  远处钟楼的浑厚洪亮的钟声杳杳传来,震得她双耳嗡鸣。

  紧十八,慢十八,不紧不慢又十八,撞过两通,便是子时。

  现在便是第二遍钟声了。

  空气中弥漫着烟火火药味,夹着寒风冷气,一下又一下猛烈灌入她的肺里,刺得她喉咙发紧、胸口发疼。

  宋妍几乎是一路跑着到的乾清宫的。

  “娘娘,陛下在里边儿等您呢,请进。”

  及至身后木门嘎吱一声合上之时,宋妍才想起来,这是她第一次来乾清宫,找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强取豪夺 穿越重生言情 相爱相杀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