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东西的一把好手轻松拉着柴下山,诀洛兴奋地坐在扶手上,扯着绳子,兴致高昂地叫道:“驾、驾,快走。”
第一次砍柴,众人的兴奋随时间逐渐消退,等到运了几车后,活泼好动的诀洛也想偷懒了。
“这一点都不好玩!”他慢吞吞地拖拉着长树枝。
宁楚瑜擦了擦汗,“你以为干活很好玩呐?等这些活干完,回去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闷热,本来今天就热,在树林里也不觉得阴凉,反而像是在蒸桑拿,这温度估计突破30℃了吧?
想把柴房填满,一天是搞不完的,直到天黑下来,他们把最后一车拉回家的时候,也只是把柴房填了三分之一。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们用十几捆干草给家禽们换上了干净敞亮的新窝。
四人回到客厅,整齐划一地摊在沙发上,动都不想动,直到饿肚子的声音响起,才有人问道:“吃什么呀?”
“要不,煮点番薯和土豆,太累了,没力气炒菜。”宁楚瑜的手到现在都轻颤着,她脱下手套,手掌一片通红,手腕还有斑驳的血丝。
“开几包冷吃兔,还有水果罐头。”诀洛提议。
几人三言两语就决定了今晚的晚餐,宁楚瑜扶着墙站起来,腿抑制不住地发颤,那种酸爽就跟刚刚跑完了八百米一样。
然而接下来的两天,都是这样的体验,哪怕是水稻茁壮成长结了穗,稻田里的鱼虾生龙活虎,也让几人脸上扯不出笑脸。
填满柴房的第二天,众人全部睡到十二点,鸡鸭鹅的喧闹声就像是音乐,让他们睡得更沉。
腊肉、柿饼和海鲜经过几天的高温暴晒,已经干焦焦的了,用密封袋一袋一袋装好保存,头一批的干货就晒完了,上秤称重,腊肉两百多斤、柿子饼七十多斤、海鲜干货一百多斤。
好不容易能喘口气,宁楚瑜终于想起来要做个几个竹篱笆。
三根竹子去掉竹结疤和尖端,用锯子将竹子锯成一米的高度,随后分成大小相等的篾条,按照穿插法将篾条连接起来,想要多长就编织多长。
宁楚瑜做的竹篱笆是把屋前全部绕起来,正中间的竹篱笆做成一个简单的推拉门,以供出入。至于离屋边远一点的几亩地,粗糙一点围上篱笆就好,精美程度肯定不如屋前的竹篱笆。
“姐姐姐姐,种玫瑰!”爱丽克丝挥舞着一包冷香玫瑰的种子。
冷香玫瑰特耐寒和贫瘠,而且花期长,长达150天,要是成功发芽生长,他们就能看见漂亮的玫瑰墙。
忽然,一阵激烈的猪叫声回荡在耳边,宁楚瑜暗叫不好,连忙跑到猪圈里。
一头肚身圆滚滚的母猪正发疯似的在猪圈里横冲直撞,一旁的公猪缩在角落里,还被她撞得“嗷嗷嗷”直叫,一时间,整个瓦房里都是公猪的惨叫声,旁边的母牛好奇地探出头来看戏。
这一头突然发疯的母猪还把另外两头母猪也吓到了,一时间,猪栏里一片混乱。
第18章
“这是怎么了?”诀洛飞在空中。
“应该是要生了吧?”宁楚瑜也不太确定,她的养猪知识都是恶补的,只能观察个大概。
奥斯汀看向爱丽克丝,爱丽克丝点点头,“是要生了,因为过于疼痛,所以母猪有点受不了,只能以这样的方法宣泄。”
“诀洛,你去把我之前准备好的毛巾和剪刀拿过来,我们来为它们接生。”对于重要的肉类来源,当然得谨慎小心地对待。在爱丽克丝的帮助下,宁楚瑜先是把公猪牵出来,剩下的三头母猪加木板隔开。
做好后,她起身去洗手,奥斯汀也跟着宁楚瑜一起出去,“姐姐,我帮你。”
宁楚瑜想了想,同意了,主要是有奥斯汀帮忙,她不会那么手忙脚乱。
等两人回到猪圈,焦躁不安的母猪已经被爱丽克丝安抚住了,它不再乱撞,而是气喘吁吁的躺在地上,肚子一涨一扁,看起来辛苦难受极了。受它的影响,剩下的两头母猪也反应越来越剧烈,不出意外,也是要生了。
宁楚瑜把顺手拿来的平板放好,上面正播放着给母猪接生的视频。
四人严阵以待地看了几遍视频,直哼哼的母猪依旧还没有生,不过它们的排便全部都增加了,这是一个好的讯号,代表它即将生产。
又等了半个小时,第一头瘫软的母猪终于有了不一样的反应,它用嘴咬着旁边的干草,四只蹄子不停地摩擦地面,产道半开。
伴随着嚎叫,第一只小猪滑了出来,它还没睁开眼睛,身上都是黏糊糊的液体。宁楚瑜赶紧用毛巾把它鼻子周围的粘液擦干净,让它能自由呼吸。
第二只和第三只小猪是一起出来的,都被胎衣包裹着,奥斯汀赶紧递上剪刀,宁楚瑜深呼吸一口气,找了一个空隙戳个洞,沿着洞小心翼翼地把胎衣剪下来。
一切都很顺利,这头母猪没有难产,接下来出生的五只小猪都很健壮,等把脐带剪下来,八只小猪仔已经齐齐拱着头喝奶了。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即便第二头和第三头母猪稍微有点难产,但最后也顺顺利利地生下来了。第二头生了七只,第三头生了十只,加起来一共多了二十五头小猪仔。要是全部养活,将来就不愁没有猪肉吃了!
诀洛用手指指着小猪,从第一只到第八只,嘴里念念有词道:“烤乳猪、卤肉、糖醋里脊、大肘子、红烧肉、回锅肉……”
“诀洛,小猪一般要养一年才能有母猪这么大,要吃还没那么快。”看他满脸失望,宁楚瑜话锋一转,“过三个月就过年了,到时候选一只杀了,不管有没有肉,都做个全猪宴。”
“好哦,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诀洛伸出尾指与宁楚瑜拉勾。
宁楚瑜余光刚好看见厌食的母牛,她走到围栏旁观察它,发现它没什么精神,而且没有要生的迹象。
“按照产期,应该就是这几天呀?”她皱起眉头,当初买母猪还有母牛的时候,特意挑怀孕的买,虽然比不怀孕的贵,但是只要能生,最后的总成本就降低了。
不过母牛到现在还没有动静,让宁楚瑜感觉卖家骗了自己,要不就是这一胎可能会很艰难。
三小只还蹲在围栏边看小猪,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怎么吃,宁楚瑜扶额,无奈地说道:“走啦,浑身臭烘烘的。”
鸡圈鸭圈里的鸡鸭都很肯下蛋,现在家鸡家鸭生的蛋也赶得上野鸡野鸭生的那么大了,而且几十只母鸡母鸭半数都在下蛋,一天能有四十多个蛋。
母鹅虽然下蛋没有那么多,但是个头大,一个顶两,攒一攒也有一小筐。
顺道捡完三种蛋,四人全都兜着蛋回到厨房,宁楚瑜看着已经满了的篮子,随便找了一个盆来装。
“来,放下来,我洗干净,洗完腌制,不然放不久。”刚刚午饭吃的蒸水蛋,鸡蛋已经开始散黄了,再过几天就容易臭。
爱丽克丝已经听姐姐说过腌蛋的流程,所以她让诀洛帮忙搬了三个坛子出来,她自己则是找了三袋盐出来。
鸡鸭鹅的蛋都是能腌制的,不过腌制的时间有长有短,鸡蛋只需二十天就能吃了,鸭蛋久一点点,三十多天,鹅蛋最久,要五十多天。
腌制的方法也有许多,常见的有水腌、酒腌、泥腌,水腌就是水加上盐,蛋放下去密封,这种方法适合口味清淡的,唯一的缺点是腌得慢,起码得腌两个月。
酒腌就是水里加酒加盐,然后放蛋。酒腌出来的鸡蛋吃起来有极小的酒味,出油也多。
泥腌是一种古老的方法,非常考验手艺。土加水加盐调成泥巴,把蛋在泥巴上滚一圈后放进坛中,一个月左右就能吃了。但泥腌最大的缺点是不容易出油,甚至是不出油,所以宁楚没有采用这个方法。
她用的是酒腌,肯出油腌制的时间也不长,容错率高,特别适合她这样的新手。
酒和水的比例是奥斯汀调的,他搬出烘焙称重器,一点水和一点酒慢慢加入量备中,合适了再倒进坛子里。
宁楚瑜粗略数了数,准备腌的蛋中,一百二十三个鸡蛋,一百个鸭蛋,六十四个鹅蛋。
等全部蛋放下去了,篮子中还剩下三分之一的蛋,宁楚瑜想了想,干脆做一坛子的水腌算了。毕竟酒腌的吃多了,也许会腻味。
一共四个坛子,排排摆在厨房中,宁楚瑜颇有成就感地点点头,这种看着自家存粮多起来的自豪感,是一种无法用言语说出来的满足。
在腌制完三种蛋后,就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了。刚上岛时忙这忙那,现在蔬菜水稻长势喜人,家禽数量也逐日增加,连柴都打好了,的确是一下子无所事事了。
现在的想法就是:等待天灾的到来。
别说,要是寒潮不来,反倒有点憋屈了,准备了这么多,岂不是浪费了?海岛四季的差异不太明显,根本不用着急忙慌地上山采摘砍柴。
但是一连几天风平浪静,去海边也捞不到鱼虾蟹,唯一不正常的是气温反而一天比一天高,最热的时候甚至突破了33℃,在11月1日的下午,一直只能接受音乐和戏曲频道的收音机却忽然收到了不一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