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谢昭洲第一次有事情需要“讨教”楼名则,他心里的不爽加剧,可又实在好奇,只能冷着脸听下去。
“就是好感,好感是动心的前兆啊!”
“…………”
“你知道商业联姻里的大悲是什么吗?”
谢昭洲:“不知道。”
“是一方动心,一方无意!”
“…………”
祝今何止是无意,就差把讨厌他、嫌弃他、烦恶他,写到脸上了。
谢昭洲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跳得厉害,看楼名则的眼神里已经显露凶意。楼名则话多嘴碎又欠,以前没少挨他们这几个好兄弟群殴,谢昭洲从来没觉得他这么烦人过。
“那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楼名则认真地摇头。
“一个平平无奇的星期五。”谢昭洲眼疾手快地丢了个抱枕过去,“也可以是你的忌日。”
楼名则捂着胸前,被平白砸了一下,火辣辣地疼:“兄弟你不会是大悲了吧。”
他格外深沉地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把揽住谢昭洲,安慰地拍了拍。
“没事,这都小事,祝四这也才分手没多久,忘不了前任也情有可原。”
“一年了。”谢昭洲笑了下,拆他的台。
“咱、咱不问过往,但求以后。你可是‘京城最好睡’排行榜第一的男人,凭这魅力,凭这…”楼名则努力将情绪价值给到最大,视线意味深长地往下飘了下,“身体素质,什么女人征服不了?”
“…………”
谢昭洲对这个所谓的排行榜无语已久。
他不像其他家少爷那么好接近,别说是前任,压根没有异性能近得了他的身。谢昭洲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男女关系上,一向洁身自好。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没人尝过他的滋味,自然就成了最可望不可及的那个,对他的遐想疯草一般地滋长。
谢昭洲不知道她们是从哪投票得来这么个排行榜。
但他知道的是,祝今一定没投他的票。
他很没有道理地想到祝今,想到那一耳光。
是欲盖弥彰吗?还是恼羞成怒。无论是哪种,都说明他推测出的那些,戳中了她心底的要害。
她和江驰朝睡过吗。
谢昭洲知道再想下去有失绅士风度,更是对她的不尊重,可他无法遏制自己的思绪,毫无节制地深想了很多。包厢里的灯束旖旎,光怪陆离,只有他一双眸子越发地黝黑深沉,情绪渐浓。
祝今被征服后会是什么模样?会示弱、会服软、会求饶、会缠着他……吗。
那双冷得像冰窖的眸子,会融化吗。
谢昭洲滚了下喉结,又灌了几口烈酒,却还是觉得喉咙发干发紧,很不舒服x。楼名则疏解了一通,他心里好像更堵了。
那时和祝今保证过的话是真的,句句都是他本意。
他会是她的,他只会是她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
可她呢?好像已经是别人的了。
谢昭洲本以为自己会不在乎这些,可如今他才发现,原来他远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清风霁月、宽容大度。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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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总:lp根本不爱我啊!怎么办怎么办!什么排行榜,只想要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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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pps:ch1有排雷!女主有前任,是认真爱过的那种(但没嘟过,这个请放心!
第10章 孤独颂歌
ch10:
谢昭洲约她周末见面,祝今没有半点理由拒绝。
他们是夫妻关系,约会是再合情合理不过的请求。可一想到谢昭洲和她说的那些,祝今就忍不住地抗拒。
被人抛弃的感觉太难受,她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她不想建立亲密关系,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下,是祝柏巡的消息:【已经送桂姨回榕城了,爷爷寿宴上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一如祝柏巡的做事风格,不留半分余地地果断。从某种层面上来讲,祝柏巡是比谢昭洲更精明、更心狠的商人。
他明明没出现再祝俊卓的寿宴现场,却对那天发生什么无比清晰,这就是祝柏巡的可怕之处。至少在莱瑞、在祝家,没什么能瞒得过他的眼。
祝今心尖颤了下,拿起手机回了句,好的。
这也意味着,她不能找借口缺席这次约会。
祝柏巡是知道她软肋的人,他现在包容她、护着她,无非是因为他们共边,是利益共同体。祝今相信如果有利益冲突那天,祝柏巡会毫不犹豫地将刀尖刺向她,毕竟他们也只算半个兄妹,关系原本就没有那么亲。
他要她稳住谢家的联姻关系,稳住谢昭洲,她就不得不从。
她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湛蓝几净,是秋季独有的天高晴朗。可天气预报明明说今天会有大到暴雨,祝今原本还想着拿这个当接口,搪塞掉和谢昭洲的约会……
如今她的借口没了,也被祝柏巡逼得不得不去,冥冥之中也算是一种命中注定。
祝今换好一身裙子,华丽而不过分夸张,准时抵达音乐会的场馆前。
那辆等于谢昭洲代名词的加长宾利已经等在路边,不知男人什么时候到的。祝今顿了下脚步,理了下裙摆,自信地迈开步子上前,不等她走到,车门被从里推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段修长匀称的小腿,在深灰色西裤的勾勒下,不经意地散发出几分斯文性感。
祝今不自在地洇了下嗓子,感觉有点热。
之前和谢昭洲的见面都可以挂上堂皇的帽子,工作、谈判、社交聚会……但这次不一样,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约会,只有他们两个人。
约会。祝今很久没有约会过了。
她抿了下嘴唇,极力掩饰着那点不自在。
谢昭洲比她好点,至少他一颗心脏跳得飞快,但没在面上表露出丝毫的不自然。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他率先打破两人之间的安静。
祝今沉默了一秒钟,而后切换上了完美的笑容弧度:“谢先生邀请,我自然不能无故爽约,坏了规矩可不好。”
还是疏远。谢昭洲不爽,但已经习惯。
他没耐心再和祝今重申他说过的那些话,弯了手臂,走到她身侧,停下。
意思也再明显不过,要她主动来挽他。
“音乐会快开始了,入场迟到影响其他观众观感,祝小姐,请。”男人不紧不慢地出声。
看似将选择权留给祝今,实则也没给她什么余地。
他用不能失礼将她束在高处,不许她多犹豫。
上次在祝俊卓的寿宴,两人已经这样手挽手地在祝家人面前露过面了。
这样的要求不算过分,祝今上前一步,虚地挽住。
男人腿长,祝今感受得出来谢昭洲有意放慢了步调,为了配合她。
不得不承认在这些方面,他做得很绅士,谦和有礼,完全无可指摘。旁人见了定是要称赞他一句模范老公。
等进了音乐厅,一片漆黑,只有最中间的两个座位上面悬下了一束白光。
祝今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他骗了。哪有什么影响其他观众观感,看这架势,谢昭洲分明是包了场。
她没好气地睨了眼男人:“都不在公司了,谢总还有必要玩商场上那套脏的么?”
两人落座,谢昭洲转头,正对上女人一双愠气的眸子,明显是还在生气他抢了“方舟”项目的事。
他很散漫地勾了下唇:“我不是故意抢你的项目,更不是为了这个才回国。”
“哦?”祝今挑了下眉,“谢总也承认是‘抢’咯?”
谢昭洲拿她的伶牙俐齿没办法,无奈地耸了下肩,不再和祝今多争执什么。今天是他们的约会日,他不想让任何插曲打扰这一天的完美。
音乐奏起,氛围瞬间被烘托得悠扬——
一片漆黑中,祝今有些讪然地低了些头。
她有些分不清是自己太久没有过社交,还是面前的男人风度翩翩、太会拿捏如何与异性相处。她隐约从谢昭洲的身上感受到一种无奈的宠溺,而她似乎是娇纵不讲理的那个。
事态有些超过她的预想。
祝今没想到单独相处时,谢昭洲会是个没脾气、没棱角的人。她以为的强势、高傲,在极度松弛的状态下,也荡然无存。
她不想让自己在花过多的精力在猜他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上,强迫自己中断那些想法,专注到交响乐的演奏中。
祝文朗虽然对她做不到一视同仁,但各类豪门继承人的课程,他都准许她同祝维琦一起学习。在这件事上,祝今很感激祝文朗,因为有了这些底气,她才能在诸如眼前的场合里,保持游刃有余。
但其实,她也门儿清,祝家之所以愿意花心思培养她,无非是指望她能嫁个好人家,日后好帮衬莱瑞。
所以她同江驰朝恋爱时,处处高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