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娇气,但事实是快一点深一点都要叫着喊疼,搞得他只能耐着心地缓着速度,慢到不能再慢。
“不会的。”谢昭洲承诺下来。
谢澈点点头,顺势问起:“听说你还在董事会那些人面前立了军令状?”
“寰东的损失很大,得有人站出来给他们一个交代。”
“你既然话都说出去了,肯定是有想法了。”谢澈是了解他的,“什么打算?突破口在哪个项目上?”
“莱瑞的‘方舟’。”
“‘方舟’?”谢澈回想了想,“不是你回国之后从小今手里抢的那个项目吗,怎么现在肯承认是莱瑞的项目了,准备还回去?”
“…………”
谢昭洲被他说得有些无地自容:“您别拿我取笑了。”
“行行行,现在是hi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你敢想敢做,就放心大胆地去。”谢澈拍了拍他,“不过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你出尔反尔低头。”
如果是以前,以谢昭洲的自傲心,就算是后悔从莱瑞手里抢来“方舟”,也绝不会再低头送回去,就算是逼得全x集团上下通宵加班,也要研发出一个比莱瑞手里好上几倍的大模型。
是不一样了。变化很大。
“你小子还不肯承认对人家姑娘动了心?”
菩提树的叶子在风中止不住地摇曳着,终年常绿,在这光秃秃的山林间,成了与众不同的一抹景致。
沉默了良久,谢昭洲才缓缓开口。
“我承认,是心动了。”
-----------------------
作者有话说:某嘴硬哥终于不装了……[眼镜]
第32章 杏霭流玉
ch32:
莱瑞因为昨晚网上“私生女”的传闻,快乱成一锅粥了。
一部分人压根不知道赫赫有名的技研部祝总监是祝家四小姐,另一部分人想破脑袋也不敢想这位祝四小姐竟然是私生女来的。
这一夜,所有没领导的小群都沸腾到了凌晨。
这样一比,技研部倒成了一方净土。
大家都比流言蜚语更先认识祝今,知道他们总监是什么为人,对他们这些手下有多好,自然就不计较那些所谓的出身。
那位祝三小姐倒是老祝总捧在手心里的宝,可一看就不是肚子里有墨水的主。
前几年来技研部实习时,到处惹祸,不知道她私自改了哪里的数据,直接造成了大半个数据库的瘫痪,几位副总监级的主管熬了个大夜,才抢修回来。后来灰溜溜地被调到了隔壁的宣传部,听说也是珠光宝气地来,乌烟瘴气地走。
在集团这种钢铁森林里,实力是唯一的通行证。
不过婚讯曝光出来,众人还是惊讶了一跳——
“敢情这谢总连自己老婆的项目都下手抢啊,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不也说明咱们‘方舟’项目好吗?业内顶级大佬诶,都顾不上撕破脸的难看来抢!一定是我们太优秀了。”
“优秀有毛用啊,还不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总之,这波谢总扣大分,可着我们小祝总薅可还行?”
刚刚转正入职的两位实习生捧着两沓文档纸,走进来加入闲聊。
“可不不不,我俩上次撞见过他们在一起呢,谢总一表人才啊,看着对总监很细心照顾的那种诶。”
“应该是另有隐情吧?两个人真的很甜哦,很有化学反应的那种!”
……
这些消息都没传进祝今的耳朵里,她因为昨天订婚宴请了一整天的假,遗留的工作任务如山。
她从临近中午到公司,就一直马不停蹄地忙,这会儿好不容易见亮。
Nancy敲门进来,正准备汇报明天的行程,被祝今抬手打断。
她揉了下肚子:“有点饿了,你吃过晚餐了吗,要不要一起。”
Nancy听这话,感动得要哭出来了,她有太久没听到老板主动说想吃晚餐。
“好呀好呀,当然好呀。”
她立马回工位上放下东西,穿好大衣外套,在心里默默地想,老板能有这样的改变,肯定归功于谢公子。
昨晚谢昭洲的反应,她可是都看在眼里的,联系不上人时的那种急切,绝骗不了人。
老板自己一个人苦了太久了,是该有位英雄脚踏七彩祥云地降世,救她于水火之中。
两人下楼,没走出几步路,这位英雄还真“从天而降”。
Nancy戳了戳祝今的手臂:“老板,谢总的车。”
祝今抬头看过去,还真是,他那辆加长宾利太具标志性,想不认出来都难。
不过他来干什么,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现在都身处舆论风波正中心,不适合在公共场合见面。
还没等她说什么,Nancy先有所反应,煞有其事地拍了拍祝今的手臂:“对了!小祝总,我突然想到有个文件产品那边一直在催我确认,我得先回去处理下!”
她开溜的速度堪比百米赛跑。
祝今抬手,连她的衣角都没碰上。
“…………”
她这哪是带了个私人秘书?分明是养了只白眼狼才对!
祝今只能硬着头皮往谢昭洲那边走过去,昨晚之后……他们是第一次见面,心里倒是有些奇奇怪怪的感觉。
他们生理上紧密交融接触过,可心理上还隔着很远的距离,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祝今很无从适从,有些尴尬。比起一怼如胶似漆的夫妻而言,更像是…某种搭子。
她脑海里闪过一个不太好的词汇。
没走几步,余光里一闪而过一抹黑影,祝今敏锐地转头去看,倒不是什么危险因素,不知是哪家媒体的狗仔记者而已。
都什么年代了,还玩偷拍这套,也够无聊的。
祝今无奈地勾了下嘴角,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利落地给谢昭洲通风:【别下车,有人在拍】
十几米的距离之外,谢昭洲放在案子上的手机震了两下。
他散漫地抬手拿过来,垂眸看了眼消息内容,不禁蹙眉,再抬头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人已经没影儿了。
-
祝今没想太多。
昨晚的舆论风波才刚刚平息下去,要是这时候被拍到了同框,很有可能会重燃昨晚的疯狂。
与其后面去处理狗仔手里的照片,费时又费力,还不如从最开始就是把这种隐患掐灭。
她转身又转身,绕了好几个拐角,想从大楼的另一个电梯上去。
结果下一秒,手腕被人扣住,力道很大,直接把她拉进了一旁的备用楼梯间。
熟悉的雪松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膨胀得愈发浓郁,祝今不用抬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谢昭洲哪里是能听她话的人。
“怎么。”他的手掌紧紧地圈着她的腕子,指腹饶有兴致地摩挲着,将祝今整个人都抵到墙上,“睡完就翻脸不认了?”
“没有…”祝今被他视线烤得脸颊发烫。
她想躲谢昭洲的目光,他便追着、紧盯着她的眼睛。
最后实在逼得没办法,只好解释:“有媒体狗仔,昨天的事…刚平下去,要是被拍到……”
谢昭洲眉头拧得更深,手掌覆在了她的腰间,轻轻掐了下,带有某种不爽惩戒的意味。
“你不想让舆论再发酵,我找那个狗仔把照片都买下来不就好了?”
“…………”
他们思考和解决问题的方式真的截然不同。
“这样很麻烦。”祝今没觉得自己的立场有什么错。
“可我想你了,想见见你。”谢昭洲直接把人揽进自己怀里,手指插。进她脑后的柔软黑发里,“老婆,别推开我。”
祝今安静下来,两只手还静静地垂在自己的腿侧。
犹豫着,该不该抬起手来,也回抱一下他。
谢昭洲没在意这些小细节,至少祝今没躲开他的拥抱。他们昨晚做过那种事情,还以为祝今又要矛盾回避地躲开他的示好,如此这样,他已经知足了。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谢昭洲揉了揉她的后脑勺,问道。
祝今:“坏消息。”
谢昭洲猜到她会这样选,顿了下,再开口:“爸知道网上说的那些事了,你和祝家瞒谢家的事。”
祝今心里一沉,指尖不自觉地蜷紧,握住。
“虽然他没多追究,但按照规矩,还是得罚你去谢家祠堂抄祖训。”谢昭洲还保持着抱她的姿势,声音慵懒地荡开。
听起来,也不是很坏。
祝今做过最坏的打算是,谢澈和柳如苡把她直接赶谢家。
“好消息是。”谢昭洲没等她问,“我可以陪你一起。”
“…………”
祝今拗不过谢昭洲,最后还是上了他那辆加长宾利。
谢昭洲说媒体狗仔的事不需要她操心,祝今索性没再管。相处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他们都对彼此的了解都更深刻了,谢昭洲的强大,她早有所领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