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来宋知予知道，多情的人也最薄情，他根本就不爱她。
只是一时兴起的新鲜感。
渐渐的，她放弃了挣扎，沉溺在这个缠绵悱恻的吻里。
两人都不说话，只一味地汲取对方的气息。
宋知予不记得那通电话最后什么时候挂掉，只知道卧室的灯被摁灭，她抬手解开他衬衫的扣子。
他身上很烫，肌肉都绷得紧紧，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宋知予埋在他颈侧，觉得有点受不了，但她仍然死死咬着唇，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徐牧霆低头亲着她冰凉的眼皮，掌心揉着她的腰，只用了一点力，她便受不住叫出声。
低低的，猫一样的呜咽。
然后又觉得丢脸地将头埋得更深。
“今晚不是喝酒了吗？怎么还害羞？”徐牧霆动作没停下，手心摁着她的膝盖，目光直白地落在她的身上。
宋知予咬着手指，眼尾和鼻尖都是红的。
她不说话，不知道是赌气还是疼。
徐牧霆被她这个模样惹得没脾气，喉结一滚，做|得更凶。
徐牧霆不是重欲的人，每次都是擦|枪走火之后才会做这种事，他吻技很好，床品也很不错，宋知予一般都是被伺候的那个。
前戏做足，让她有适应的时间。
但今天因为钟聿谦，他突如其来的很凶，宋知予眸子逐渐蒙上水雾，咬着唇小声哭出来。
徐牧霆陡然停下，吻了吻她的唇：“很疼是不是？”
他的嗓子喑哑，却带着微不可察的温柔。
宋知予指尖掐着他的胳膊，睁眼时眼泪又不可避免滚下来。
他很少见她哭，分手也没有，这是头一次。
徐牧霆觉得自己混蛋，翻身从她身上下来，又捞起软得跟水似的少女，帮她揉了揉小腹、腿根……
熟悉的动作由他做起来，不免勾起宋知予的回忆。
她抿唇，吸了吸鼻子，有些没力气开口：“很疼。”
徐牧霆眸子掠过一抹怜惜：“对不起。”
“我抱你去洗澡。”
她身上都是黏的，分不清是她的汗还是他的。
热水淋在皮肤，没过一会，她身上泛起一层淡粉，他亲着她，亲着亲着，不受控地又有了反应。
徐牧霆身体往后撤，可宋知予却发现了。
她转身主动亲了亲他，这一举动无疑是默许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后来，那个澡白洗了。
结束之后，徐牧霆将她抱回床上，收拾干净残局。
宋知予疲倦地闭上眼，只知道他进进出出，最后似乎还帮她擦了点药。
一觉醒来，宋知予睁开眼时天才蒙蒙亮，身侧的人还安静睡着，宋知予意识清醒，昨晚发生的一切她都知道，不是梦。
宋知予沉默地醒了会神，果断的掀开被子下床。
她昨晚套的是徐牧霆的睡衣，可能半夜又发生了点什么，她此刻一|丝|不|挂地起来。
胸口被咬破皮，腰上手臂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红痕。
宋知予淡定扫了眼，随手套了件睡衣进浴室，简单洗漱后，拎起行李箱安静地出去。
她今天就要回伦敦，如果以后选择在伦敦工作，他们连碰面的机会都不会有。
或许不告而别，对彼此都好。
第83章 喜欢这份礼物吗
那天过后, 宋知予给陈清欢发过信息，说她已经回伦敦了，近期没有回国的打算。
陈清欢没问她和徐牧霆怎么样, 她怎么选择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陈清欢只叮嘱了几句让她照顾好自己。
关掉手机, 陈清欢继续埋头翻找着衣柜。
覃姨走进来, 陈清欢头也没抬问道：“覃姨, 你知道我高中的校服放哪了吗？”
覃姨不知道她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找校服，但还是略微思索一下：“年前的时候太太有回来，说是整理掉不要的东西。”
“您丢了吗？”陈清欢猛地抬头。
覃姨皱了皱眉：“应该没有，我去楼下的衣柜帮你找找。”
陈清欢撑着衣柜起身, 轻声道：“我自己去找吧。”
覃姨无奈笑着：“怎么突然要找校服？要回附中看看吗？”
陈清欢刚要踏出房门，闻言稍怔，有些含糊地说：“对, 刚好有点事。”
好在覃姨向来细心，念旧的东西总被妥帖收着, 这套附中的校服已经帮她洗过熨烫过，叠放在不常用的那个衣柜里。
陈清欢抱着衣服回到卧室，附中的校服除了短袖长裤, 还有一套礼服裙, 上身是衬衫，下搭着绀色的百褶裙, 同色系的领结, 简约又充满青春活力。
陈清欢试了一下, 1米65的尺码对现在的她来说，衬衫有点紧，裙子也堪堪遮住大腿, 但好在她瘦，能穿得进去。
傍晚，她拎着校服回澍湖湾。
裴时度今晚加班，还没那么快回家，八点多的时候，他打电话说结束了，要接她去吃饭。
陈清欢握着手机，指尖摩梭着机身，含糊说她刚好在外面，自己打车过去。
于是八点三十分，裴时度推门走进包厢。
这是上回在附中附近吃的那家私房菜，陈清欢已经点好菜了，服务员引他到包厢就识趣地出去。
裴时度眸光落在坐在桌前的女孩身上，微微一怔。
她今天穿着熟悉的附中校服，挺阔的白衬衫陪着绀色百褶裙，过膝袜包裹着白皙纤细的小腿，直发垂在肩上，清纯中带着点说不出的勾人。
裴时度扯松领带，将西装外套随手挂在衣架上。
“怎么今天想起穿校服？”裴时度不动声色地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下眼底悄然翻涌的情绪。
陈清欢抬眼望向他，眼底带着点笑意：“给你的惊喜。”
“喜欢吗？”
裴时度喉骨轻滑：“喜欢。”
只是这样的场合实在有些惹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诱拐一个高中生。”
陈清欢和陈柏彦从小一起长大，但和裴时度却不怎么熟。他高中卷竞赛，一星期有三天都不在校，再加上他那人性子冷淡，陈清欢不爱和他讲话。
更别提高三他表白之后，陈清欢更是绕着他走。
“所以你这是补给我一个迟来的约会吗？”裴时度指尖轻叩着桌面，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陈清欢眨了下眼，小声应道：“算是吧。”
那段饭裴时度吃得心不在焉，连生日蛋糕也是只尝了一小口。走出包厢时，裴时度将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穿着。”
陈清欢愣了下：“我不冷。”
裴时度却强势地帮她套上，语气有些吃醋：“我不想让别人看你。”
回公寓的一路，裴时度都不说话，偶尔停下等红灯，他看她的眼神称得上奇怪。
到了车库，停好车，他牵着她的手上电梯，脚步依旧很急。
刚一开门，他便等不及似的将她摁在门上。
玄关的声控灯应声响起，陈清欢仰着看他：“怎么了？”
女孩的眼眸很透亮，唇角是笑着的，裴时度知道她明知故问。
他咬了口她的嘴唇，嗓子低哑：“故意的。”
“什么？”少女眨眨眼。
裴时度抬手帮她脱下外套，随手一扔挂在沙发扶手上。
“你知道穿成这样，我毫无抵抗力。”
边说着，裴时度手抚上她的腰，单薄的衬衫紧贴着细腻的肌肤，绷紧的纽扣被解开，如同羊脂玉的皮肤触手生温。
他缓缓从腰间摸起，陈清欢脊椎一麻，她抓着他的手腕，仰头认真看他：“那你喜欢这份礼物吗？”
“喜欢。”
他毫不犹豫回答。
“可惜我们以前……”
裴时度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俯身亲了亲她的鼻尖：“不可惜。”
“还不算晚。”
他知道陈清欢想说什么，他们以前错过太多时间，但是裴时度觉得这都不算什么，他已经很幸运了。
他亲了亲她的鼻尖，又流连着吻住她的唇，衬衫从肩头掉在脚边，陈清欢缩了缩肩膀，被他竖抱着走进客厅。
屋里没开灯，陈清欢只能看清眼前的人影，后背触碰到真皮沙发靠垫，裴时度就要起身开灯。
她抓住裴时度的手腕，低声说，“别开灯。”
裴时度喉结一滚，“好。”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发酵，裴时度盯着她看了好一会，眸光沉沉地压得她喘不过气，陈清欢心尖一颤，刚想开口，唇就被咬住了。
一开始他只是轻轻的舔吻，像是在迷惑她一般，将她亲得眼眸迷离，渐渐的，他撬开她的牙齿，勾住她的舌头，攫取着她口腔里的气息。
她有些受不住他用力的亲吻，推了推他的胸口，却被他箍着后颈亲得更深。
但后面他不满于停在亲吻，手也开始做坏，陈清欢双臂从他脖颈上脱力滑落，眼角沁出了几滴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