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佳顿了顿,反应过来后还没说话,裴时度就把电话挂了。
陈清欢望着熄屏的手机,语气有些不稳:“那我睡哪?”
“裴时度,我没有衣服换。”
卧室的灯很暗,外面静悄悄的,挪动一下床板就会发出咯吱的声音。陈清欢心跳有点快,她抬眸看向裴时度,乌发红唇在灯影映衬下明晃晃的勾人。
裴时度眸色暗沉沉的,没忍住吞咽口水:“有的是衣服换。”
陈清欢心脏扑通一紧。
裴时度俯身将她推至床上,她仰着头抓住他的袖子,呼吸慢慢加快。
“我很克制地忍着不亲你。”
“我知道你明天就走,下一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陈清欢眼睫颤了颤,裴时度抬着她的下巴,很轻地吻了她的唇。
“但我发现根本做不到。”
少年的眼睛很亮,同时眼里也藏着很深的暗色,不止欲望,还有克制。
陈清欢望着双黑眸,心尖泛起酸。
“不用忍。”
“嗯?”
她伸手搂住他的腰,仰头,唇瓣碰上他的,陈清欢看见裴时度喉结滚了滚,下一秒手腕被压在枕头上。
属于彼此的气息互相缠绕着,一切感知都被唤醒。
淋浴间的水滴了一夜,碰巧,那晚旧金山下了一夜的雨。
翌日一早,裴时度半点没耽误订了机票送陈清欢回去,飞机划过旧金山湾上空,他站在航站楼,望着那道渐远的航迹,呆了许久才转身离开。
从机场回到公寓,裴时度前脚刚进门,就有人跟着他过来。
门一开,见是秦舒窈他也丝毫不意外。
女人穿着一身精致的小香风套裙,笑容妥帖又明艳:“一大早去哪了?在楼下等了你好久。”
裴时度语气冷淡,没什么耐心:“什么事?”
“计划书啊,你不一直想要南部湾那块的开发权吗?裴董交给我负责了。”秦舒窈手里捏着份文件,抬眸看向他,“聊聊?”
裴时度敛起眸里的情绪,侧身让开:“进来吧。”
“你看看这个项目。”
女人穿着紧身包臀裙,若有似无的往裴时度的手臂上靠,“董事会还没最终拍板,最快年底动工。”
裴时度不动声色地挪了些,挑了下眉:“为什么告诉我?”
“你不是一直想要吗?”
裴时度眼尾微微上挑,慵懒地靠坐进沙发,他似笑非笑地看向她:“我想要,你就给吗?”
有些人天生就会勾引人。
哪怕只是随意勾勾唇角,都带着漫不经心的矜贵。
秦舒窈承认见到裴时度的第一眼就被惊艳到。
身材相貌样样都是顶配,她浸淫金融圈多年,什么样的精英富二代没见过,但唯独眼前这位,让她想不择手段得到。
“当然,有条件。”秦舒窈觉得有戏。
她手撑着膝盖,身体微微往前折叠,眼眸明晃晃地盯着他:“上次那位,是你女朋友?”
裴时度眼底化开点冷意。
他随口问:“哪里?”
秦舒窈说:“公寓楼下。”
裴时度漫不经心转眸,眼底藏着锐劲:“你看错了吧。”
“是吗?”秦舒窈挑眉,笑容风情,“她不是学校里的吧。”
裴时度忽然朝她看去,目光轻轻扫过她的脸,风流多情的眼眸却藏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痞气。
“是不是学校里的,重要吗?”
裴时度指尖把玩着未点燃的烟,肩膀慵懒垮着,姿态散漫到极点,眼皮微掀:“项链不错。”
秦舒窈今天佩戴的C家今年新款的高定珠宝,成套价格六位数起,显然不是她的身份佩戴得起的。
秦舒窈唇角弯起一抹弧度:“摸摸?”
裴时度勾着唇漫笑,模样有点痞,他靠在沙发,修长手指缓慢抬起。
秦舒窈呼吸一点点凝滞,就在那只手快要落下来时,男人直接掐住她的脖颈,吐字冰冷,话里藏着震慑:“野心不小啊。”
他的指骨冷硬,像是套着枷锁,秦舒窈抓着他的手腕,脸颊憋得通红,那点精致妥帖早被碾得粉碎。
她听见裴时度幽幽开口:“昨晚的事要是说出去半个字,你知道后果的。”
男人手背青筋迭起,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
秦舒窈脸色变得很难看,裴时度却慢条斯理拿起手机,随手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如果我爸知道,他养在美国的情人,不仅想进裴家的门,还想爬他儿子的床。”
他尾音轻慢,像淬毒的针:“你猜他会怎么处置你?”
话音落,他随手将她往沙发一掼,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瘫在原地,毫无半点怜香惜玉。
“收起你那些心思,”裴时度俯下身,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动作轻佻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你连她一根头发丝都不如。”
秦舒窈被他摔在沙发里,后背撞得发麻,她仰起头,捂着脖子后退跌坐在地上。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冰冷刺骨,像这屋子的主人,秦舒窈攥着裙摆的手指泛白,睫毛剧烈颤动着。
“裴时度。”
她第一次领略到这个男人的恐怖之处。
他明明是笑着,眼底盛着散漫的光,却偏生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凉薄。
“你要想清楚,以你如今的处境,要想脱离裴董的掌控,只有这个唯一的办法……”
裴时度声音没任何起伏,气定神闲到似乎在嘲弄她的自作聪明:“那又如何?”
“你怎么就有把握,一定落在你手里呢,”他指尖抵着那根烟顿时被掰成两半,眸光森冷,“他要的是绝对忠心服从他的人,你有吗?”
秦舒窈浑身一僵,攥着的手松了又紧,最终还是咬紧牙关,她失算就失算在,低估他的狼性。
裴时度,是裴老爷子钦定的接班人。
他只可能比他父亲更狠。
就在这时,密码锁传来解锁的声音。
门咔哒一声打开后,涌进来几个穿黑衣劲装的保镖。
秦舒窈这才知道,原来他已经摆脱了监视。
裴时度轻掸了掸沾着烟灰的裤脚,站起身走到窗边,没什么温度发话。
“请秦小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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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可怜]
叮!美国副本开启[撒花]
第51章
保镖把人拖走,门“咔哒”一声关上。
屋里陷入一片沉寂。
裴时度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插着西裤口袋,背影挺拔,却孤寂得像融进窗外的暮色。
他在窗前站了许久,直到一通电话拨进来。
周启麟过来旧金山出差,刚好有空,问他要不要出来喝一杯。
等他到的时候,会所里还有另一个人。
乔祁在给周启麟倒酒,听见声音抬起头:“裴少,就等你了,坐坐坐!”
周启麟咬着烟淡觑了他一眼,一眼就瞧出端倪:“心情不好?”
裴时度把自己扔进沙发里,眉眼燥郁:“有点,说说你吧,这次来旧金山谈什么项目?”
他不想聊这个让他不爽快的话题,端起乔祁推过来的酒,瞥了他一眼。
周启麟最近在谈一个并购案,被收购方绿能科技专注分式光伏组件研发与安装,技术成熟但资金短缺,周氏控股的朗境科技欲快速切入新能源赛道,避开自主研发周期,此次以五个亿和2亿集团控股,总估值七个亿收购绿能科技100%股权。
可惜核心研发人员以公司丧失初心为由,欲跳槽到别的公司。
周启麟觉得这就是个笑话。
他提供资金渠道支持,还保留原公司独立运营,哪个公司有这福利待遇。
纯属是有人背后操控,和他公然叫板。
“又是你那个好弟弟搞的事?”
裴时度搁下酒杯,陷坐进沙发里,唇角轻轻勾起。
周启麟不咸不淡瞥他一眼,答案不言而喻。
“不过他最近也不好过,老爷子断了他的资金链,把他送去澳洲,少说三年,对我构不成威胁。”
裴时度指尖摩梭着打火机:“你家老头不是挺喜爱这位幼孙,这下舍得了?”
说到这周启麟就来气。
“他太不知好歹。”
裴时度看了他一眼。
周启麟说到这的时候比刚刚要生气多了。
他一向喜怒不行于色,凡事没有十足把握必定隐忍不发,裴时度和他待一起久了,许多事都从他这里学了个十成十。
“商场上的事无论他怎么从中做手脚,我都能睁只眼闭只眼,”周启麟眸中藏着冷,“唯独西西,他不能沾染。”
指尖的动作停下。
裴时度猛地抬眸朝他看去。
周家沉淀了几代人的基业,到周启麟父亲这代更盛,周家短短数年内便稳坐深市顶级豪门的头把交椅。
但圈里有个广为人知的秘密,就是周晏之并非亲生,而是老爷子十年前收养的孤儿,耳濡目染,加上凭借天赋,一手带火新能源业务,硬生生为集团开辟第二增长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