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欢静静听着,云涔又说:“对了,她还有两个儿子,长得都超级帅!不输谢霆锋那种,港风帅哥。”
陈清欢眨了下眼,唇角轻轻牵起:“你怎么知道的。”
“早些年她带儿子上过综艺,当时应该只有七八岁吧,浓眉大眼,奶声奶气的冷脸萌。”
“白传薇复出的时候这部综艺又火了一遍,网友都在说想看看长大后的Ethan,我之前还特地翻出来,追了这部综艺。”
不知道为什么,陈清欢胸口像是被紧紧扼住一般,有些发慌,她攥着手,维持镇定开口:“有视频吗?”
“有。”
云涔从百度网盘翻找出不知道从哪要来的资源。
十几年前综艺,画面有些模糊,进度条拉到白传薇一家时,陈清欢呼吸一点点被攥紧。
那个男孩七八岁模样,穿着阿玛尼的衬衫站在人群里,眉头拧起,还有些钝的下巴绷得笔直,像个小大人一样在思考问题。
可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却没聚焦,直勾勾盯着地上的蚂蚁,浓翘的睫毛一动不动。
一旁穿着复古风旗袍的女人半蹲下来,小男孩奶声奶气地用英文问着妈咪“蚂蚁要去哪”。
女人亲吻了他的脸颊,温柔的解释,顺手帮他理了理衣服,镜头一闪而过,立马要切到别的嘉宾,可在那一晃而过的一帧里,陈清欢快速辨认出他脖子的那块吊坠。
“涔涔,往回拉一点。”
陈清欢点到0.5倍速。
这次她看清了,那块吊坠的大小和尺寸,和裴时度身上那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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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垂耳兔头]
秘密慢慢浮出水面了
第52章
“怎么了吗?”
陈清欢回神,心跳的节奏乱作一团。
她抿着嘴说没事,手心却出了一层汗:“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驱车离开,云涔先送陈清欢回去,她担心自己心不在焉被舍友看出端倪,选择回家。
陈清欢脑子一片混乱,拽着条浴巾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才忽然意识到还没脱衣服。
白色衬衫吸水变得透明,她抬手关掉开关,一颗一颗扣子解开。
脑子也在这一刻清晰起来。
原来白传薇是裴时度的母亲,再结合他先前说的,他父母在打离婚官司,是因为白传薇病情反复,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
可视频里那个小男孩呢?
按年纪推算,他并不是裴时度,而是裴时度早已过世的哥哥。
陈清欢忽然想起百度百科里白传薇的职业履历,她应该是在裴清砚出事之后才隐退,而裴家爷爷,也是从那时起,从外科转投了中医。
这应该就是裴家,藏了十几年的大秘密。
这一晚陈清欢不出意外的失眠。
天蒙蒙亮,阳光从窗帘透进来,陈清欢睁开闭了一晚上的眼睛,眼皮酸涩。
掀开被子下床,她拖着步子慢吞吞走进浴室。
她边刷牙边刷着手机,微信群弹出来几条信息。
她到明大交流的申请书批下来了,今早会做一个汇报,导员在群里@几个上交申请的同学按时到会议室开会。
陈清欢加快洗漱的动作,洗干净手回了导员信息。
他们班一共三个人申请,陈清欢是第一个,一切结束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
她收拾东西走出会议室,打开静音许久的手机,云漪几分钟前给她拨了三通电话。
陈清欢脚步停住,想回拨过去,蓦地抬头,看见楼下高调停着辆商务SUV,副驾驶车门缓缓拉开,林秘书走下来。
“清欢,云总要见你。”
馔玉轩包厢里。
云漪倒了杯递给陈清欢,开门见山问:“你上个月去美国了。”
陈清欢捏着搪瓷杯,睫毛微微翁动。
她知道瞒不过云漪,但陈清欢不知道云漪会为了这件事专门来问她。
“是。”
陈清欢坦荡回答。
云漪眯起双眸,疑惑开口:“为了什么事?”
“和你爸爸有关?”
云漪最后的底线就是陈清欢,她不会让陈仲谦有可乘之机。
“听说你爸爸一直想让你去美国。”
陈清欢松了一口气,摇头:“没有,不是爸爸那边的安排。”
她避开云漪的目光,指尖无意识刮过杯沿:“我只是去散散心。”
见她没撒谎,云漪将茶壶搁回木垫,锐利的眸光敛了敛,心里也稍稍安定下来:“不是就好,散心可以去很多地方,不一定要去美国,最近那边不安定,听说前一阵子旧金山湾一栋豪宅发生枪击,有人员伤亡。”
陈清欢呼吸猛地凝滞住,放在膝盖的手骤然攥紧。
旧金山湾,人员伤亡。
这两个关键字眼像是装了自动引擎,陈清欢几乎是立刻就想到裴时度。
“那现在呢?有没有新闻报道?有没有说伤亡是谁?”
云漪抿了一口茶:“事情已经压下来了,具体不清楚。”
她瞧出不对劲,疑惑问:“怎么这么关心?”
陈清欢心跳节奏乱作一团,指节泛出青白。
“没什么,”她捏紧手指,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继而又说,“妈妈,我下学期申请去明大交换。”
“怎么好端端的想去明大?”云漪沉吟道。
“明大新开新媒体中文专业,比禾大单纯的专业课程更加融合,我想去试试。”
在国内高等教育的顶尖阵列中,明大是数一数二的综合性院校,其非遗学科的“王牌实力”独树一帜,不仅是国内公认的顶尖标杆,更让非遗传承在新时代焕发新生,重回大众视野。
云漪多年前曾与明大有过生物科技项目合作,人文方面倒是了解甚少。
不过云漪尊重她的意愿:“入学时间定了吗?我让林秘书先过去帮你安排一下。”
“九月开学。”
陈清欢声音很轻:“也没什么好安排的,我自己也可以。”
那天吃完饭,云漪先送她回槿园。
陈清欢一直记着云漪刚刚说的话,一进家门,立刻拨了电话给裴时度。
彼时旧金山是晚上,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接。
陈x清欢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站在玄关,没意识到家里的灯全都没开。
一片漆黑里,她缓慢走到沙发坐下。
长达几百秒的铃声,陈清欢脑子里晃过许多想法,最坏最坏的可能,就是那场枪击,与裴时度有关。
陈清欢胸口传来一丝丝钝痛,电话接通的瞬间,背景音传来隐约细碎的脚步声,混着低沉的人声,嘈杂得磨人耳朵。
陈清欢抿了抿唇,裴时度先开口:“陈清欢?”
听见他的声音,她的喉咙微不可察发抖:“裴时度……你现在在哪里?”
那边沉默两秒,“在家里。”
“怎么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
陈清欢带着难掩的试探:“你声音怎么了?感冒了吗?”
裴时度喉咙滚了滚:“可能有点着凉。”
他说话时呼吸微滞,气息不稳,只是他刻意压低着,才没让对面察觉。
医生戴着手套示意他该缝合了,裴时度眸光微冷,语气却极尽温柔:“沈聿舟昨天才和我说,你申请去明大交换。”
陈清欢咬了咬下唇,点头:“……嗯。”
她担心着他的安危,压根没心情和裴时度聊她去交换的事。
陈清欢犹豫着,没把“枪击”这事告诉他,只绕着圈子问:“我看新闻说旧金山湾发生枪击,最近那边是不是不太安定?你要多注意安全。”
“放心,”裴时度笑了笑,“我这段时间都在学校,加上课程忙,基本都在波士顿。”
陈清欢将信将疑。
却没没再追问。
裴时度对着医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喉咙滚动一下,“别担心,我会注意的。”
他能想象到她此刻皱着眉的样子,心里软了软,又硬着心肠补充:“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晚点给你打过去。”
电话那头响起细微的说话声,陈清欢应了声好,说了句让他注意身体就挂断。
手机里传来忙音,护士直接接过他的手机,裴时度松了口气靠回床上,额角的冷汗滴到肩膀的伤口,疼得他脖颈青筋迭起。
“裴先生,准备缝合了。”
医生拿着麻药注射,裴时度微微偏头,唇线抿直,“嗯。”
裴时度伤在肩头,距离脖颈动脉只有一拳,流了很多血,好在没伤及要害。
医生缝完最后一针,低声提醒:“裴先生,尽量少说话,避免牵扯伤口,三日之内别碰水,别提重物,否则伤口裂开需要重新缝合。”
他闭了闭眼,低低应了声嗯。
时间回溯到48小时前,裴氏高层会议,父亲要他签下股权转让书,把他手里那部分新能源项目的决策权交出去,几个叔伯联合唱白脸,给他下了个这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