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和的伤口血流如注,连带着也将卫雎浸染。卫雎终于受不了,“你快放开我!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其实她也不确定要是他现在放手的话,皇帝会不会留他性命。
但如果继续下去的话,也只会是死路一条。
季景和挡住皇帝来势汹汹的一剑,足尖轻点,向后疾闪,搂紧卫雎的腰身,朝她轻轻一勾唇,“不要。”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有心情笑的出来!
疯子!真是疯子!
卫雎有些欲哭无泪,她怎么就招惹上了这么一个变态。
尽管季景和不愿意放手,但他声音里的虚弱让人难以忽略,面庞逐渐血色褪去,苍白如纸。
骑兵们与暗卫的对决终于落下帷幕,残余的暗卫皆已被杀尽,黑甲铁骑们重新集合在一起,准备包围住他。
忽然间,凛冽的剑锋抵在了卫雎的脖颈上,“别再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卫雎整个人都惊怔住了。
形势突变,禁军将领们纷纷抬头望向皇帝,等待他的指示。
司马徇面色凝重,抬手示意他们停下进攻。
剑锋凛光冷冽,寒芒刺骨,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割破少女纤长莹白的秀颈。
众人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季景和一直挟持着卫雎来到悬崖边。
在距离悬崖只有一步之遥时,季景和蓦然停下步伐,他将长剑随手扔下。抬手捧住卫雎的下颌,重重堵住她的唇,猩红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将新鲜的血液缓缓渡给她,浓重的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开来。
季景和吻得暴力、急迫、血腥,带着许多未言之意,仿佛通过唇舌交|缠,他已将自己的全部都给了她。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划过,凌厉的箭意直直穿过他的胸膛。
季景和停顿了下来。
他放开卫雎,俊美苍白的脸上缓缓勾起一个妖异冶艳的微笑,被鲜血侵染过的唇瓣殷红异常,让人看着十分心惊。
“不要忘记我。”
说完后他后退一步,整个人直接坠下了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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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没有死,会强势回归的!
第25章
卫雎下意识抬手向前,想要抓住季景和的衣袍,只可惜抓了个空。她望着悬崖,仍有些反应不过来,脑海里还在回想着季景和坠崖时的画面。
他真的就这么死了吗?
她有些不敢相信。
喉咙里的血腥味依旧浓重,这个疯子……居然咬破自己的舌尖渡血给她……
身后的马蹄声疾驰而至,有人下了马,径直来到她身边。
男人修长有力的大掌抚上她的脸颊,那里蜿蜒着几条暗红色的血痕,旁边还喷溅着几滴新鲜的血点,在雪白凝脂的肌肤上格外醒目,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浓艳妖娆之感。
“你喜欢他?”男人突然出声问道。
卫雎摇了摇头。
“他宁愿死了也不舍得伤你,你真的没有半点心动吗?”
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眸黑得发沉,带着淡淡的审视,不着痕迹地将她所有的情绪全部收尽眼底。
卫雎眨了眨眼,思维有些迟缓。
心动?有吗?
她也不知道。
见卫雎不回答,男人的眉眼沉了下来,修长分明的指节骤然捏住她的下颌,冰凉的指腹粗暴擦过她的唇瓣。
“怎么不回答?”
卫x雎下意识紧绷起来,摇了摇头:“没有。”
男人目光漠然,唇角似扯出一道弧度,又似乎没有,语气冰冷,好像酝酿着无穷风暴。
“真可惜没有亲手杀了他。”
男人不再多言,大掌攥住卫雎的肩膀,将她打横抱上了马,两人一前一后坐在汗血宝马上,缰绳一紧,骏马便驰骋起来。
卫雎看了眼周围这才发现,原来那些将领士兵全都离他们远远的,无形之中回避着他们。
头顶上方的男人冷着一张脸,目光冷冽锐利,浑身上下散发着低气压。
短短两天时间,便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卫雎又累又困,实在没有精力再去应付司马徇了。
她不知不觉靠在男人的肩上,沉沉睡熟了。
。
黑暗沉闷,潮湿粘腻。
一道高大的身影伏在她的上方,男人长长的墨发垂落下来,轻轻撩绕着她肩颈。他的肌肤苍白如雪,唇瓣却如血一般的殷红。修长的脖颈完全袒露在她面前,上面的喉结性感撩人,宽阔健壮的胸膛紧紧贴住她的身躯。
男人缓缓低头,伸出猩红的舌尖轻轻舔着她的脸颊,慢慢将上面的血迹全部吞吃干净。那双妖冶多情的眉眼定定凝视着她。
沾了血迹的唇锋靡艳魅惑,缓缓移至她的唇边,勾人的舌尖若隐若现,在她的唇边围绕打转,时不时轻轻一点,就是不肯轻易覆盖上去。
忽然他微微向后退,拉开了一些距离,似乎想要远离她。
卫雎有些急了,连忙搂住他的脖颈,急急亲了上去。
男人的大掌按住她的纤腰,带着吞噬的力道横扫她唇里的甜津,突然间他的眼睛充血暴烈,蔓延出蜘蛛网般的鲜红血丝。瞳孔里带着不死不休的疯狂与偏执,如同一把利忍狠狠插进她的心里,留下一道难以磨灭的痕迹。
卫雎感觉到心悸,几乎要难以呼吸。
“不要忘记我。”
男人阴沉诡谲的声音响起。
卫雎睁大双眼猛然惊醒,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浑身虚汗淋漓,刚才那句话还在她的耳边久久回旋。
她不由得无奈一笑,季景和真是死了也不放过她。
“怎么了?”身边高大的男人伸手抚上她的额头,出声问道。
他坐在床旁边的椅上,身上的乌银铠甲骑装已经换了下来,仅穿着一身玄色金龙暗纹常服,黑沉的眼眸定定看着她,身姿端稳,从容有度,贵气凛然。
不知为何,卫雎感觉到一丝不自在,心中浮现出隐隐的心虚,她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佯装平静道:“没事。”
男人俯身低头,注视着她的眼睛,“你怕朕?”
卫雎连忙否认,“没有。”
男人只是看看她,不再出声。颀长峻拔的身形好像巍然屹立的高山一样,带给人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在这样的高压之下,卫雎的指尖忍不住蜷缩起来,心神逐渐变得紧绷,身体下意识想要拉开些距离,试图松一口气。
她的动作明明极为细微,但还是逃不过男人的眼睛。猝不及防间,卫雎便被男人用修长有力的大掌拢住了脖颈,男人倾身重重吻住了她的红唇,眼晴里带着浓烈至极的占有欲,仿佛要吃了她一样,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
卫雎几乎快要哭了。
为什么围绕在她身边的都是一些可怕的疯子……
司马徇的唇锋逐渐向下,慢慢吮住她的脖颈,卫雎连忙攥紧了衣襟,然后试图推开他,大声拒绝道:“不行!”
司马徇轻笑出声,在她的唇上轻轻印上一吻,“罢了,反正再过不久我们便是夫妻了。”
他慢条斯理地撑直身体,重新恢复成矜贵淡然的姿态,“饿了吗?起来用晚膳罢。”
“好。”卫雎点了点头,她终于能喘口气了。
司马徇起身出去了。
他来到厢房外的走廊下,禁军将领一看他,便立马走了过来,抬手禀告道:“陛下,臣等到崖底搜寻时,那贼子的尸身已经支离破碎了,只剩下了断肢残骸。接下来该如何处理?”
司马徇:“直接曝尸荒野,给野狗裹腹罢。”
“是,臣领命。”
司马徇不再多言,转身回到了厢房内。
桌上已经摆好各式膳食,玛瑙肉,人参鸡,雪霞羹,玲珑牡丹鲊,两熟紫苏鱼,凤尾虾……
卫雎正坐在椅上,看见他回来,眨了眨眼睛。
“开始吃罢。”司马徇坐下夹了一块玛瑙肉递给她。
卫雎捧着碗,乖乖吃了起来。
“他对你好还是朕对你好?”司马徇突然问道。
卫雎的动作停顿了下来。
如果以用心程度来说,两人都是差不多的,单要看问她的人是谁了。
此时是皇帝坐在她面前,卫雎便道:“陛下对臣女好。”
“嗯。”司马徇只淡淡应了一声。
两人用完晚膳后,下人将热水抬了进来。
司马徇对卫雎道:“天色已晚,你先去洗漱罢。”
卫雎道好,起身便往内室里面走去。
司马徇盯着她的背影,眸中意味让人难以辨别。
他想,开得鲜艳繁盛的花难免会引来狂蜂浪蝶,招惹来无端的的觊觎。
想要解决此问题的最好办法,便是将这株花采撷下来,藏于深宫,囚于金笼……
卫雎试了试水温,便开始将衣裙褪下来,当不经意间摸到衣裙的某一个部位时,那异样的触感让她感觉到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