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重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郁，跟随众人一起退了出去。
男人微微低头，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眼前的卫雎。
少女躺在美人椅中，眉目如画，朱唇粉面，肌肤清透无瑕，卷翘的长睫安静垂下，容色极美，灵动脱俗。
这是他的皇后，他的妻子。
半晌后，男人俯身捏住她的下颌，缓缓亲了上去，唇峰碾磨着少女柔嫩的唇瓣，耐心地撬开一点她的牙关，慢慢吮住她的香舌。
忽然，身下人有了动作，少女逐渐清醒过来，她慢慢睁开眼睛，抬起手意图阻拦眼前人的攻势。
司马徇没有理会，依旧继续含吮住她的红唇。
卫雎的眼中仍然含着困意和茫然，待看清眼前人之后，懵懂的神情霎时清醒过来，她咬住他的舌尖，不让他继续前进行，男人这才停下动作，退了出来。
卫雎有些羞恼道：“陛下怎么能这样做！”
怎么能趁她熟睡的时候亲她呢！
男人冷白修长的指骨摩挲着她的唇角，“你不能再睡了，再睡下去会作息混乱。”
卫雎有些无奈，只好接受了，她秀气地打了个哈欠：“我知道了。”
为了缓解她的起床气，司马徇将手上的锦盒递到她面前，“看看喜不喜欢。”
卫雎接过缓缓打开，一把锋利精巧的匕首便呈现在她眼前，刀身线条流畅，暗哑偏深色，做工细致，不易反光。刀尖极为锐利，仿佛能削铁如泥，十分便于隐藏和近战。
司马徇握住她的柔荑，带着她的手往前虚空一刺，“你不必再怕有人将剑横在你的脖子上威胁你，你可以直接杀了他。”
卫雎道：“臣妾知道了，多谢陛下。”
“朕送了你礼物，你没有回礼吗？”
卫雎一时愣住，这还是皇帝第一回说这样的话。
她飞快地回想自己的嫁妆里有什么好东西，有和田玉笔山，松烟墨锭，紫檀狼毫笔，缂丝蟒纹腰封……还有一些珍藏的名家古藉字画，或许那个应当适合他。
看卫雎绞尽脑汁的模样，司马徇忍不住失笑，伸手轻轻点了一下她的红唇，“朕要这个便够了。”
意思是让她主动。
卫雎的脸不禁微微一红，随时又想到，他们现在毕竟是夫妻了……
她闭上眼睛，抬手攀住司马徇宽阔健壮的肩膀，在他唇上轻轻印上一吻。
这岂止能够？
男人按住她的腰身，将刚才未完成的事情进行到底。温热的唇峰吮住她的香舌，横扫她唇内的甜津，仔细品尝她的滋味，攻势汹涌猛烈，绝不退让。
许久之后，他才停下来，卫雎的唇瓣已经微微红肿起来，脸上红扑扑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分外潋滟动人。
男人的大掌径直往下，问道：“那里还好吗？”
卫雎别开眼，有些不自在，声如细蚊，“还是有些不舒服。”
男人道：“还需要再上一次药。”
大掌继续往下，攥住她纤细莹白的腿踝，问道：“怎么不穿足衣？”
“太热了……”
卫雎有些不适地挣扎了一下，这样强势的陛下，让她不禁想起昨晚的他…x…
男人灸热汹涌的气息近在咫尺，她知道他应当是动了欲|念，只是一直在克制……
她移开目光，不敢再看他，转移话题道：“陛下今日不忙吗？”
“朕才刚与你成婚，想多陪陪你。”
卫雎轻轻点头。
男人忽而长臂一揽，将她横抱起来，“朕现在得空，去给你上药罢。”
“不必麻烦陛下了……臣妾可以自己来……”卫雎轻声拒绝道。
昨夜司马徇是在卫雎睡着的时候帮她上的药，而现在卫雎十分清醒。
“你自己又看不见，而朕与你是夫妻，你不必在朕面前顾忌什么。”
“……”
无法拒绝，卫雎只能试图逃避。
司马徇将她放在了大红色喜床上，底下的红缎绣金龙凤囍字被褥，逾发显得少女殊色浓艳。
司马徇将药膏拿来，打开后修长的指节轻轻一刮，便慢慢伸进了卫雎的朱红色牡丹花纹裙摆里。
在司马徇的动作下，少女雪白纤细的长腿忍不住轻颤。而男人的呼吸也逐渐加重，眸色如乌沉潭底，越发幽暗。
卫雎见情势不妙，连忙收起腿想要逃走，可是男人就挡在前面，她还能往哪里逃呢？只能往里缩。
“陛下……我身体还没有好……”
“嗯，朕知道。”男人声色喑哑，大掌攥住她的脚踝，不让她继续后退。如同一道铜墙铁壁般，将卫雎完全围困住。
“你放心，朕不是禽兽。”
他慢慢亲吻着少女，将她的双腿并拢住。
男人健壮的劲腰缓缓动作着。
第28章
和司马徇缠磨完之后，卫雎又迷迷糊糊躺下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便看见明重站在跟前，语气温和对她道：“奴才已经将晚膳都准备好了，娘娘要起来用膳吗？”
“好。”卫雎应了一声，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明重转身走了出去，没过多久端了一盆温水进来，“奴才来替娘娘净面罢？”
“夏露呢？”卫雎道。
“夏露去西暖阁洒扫了。”
“行罢。”卫雎仰起头让他帮她洗脸。
少年人干净的明眸弯起，动作轻柔地将洁白的巾帕浸湿，然后慢慢帮她擦拭，如同对待一件珍贵的易碎品一样，动作温柔，认真细致。
洗过之后，他重新拿了一张干燥的巾帕替她擦干净脸上的水珠。
卫雎仰着粉白的脸，纤长的卷睫闭阖，乖乖任由他动作。
“好了，娘娘。”
少女如鸦羽般的黑睫抬起，露出漂亮似琉璃的眼瞳，她感觉自己的领口似乎有点松，低头一看，衣襟上的扣子果然松了几颗，于是抬起纤细葱白的指尖轻轻将其扣好。
就在这时，一双修长清瘦的手伸了过来，也帮忙替她扣衣襟。那双手上面青筋脉络分明，指腹处带着一层薄茧，以及一些细碎的疤痕。
卫雎感觉有些别扭，侧身躲了躲，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太亲近了，她有些不适应。
“你先去忙别的事情吧，我自己来就行。”
明重停下动作，看着她认真道：“娘娘，奴才是您的贴身侍宦，伺候您是奴才的本分之事。如果您不让奴才照顾您，那奴才只能回御马监干最低等的活了……”
卫雎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没说不要你……”
明重继续缓缓道：“后宫中的历任皇后妃嫔都是这样被太监伺候的，这是礼制也是规矩，奴才只是一个阉人，娘娘把奴才当成是一个工具或者玩意儿来使用便行，不必把奴才当成男人看待。”
卫雎迟疑地点点头。
他说完后跪在地上，白晢修长的手指拿起那双金线暗绣锦缎凤头履，握住卫雎的足踝，轻轻帮她套上。
穿好鞋之后，明重道：“娘娘现在去妆台上坐着罢，奴才替娘娘梳发挽鬓。”
卫雎起身朝妆台走去，在妆凳上坐下，镜中的少女容色柔艳，雪肤粉腮，带一股睡醒后的慵懒。
青衣少年逐渐靠近，最终在她身后立定。一捧青丝被那人握住，温润的玉梳一下又一下穿过她的墨发，将其慢慢梳直捋顺。
对于梳妆打扮这一类事务，明重并不是很熟悉，只会一些很浅显简单的。因为这些事情向来是宫女去做，如果他特意去学的话，那样太突兀了。
他只是暗地里偷偷观察，将那些手法和步骤都记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摸拟演练。
替卫雎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后，明重将那顶牡丹金冠给她戴上，带着一些忐忑问道：“这个发髻娘娘满意吗？”
卫雎瞄了一眼镜中的自己，无所谓道：“差不多就就行。”
说完身她起身朝外间走去，檀木桌上早已摆好了满满一席玉盘珍馐，因是夏天，菜没有那么快凉，还散发着些许热气。
卫雎拿起玉筷，每道菜都轻尝了一下，樱桃肉酸甜诱人，酱香回甘。四喜丸子爽滑弹牙，齿颊留香。八宝葫芦鸡外酥里嫩，香气四溢。山楂糕拌梨丝脆嫩爽口，清甜甘润……云片糕甜而不腻，细腻如纱。
“娘娘觉得菜式如何吗？符合娘娘的口味？”
“嗯，好吃。”卫雎认可道：“只是你一个人做这么大一桌菜会不会很辛苦？”
“还好。”明重轻描淡写道：“奴才干惯了粗重活，这些事情对于奴才来说算不得什么。”
卫雎思索了一下，“那你就偶尔替我下一下厨罢。”
天天吃御膳房做的菜会腻，而天天吃明重做的菜也会腻，那就两者中和一下。
“是，奴才领命。”明重道。
卫雎细嚼慢咽用着晚膳，直到吃了七八分饱才放下筷箸。
明重见状，提议道：“娘娘可要出去散步消食？”